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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精神契約的約束下,獸人的宣誓絕對有效,能約束素人讓其必定履行承諾的手段,還沒發明出來。
短短兩天下來,傾向于簽下協議的高層越來越多,形成壓倒性優勢,會議開了一場又一場,坐在中央的冬元序很少表達意見。
透過辦公室的落地窗,外面是迎著烈日進行訓練的軍隊,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懷揣著期頤追隨革命軍,希望能爭取到更光明的未來。
室內寥寥十多個獸人,做下的決定將會影響外面上百萬獸人接下來的命運。
作為首領,他不能輕易相信虛無的承諾。
作為個人……不,他從不是一個人。
兩天又三天。
白榆等來了正式談判的日子。
身前的黑豹單膝跪地,領帶在他手里靈活地上下翻飛。
白榆漫不經心地撫摸他的耳朵,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談判結束后,首都星等著他的就是繼位大典,到那時,他就可以正式把豹豹納入后宮啦。
談判桌上的情況和他料想的沒差,順利絲滑。
正式協議書印下冬元序的姓名與獸紋,與另一側散發著精神絲的素人簽字并列。
對白榆而言,和談成功只是開始,接下來有更多事情要忙,他要在短時間內將承諾一一落實,幸好繼位后系統的限制會減弱,公事忙累了他還能回后宮解壓。
收好協議,白榆想去看看這顆星球上的神云木。
離得最近的神云木林就在營地里,郁郁蔥蔥的一小片,約莫百來株。跟著白榆過來的獸人們并不清楚白榆想干什么。
只見素人隨意抬起手,下一秒,洶涌澎湃如浪濤的精神流直接淹沒了他身前的神云木林。
神云木久旱逢甘露,近乎饑渴地吸收精神流,樹干膨脹拔高,樹冠愈發寬大,葉片掉落,取而代之的是花苞。
最先盛開的是離白榆最近的,花蕊與中心泛著淡金,璀璨奪目,隨后像是傳染似的蔓延,花苞綻開發出細微的‘嘭’響被獸人靈敏的五感捕捉。
沒人知道神云木還會開花。
畢竟它開花的條件如此‘苛刻’。
“這些花會持續穩定地散發精神力,效果與中高級的撫慰劑等同,但效果更溫和持久,把開得最好的摘下來,放在士兵宿舍。花朵的金色消失,說明精神力耗盡,那個時候可以泡茶喝,對獸人身體也好。”白榆轉過身,沖蛇麟抬抬下巴,“現在,帶我去下一片林子。”
跟來的獸人都看呆了,眼珠子黏在了花上,想靠近又猶豫,木樁似的杵在原地。
只有床上被白榆的精神流喂得飽飽的幾個獸人沒太大反應,瞥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蛇麟帶著白榆去下一處,冬元序組織獸人爬樹摘花,一個兩個蹭蹭蹭上樹上的老快,摘花的時候小心翼翼得手都在發抖。
一直到晚上,白榆他們也沒回來,冬元序視訊打過去,蛇麟好久才接,下巴上掛著牙印,啞聲問:“在忙,明早回去。”然后啪得掛斷。
冬元序:……
如果他記得沒錯,跟著白榆蛇麟一起去找神云木的還有狼耀和豹玖。
大白狗的身份他也知道了,談判前白榆跟他坦白的。
夜風微涼。
冬元序手指似乎還殘留著花瓣柔軟微涼的觸感。
智腦的震動打破一室寂靜,冬元序趕忙點開,看清來電人時眼神里的光瞬間滅掉。
他拉上窗簾,檢查屏蔽器,接通。
一只盤踞在王座上的巨型章魚的投影呈現在室內。
“冬首領,晚上好。”
陸地之下有深海獸人帝國,早在數百年前政變成功后,與陸上帝國斷交,目前深海帝國經歷了兩任皇帝,繼任者大粉章魚手段比上一任更強硬,剛上任就撲滅了素人反攻的火苗,如今他帝位坐的穩當,國內已經隱隱形成獸人唯尊形式。
他很看好陸上的革命軍,一早就跟冬元序牽線搭橋,暗中資助不少,盡管很大部分幫助都被冬元序謝絕,他依然樂此不疲。
看到年輕的半人馬,獸生過半的章魚想起了他的曾經,拋開政治利益不談,他確實有那么一絲絲單純的助人為樂的善心在。
他一直覺得,以半人馬的新興手段,陸上獸人帝國的建立是遲早的事,可惜,在眼下這個節點,革命軍勢力最如日中天的時候,居然昏了頭跟素人皇室簽訂了什么狗屁協議?
章魚眼里是滿溢出來的失望,輕蔑被藏在眼底。
他今天說是來問好,語氣彬彬有禮,實則夾槍帶棒,暗嘲冬元序明晃晃的投降行為,末了又擺出理解關懷的姿態:
“或許這并非你的本意,頂尖的素人是完全可以操控任何等級的獸人強行聽令,那位太子的等級絕非是b那么簡單,或許遺傳了他的父親,哦不,甚至更強。我這邊有反制手段,需要的話我可以無償贈與。”
“不必。”冬元序語氣淡淡:“他并沒有那么做。”
話說到一半,房門突
然被推開。
白榆進來還有點喘,眼尾濕紅,面龐紅潤,似乎剛從某個獸人身上爬下來不久,徑直穿過辦公室中央的投影。
“我聽見你給蛇麟通訊了,怎么呢,出什么事了?”
冬元序心頭一緊,隱私模式加上屏蔽器,素人精神力再高也看不到的。
繃緊的身板再度放松,“沒什么事。你吃過飯了嗎?”
“吃了,沒吃飽,阿耀去做新的了,當夜宵,你要來點不?”
冬元序不經意地拂過手腕,掛斷通訊,點頭說:“好。”
“那走吧,我們去院子里,從外面篝火晚會上順走點串串烤著吃。”白榆挽住男人的臂彎,拉著他往外走。
海底深處,宮殿某會議室。
被掛斷通訊的章魚似乎不大高興,一直沒吭聲。
會議室別的獸人卻忍不住交頭接耳。
那素人長得也太……
他們有那么一瞬間對一人多獸的結合制度升起了濃濃的認同感。
“安靜。”王沉聲道,“如果我猜得沒錯,那人就是皇室太子,化名童星辰,本名白榆。”
“既然情勢大變,陸上素人政府短期不會被推翻,我們接著討論下一個議題——是否與其建交。”
……
隔天,白榆帶著一狼一豹一蛇回首都星,緊接著,公布身份,宣布繼位,繼位大典早有準備,白月一卸任就再也沒在公眾面前露臉,每天舒舒服服養老,才過了沒幾天,他感覺眼角細紋都少了。
果然,政事催人老。
白榆剛上任大刀闊斧,帝國軍權被部分世家侵染,但他有剛收服的革命軍,收繳軍權十分順利,不長眼的阻撓者不是被清算后送去監牢就是一步到位上西天。
政界內部大洗牌,白榆上位前就物色好了各個位置適合的素人或獸人,暗中助他們踏入政界,繼位后直接提拔。
運行多年的曙光、暗夜等組織早就滲透民間,為新政令的運轉提供大量人手。
至于后宮。
白榆繼位當天就定好了。
狼耀是皇后,蛇麟僅次于狼崽,隨后是豹玖,跟蛇麟平級。
半人馬他遲遲沒有收入后宮。
那家伙責任心強,在他做出成效之前是不會輕易跟他結契的,白榆倒是有法子誘惑他,但這會讓冬元序內心徒增折磨。
沒必要。
契約什么的不重要,反正饞馬屌了就尋個由頭跟如今的冬元帥兼職高級指揮官秉燭夜談,聊著聊著就睡一起了。
還剩下最后一個超大碎片遠在海底,繼位大典當天也聯系上了。
對方主動聯系的,恭賀他繼承皇位。
白榆這才頭一回見到他的獸形,是一只巨大的、柔軟的、粉粉嫩嫩的大章魚,腦袋圓溜溜,眼睛也圓溜溜,瞪大眼睛看過來的樣子很可愛,聲音卻是低沉有磁性的那掛,聽的白榆忍不住想笑。
他同意恢復建交后,正式國事上并沒太多交流,私人賬號卻聯系頻繁,粉章魚以白榆的大粉頭子的身份,八爪噼里啪啦敲出萬字小作文,每天吹白榆的彩虹屁都不見重樣的。
自從各大宣傳機器開足馬力,全方位多角度宣傳號召平等對待獸人,白榆以身作則,每天傍晚準時在星網賬號上開直播,沒有劇本,全是他后宮日常,擼大貓擼大狗擼蛇的,附帶手法講解。
粉章魚打字聊天很大膽,什么話都往外禿嚕,一旦變成開視頻,就害羞的跟個小媳婦似的,表面冷靜沉穩,背地里八根觸手胡亂纏在一起扭來扭去,分開都費勁。
冬元序時不時給白榆上眼藥,說這只章魚心眼壞得很,老謀深算,他們國家現今的風俗也亂的很,獸人很少跟素人結契,一個獸人能睡過好幾個素人。
死章魚明顯是想勾搭白榆,年紀一大把,看著丑兮兮黏糊糊的,都不知道被多少素人睡過了還在白榆面前裝純,不要臉。
白榆左耳進右耳出。
后宮人少,一個手能數過來,偏偏每天都有宮斗戲看,暗戳戳爭風吃醋的事情天天有,只是不鬧騰明面上,手段也跟小學雞互啄差不多,無非就是陰陽怪氣地互相揭短戳痛腳他都習慣了。
后來章魚跑來訪問,用八條觸手陪漂亮素人玩鉆洞洞的時候被撞見,自詡為陛下唯一情人的冬元帥臉都氣歪了,還是白榆正式把他納入后宮給了位分才哄好。
自此又過了好幾年,粉章魚總算能跟白榆聯姻,按理來說深海帝國的子民是見不得他們的王跑去給別國素人當妾室,但鑒于白榆粉絲多到幾乎折射所有獸人,連素人都愛看日常下飯,故而,粉章魚擔心的兩國因位分起沖突的事兒,還沒醞釀就消弭無蹤啦。
陸上與深海建交一周年時,大粉章魚帶著精挑細選的臣子們從深海星系來到白榆所在的首都星。
來之前一個兩個都表示以工作為先,不會因為私人情感影響兩國交往的大事,結果當天晚宴結束,舞會party剛開始,一個兩個就按捺不住,暗戳戳勾搭姿容絕色的
素人帝王。
“尊敬的王,您覺得深海的獸人和陸上的獸人有什么區別嗎?”
專門為深海獸人準備的諾大水池里全是各色各樣的深海種半獸人,為了表示誠意,白榆和一眾官員家眷也都換上了適合在水里行動的泳衣。
金尾人魚發出疑問時,白榆正坐在泳池臺階上吃狼耀喂過來的水果,聞言淺笑回眸,“沒什么不同,只是生活習性不同。不遠萬里過來訪問,辛苦各位了,晚宴和舞會的招待還滿意嗎。”
“滿意,特別滿意。”說著,他又朝白榆游近了一些。
人魚容貌俊美精致,及腰的長發向后攏起,坦蕩大膽地展露他優越的身材,池水中的魚尾強健有力,鱗片流光溢彩。
跟著深海帝王過來的每一個使臣都是白榆的粉絲,親身一見才知道,全息投影根本無法展露出素人帝王容貌與氣度的萬分之一。
在他看來,白榆的后宮人數少的可憐,他不介意拋下過往的觀念,成為白榆后宮的一員,成為他的專屬獸人,為兩國建交添磚加瓦。
眸光隱晦瞥向不遠處黑不溜秋的半人蛇,人魚笑的愈發張揚奪目,精心打理過的尾巴鱗片在水光折射下愈發璀璨漂亮。
再想繼續靠近時,腰突然被緊緊勒住,整條魚拋上天甩到一邊,撲通一聲砸進水里,人魚想發作,一看腰上青紫滲血的圓形淤痕,悻悻游到遠處池邊。
原本人魚呆的位置被大粉章魚取代,他這會兒也是半獸形,腰部以下是六條章魚腿,鳳眸沉靜,薄唇微啟:“抱歉,是我沒約束好臣下。”
白榆笑笑:“沒關系,他也沒有惡意。”
確實,惡意一絲沒有,但想勾引素人帝王的那股子騷勁兒都要溢出來了。
狼耀悄悄翻白眼,今晚輪到他和豹玖貼身陪侍,往常這個點他們早就和白榆一起在床上翻云覆雨了,因正事耽擱也就算了,還有不長眼的亂七八糟的獸人前赴后繼想貼上來。
有白榆在的地方,他就是視線的匯聚地。
蛇鱗忍住用尾巴尖勾纏白榆腳腕的沖動,悄無聲息游向金尾人魚。
不多時又跟沒事兒蛇似的回來,他完好無損,人魚傷上加傷,癱倒在地,眼淚還嘩嘩淌。跟蛇鱗交換過眼神的醫師眼疾手快,把半死不活的人魚拖下去治療。
切磋挑戰是人魚親口答應的,那不就是心甘情愿地挨揍嗎?居然還有臉哭著說找章魚王告狀?
他可是知道的,深海帝國的獸人大多都不檢點,‘臟魚’實至名歸,蛇君說了句實話就破這么大防?
就這樣的貨色還想往他們的陛下跟前湊,呸,不要臉。
蛇鱗裝的好像無事發生,熟知美男蛇小表情的白榆怎么會看不出來這家伙干壞事去了,瞧瞧那眉眼間的小得意,還干成了。
白榆遙遙一瞥,看到了即將消失的一抹金色。
“……”
正跟白榆相談甚歡的章魚回頭,什么也沒看見,白榆也恢復如常,他浸到水中,靠近章魚,溫聲:“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別的事情需要處理。”右手與他交握,輕吻落在男人臉頰,行告別禮,“泳池會一直開放,想玩多久都可以,祝你們玩的開心。”
柔軟溫熱的身軀貼近他的胸膛,若有似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呆呆點頭。
他猛然回神時,白榆的身影早已遠去。
心口癢癢的,有什么早已蠢蠢欲動的東西想要破土而出。
此行之前,大粉章魚看了不少如何誘惑討好素人的書籍視頻,他先是對鏡自演,鏡子里的那個獸人笨拙又滑稽。
閱獸無數的素人說不定會憋不住笑出聲來。
大粉章魚想想那畫面。
也不賴,總比無動于衷好。
他湊近鏡子,細細端詳鏡中人的面容,眉眼與半人馬肖似,笑起來彎彎的唇角又像極了那條黑蛇。
肯定是白榆喜歡的類型。
再低頭看沒有鱗片也沒有毛發的六條章魚觸手,眉頭一皺。
這一次的訪問只持續一周。
離開首都星的大粉章魚和白榆最近的接觸,也就是每次的見面禮和告別禮清清淺淺的吻。
白榆同樣失落。
這次沒找到合適的時機睡了大章魚,好可惜。
再次見面,是白榆去了深海星系,白榆住的地方和大粉章魚挨的極近,此行跟來的蛇鱗是白榆的家眷,也是一起談經濟合作的要臣,他的住處離白榆十萬八千里,跟身為元帥的冬元序住一起。
大粉章魚的心思昭然若揭。
他倆申請換地方住,負責人兩手一攤說沒辦法安排。
倆人得知住所時已經是要散伙回去休息的時間了,他們被深海帝國的臣子用亂七八糟的問題纏得無法脫身,來不及追上白榆,好不容易脫身了,回去跟親親陛下貼貼,半路上被攔下來,告訴他們住的地方在另一棟樓。
蛇鱗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