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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青跟在身后提心吊膽,這條路并非回家的路,他趕上兩步,在李白耳邊小聲道:“李郎,您走錯了,這不是回家的路,路在您右手邊呢。”
李白往左右兩邊看了看,忽然往左邊的小胡同里走去了。
墨青開始著急,李郎這次莫不是喝得太多了,連路都分不清了?
“李郎,您這是要去哪?您說出來,小奴給您帶路?”
李白忽然停下,轉(zhuǎn)身定定的看著他,目光沉淀如水,卻沒有焦距,仿佛透過他在看著別處。
“去哪兒?墨青,你知道嗎?在你跟我之前,我也經(jīng)常這樣問自己,我要去哪里?”
墨青眼中露出擔(dān)憂,李郎真的是喝醉了,平時的他從來不會跟他說這些,遇到不順心的事情,也都是溫柔的笑笑,轉(zhuǎn)身去做別的事了。墨青想,這些年來,李郎都是一個人,想來心中積壓了不少事情,卻無人理解和傾訴。
“李郎說的這是哪里話,李郎要去哪兒,娘子不都在家等著您呢嘛!”
順著墨青的話,李白突然想起現(xiàn)在每次回到家中,不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冰冷,遠(yuǎn)遠(yuǎn)地便能看見房間留著一盞小燈,屋里的火爐永遠(yuǎn)燃著,被窩里也是熱乎乎的,還有個噓寒問暖的小人兒。
一陣?yán)滹L(fēng)吹來,李白清醒了許多,也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他莞爾一笑,又是溫文爾雅俏公子的模樣。
“你說的對,我們這便回家,莫要再讓娘子苦等了。”
“嗯!”墨青點(diǎn)點(diǎn)頭,一顆心也放了回去。
胡同深處的陰影中忽然出現(xiàn)幾個人,身上衣物破爛不堪,其中一人冷笑道:“郎君想要回家見娘子,先給我等留點(diǎn)晚飯錢罷。”
李白唇角微勾,目光冰冷,右手緩緩握上腰間的藏劍。
朝青看了看天色,對還在抄書的許萱道:“娘子,想來郎主晚上不回來用膳了,不如婢子先讓人端上來,您也好歇歇眼。”
許萱點(diǎn)點(diǎn)頭,揉了揉手腕,叮囑道:“就擺在書房罷,記得給李郎留一些,晚上他看書晚了可以當(dāng)夜宵吃。”
朝青笑著應(yīng)了,現(xiàn)在娘子關(guān)心起郎主來越發(fā)的熟稔了,如同老夫老妻一般。
許萱剛坐定,暮雪便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對許萱稟道:“娘子娘子,郎主回來了。”
許萱驚訝的看了一眼天色:“今兒怎么這么早?”
暮雪顯然受到了驚嚇,急切道:“郎主一回來便去后院里找您了,我看郎主袖子上有血跡,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您快去看看吧。”
許萱聞言大震,哪里還顧得上吃飯,忙扔了筷子往后院小跑去。朝青緊跟在后面:“娘子您慢一點(diǎn),小心摔著了。”
回到內(nèi)室,李白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笑容滿面的和如夏說著話,見許萱匆忙趕來,忙走上前扶住她:“怎么走的這么急,我都和暮雪說了,什么事情也沒有,她小題大做偏要跑去找你。”
許萱上下打量著李白,道:“暮雪說你身上有血跡,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李白把她領(lǐng)到榻上做了,揮手讓人退了下去,這才握著許萱的手安撫道:“那都是別人的,我只是被刀擦傷了一下,已經(jīng)上了藥,不礙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