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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九齡聞言嘆了口氣,似乎覺得很是可惜。
李白又問道:“敢問武惠妃說太子營私結(jié)黨,暗害于她,可有什么證據(jù)?”
張九齡道:“正是沒有確鑿的證據(jù),所以今日老夫才能將圣人勸住,這一次太子僥幸留存,誰知道有沒有下一次,武惠妃雖然只是一個女子,卻心機深沉,誰人看不出她想讓自己的兒子做太子,她日后可高枕無憂做她的皇太后,可惜圣人寵愛于她,自然也是甘愿讓她得償所愿!”
賀知章道:“她自幼跟隨則天大圣皇后在宮中長大,自然非同一般。”
李白不知為何,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咸宜公主的駙馬楊洄:“聽聞在我離開后不久,圣人就將咸宜公主下嫁給了楊洄,那楊洄聽說是個極其勢力之人,會不會有他在從中做些手腳。”
張九齡搖了搖頭:“是誰又有何重要?即便我們這些老臣拼死保住太子,他日我們這些人都不在了,太子又該如何自處?連自保都難,更何談做一個好君王!罷了,且隨他們?nèi)チT,老夫我也活不了多少年了,也不想管了,管也管不動了。”
李白聞聽此言,心內(nèi)唏噓不已,又見賀知章拉著喝酒了對飲幾杯,道:“不如一起歸隱去,在這里實在累得慌,這一世走這一遭,也算是值了!”
李白便笑道:“如此,我也跟著二位一同歸隱罷。”
賀知章笑道:“我們好歹還經(jīng)歷了這些起起落落,你這樣年輕就要歸隱?剛剛還說不甘,這會兒就甘心了?”
李白道:“甘不甘心,豈是由我說了算的,若是因為我不甘心,而使所有事情都如我愿,那倒是好極。”
張九齡嗤笑了一聲,與李白碰了一杯,似乎要不醉不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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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九齡今日一番言語,解了李白心中一大半的結(jié),只是他沒有想到,不過半年,張九齡便真的辭官離去,李林甫取代了他的位置,隨后賀知章也離開了長安。
李白送走了一位又一位賢才,心想,莫非這唐朝的氣候真的快盡了嗎?如此有用之才不要,偏偏喜歡聽李林甫那張巧言令色的嘴巴,每日里就連崔宗之都眉頭緊皺,待得實在壓抑。這倒也罷了,只是被圣人傳召入宮時,彭允也會隨李林甫一同入宮,有意無意的刺上幾句,雖然他可以避而不聽,卻如同蒼蠅一般煩不勝煩。
臨過年,李白同李隆基告了罪,回了安陸,卻很少在看書寫字,反而興致勃勃的在郊外建起了石室,說是許萱怕熱,以后天氣熱了,可以住到石室里去。
許萱曾去過一次,里面陰涼,冬日里待著太冷,她身子雖說已經(jīng)無礙,但畢竟生產(chǎn)非同一般的小病,定是需要幾年的好生養(yǎng)著,好在她底子好。
“李郎何時回長安?”
李白看著匠人手腳麻利的已經(jīng)將石室建出了個大型來,他道:“我去做什么?圣人現(xiàn)在還想不起來我,賀公離去了,張公也走了,摩詰也不在,倒是剩下宗之一人。長安這天,越來越不好了!”
許萱望了眼長安的方向,思索道:“如今李林甫一人獨大,在如今的朝野上,可謂是獨樹一幟了,太子已然再無希望,現(xiàn)在只但愿他能平安度過余生。”
李白望著許萱沉思了片刻,疑惑道:“娘子不問朝政,遠在千里之外,卻知曉的這樣清楚?”
許萱怔了怔,已經(jīng)不想說什么謊話蒙混過去,她避開李白的目光,道:“嗯......是在以前看過的書上知曉的,不過也只是大概,具體細節(jié)也不清楚。”
李白更為好奇和不解:“書?什么書?竟還會記載今時今日的事?”
許萱糾結(jié),若非是那點記憶,她真的以為自己生來便是這個朝代的人,可是她的記憶里又帶著不屬于這個朝代的東西,但是這樣奇怪的事情,告訴了李白,他會相信嗎?
“郎君,這個年頭也只能干到今日了,還有三日過年,好歹給我們結(jié)了錢,讓我們回家過個好年罷。”那幾位匠人見今日主家沒有開口讓休息,只得主動提醒。
李白仍在怔愣中沒有回過神來,許萱便讓朝青給他們付了工錢,拉著李白的袖子走了兩步,道:“好了,別人回家吃飯了,我們也該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