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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再三,朝青還是在門口處留了一盞黯淡的小燈,這才和暮雪不甚放心的去了隔壁,等著晚上服侍一對新人。
許萱表現的如此淡然灑脫,實際上心中一點底也沒有,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而且也根本不可能睡著。
院內逐漸安靜下來,其實并沒有很久,便有極輕的腳步聲傳來,甚至在未驚動朝青暮雪的情況下,走向了床邊。
淡淡的檀香味夾雜著一絲醇香酒味,竟然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心,是他無疑了。
悉悉索索的脫衣服的聲音,許萱聽著不由得開始緊張起來,接著被子一掀,一具略微涼薄的身子躺了進來。
乍遇冷意,許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旁邊人像是察覺了一般,微微往外挪了下身子。
“吵醒你了?”
許萱身子僵了僵,慢慢放松下來,黑暗中習慣性的笑了一下,答道:“沒有,我晚間本就睡眠淺,不礙事的。”
李白輕笑了一聲,側過身來,于黑暗中看著女子柔美的背影,認真的商量道:“我本想買下這套院子,奈何阿叔說三個月之后要返還壽山,只得委屈你將就些個,待到期之后,你看中哪處的房子,再買來就是。”
他這般體貼,許萱自然不好過多要求,從善如流的笑道:“其實我看這院子就挺好,不大不小又很雅致,若是再選一處既要費心費力,又浪費銀子,不如就這里好了。”
這倒是也很合李白的意思,他點點頭:“離許府亦是很近,你何時想回家看岳丈大人也很方便。”
許萱低聲道了句謝,一時間氣憤安靜又尷尬,許萱想了想,提起前幾日的相遇之事。
“現在整個安陸的歌姬都在唱你寫的詩,包括家父都很欣賞欽佩,只是我看那詩中所作之物多為明月,想來李郎甚是喜歡?”
李白不妨身邊女子竟然這般細心,驚詫過后反而沉默了片刻才答道:“不過是寄托一些相思罷了,若說不在一處的人能有何共同之處,那么也唯有同處在一輪明月之下了。”
許萱不甚以為然,這回答過于矯情,她覺得李白必定是有其它用意,沒有這么簡單的,不過兩人剛剛結識,自然不好深究一些話題。
李白好像并不太想和許萱聊他的詩句,他側著身子觀察著許萱暗中的側顏,猶豫了一下,將手放在了屬于女子溫暖香潤的窄肩上。
剛剛放松下來的身子立馬繃緊了,許萱知道接下來要做什么,這是他們的新婚之夜,不管李白要怎么都是理所應當的,許萱是他的妻子,這是她的義務,只是心里總是有道坎過不去......
李白的想法倒是很單純,總要給許家一個交代才是,不然豈不是他對許家千金不滿意,日后許萱在家中也無法立足......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可有字?”為了緩和兩人緊張的氛圍,李白的聲音更加的柔和,傳到許萱耳中如沐春風,身子也慢慢放松了下來。
“單名一個萱字,阿公賜字菁諼,取自萱草,有忘憂之意。我雖生為女子,阿公和大人卻希望我能和君子一般,待人以德,心胸廣闊,而阿娘則希望我無憂無慮過完此生。”
“許相公確實令人欽佩。”李白說著微微靠近許萱些許,呼出的氣息打在許萱微紅的耳根上,聲音低啞,“那我日后便也喚你菁諼好了。”
相公二字是對宰相的稱呼,可惜阿公現在已經卸職,李白如此稱呼,看來是十分敬仰阿公的。
壓箱底的那本書她偷偷翻看了一眼,其實也沒有什么,她都懂得,根本不需要去學什么,所以在李白傾身過來壓住自己的時候并沒有反抗,只是微微側過了頭去,太尷尬了。
畢竟是男人,方才還略顯涼意的身子轉眼已經滾燙無比,李白的動作十分輕柔,好像身下是一具容易打破的白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