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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那彭郎走了沒有。”
暮雪話音剛落,便聽得門外傳來腳步聲,李白大步走了進來,除卻新婚之時,他都是一身白袍。
“你來的正好,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番。”許萱走上前,接過他脫下的披風,交給朝青掛起。
“娘子有話但說無妨。”李白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仍舊是笑意盈盈,也不知道彭允與他到底說了什么。
“我在家閑得無聊,素日里除了養花練字,便是胡亂練些丹藥,今日抽空看了一下院內,倒是有一處我相中了想拿來做藥房,只是不知道李郎是不是有其他打算。”許萱接過暮雪俸過來的茶水,放在李白手邊。
李白示意許萱坐下,笑道:“沒想到娘子還有這等愛好,你喜歡便可讓下人收拾出來,我只一住處,一書房足矣。”
許萱點點頭,知道他會是這樣的答案,便想著等下就令人將院子打掃出來,見李白還沒走到意思,于是問道:“彭家與許家乃是至交,想來今日彭允前來,也是為了與李郎交好罷?”
李白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既沒承認,也沒有否認:“彭郎的確是個人才。”
許萱還未理解他這話的意思,又見他忽而起身,對許萱道:“此番過來是有件事情要先和娘子報備,晚間有位故交約了我去喝酒,怕是要回來的晚些了。娘子可自行用晚膳,早些休息,不必等我。”
許萱聞言皺了皺眉,又笑著勸道:“李郎少喝些酒,畢竟傷身。”
李白絲毫沒有不耐煩:“娘子放心便可。”
許萱當然不會相信他的話,送走他后,又派人去跟墨青多囑咐了幾句,又多派了兩個小奴跟著,這才算是將一顆心放在的肚子里。
“好了,把那些東西都搬過去吧。”許萱看中的院子離的不遠,因成親耽擱了幾日的功夫,既然日子穩定下來,煉丹的事情也要趕上日程才行。
“郎主真是看重娘子,就連晚上晚歸,也要來和娘子提前說一聲。”朝青美滋滋的,如同成親的是自己一般。
許萱想李白對于自己更多的是責任,出于對許圉師和許自正的尊重以及敬慕,故而連帶對許萱也憐惜有加,許萱心中清楚的很。
“去把我們帶來的箱籠打開,里面有一塊和田玉的佩飾,阿叔明日要赴京任職,算是給他的賀禮罷。”
李衍被調遣至別處幾年方才被重新派回京城,只是不知回去之后又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暮雪翻著箱籠,嘴里也閑不住:“好在郎主沒有什么長輩,否則娘子不知道會不會受氣,日子也不會像現在這般舒坦。”
小丫頭向來口無遮攔,只是這不再是卿菱園,許萱便糾正道:“你這話可是大不敬了,難不成日后嫁人還要盼著夫家的人都不在了不成?孝順公婆是理所應當的,況且依著李郎的品性,公婆自然不會是那等刁鉆之人,日后切莫再讓我聽見你說這些話。”
暮雪對許萱向來心服口服,聞言只有認同的份:“娘子說得對,郎主這樣好氣性的人,家里的人肯定也都很好。”
合著勸到她的人不是許萱,而是李白本人,許萱哭笑不得。
丹房很快便被朝青整頓了出來,許萱帶來的侍女一部分留在丹房,帶著新來的人干活,她對此還是有些不放心,親自去看了一回才作罷。
李白如他所說,果然到了晚膳還未歸來,許萱自然也不會等他,便讓人先擺了飯菜自己吃了,只讓廚房做了解救的湯,等李白回來再給他喝。
晚上許萱獨自睡了,不知過了多久,許萱被外面的喧嘩聲吵醒,她尚未睡好,頭都是懵的,好一會兒才見朝青走了進來,迷迷糊糊的問道:“外面何事這般吵?”
朝青急忙過來拿衣服給許萱披了,答道:“是郎主回來了,喝得醉醺醺的不省人事,還帶回了一個人,應是郎主一同飲酒的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