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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深處,透不出一絲一毫。
“走吧,秦叔。”就算有孫少斌在幫他,有些事情也只能穆斂夏自己面對。
如果說之前的一系列打擊使眾人暗自觀望,甚至蠢蠢欲動想要在這場混亂中分一杯羹,那在穆氏的股東大會召開過后,這樣的想法大部分被打消了——
穆氏是商界巨頭,但它的掌舵人穆天華現在遲遲未歸,偌大的產業群龍無首,相當于二把手的孫啟衛下落不明,聯系到近期的內部泄密,種種流言不脛而走,穆氏的老人不禁想到,若是穆向秋在這里,或許穆氏還有一線生機,三年前那個處事冷靜沉著果斷的少年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被一直默認為是穆氏的最佳接班人,不料三年前音信皆無,再未出現在人前。
現今剩下的,只有穆家的幺子——穆斂夏,這個才十五歲的少年并沒有展露出如其兄長一般的過人天賦,即使這幾年開始接觸公司的事物,也一直顯得默默無聞,和穆向秋比起來,穆斂夏實在是不能讓他們產生什么期待。
卻不曾想,正是這個默默無聞的穆家二少,在此瀕危之際主動請纓,股東大會上與眾人一起商量出應對困境的方法,著實讓一干人等又“驚”又“喜”。
當然,平日里毫無建樹的穆家二少忽然冒出來想要領頭,眾人不可能心悅誠服,更有甚者仗著資歷挑釁質疑,希望“還沒長大的毛孩子還是回去讀幾年書再回來”,就算穆氏的忠臣,也在觀望著這位穆家二少的反應——若是連這種事情都處理不好,想要帶領穆氏走出這次危機就是癡人說夢了。
年僅十五的少年看著那個質疑他的股東,又掃了一眼眾人的反應,緩緩勾起嘴角,配著少年精致的容貌這個微笑很是惑人心神,“陳總,明海區的別墅住著還舒服吧,聽說那里環境優美,是遠近聞名的世外桃源,用寸土寸金來形容一點也不過分。”
“你......沒根據的傳聞二少可不要胡亂聽信。”前一刻還理直氣壯的股東此時眼神閃爍,不確定穆斂夏是聽到了流言還是真的抓住了他的把柄,不,一個小毛孩子,怎么可能......
“斂夏進公司的時間還短,很多事情不懂,都還靠眾位前輩指教。”本以為這句話是給他個臺階下的陳總剛剛舒了口氣,就聽到少年清越的嗓音不高不低地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淡淡疑惑,“有件事斂夏一直覺得很遺憾,三個月前的招標會穆氏僅以分毫之差將機會失手送與立天集團,當時這個項目的負責人......”
纖長的食指輕輕點了點額角,少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哦,我想起來了,可不就是陳總么,不知道陳總可愿為斂夏細細講一下其中的玄機?”
涔涔的冷汗一點點打濕了陳總鬢邊斑駁交雜的短發,他已經不年輕了,那次的事情雖然是一時糊涂,可是之后他也嘗到了甜頭,本以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可卻忘了,世上本就沒有不透風的墻。
少年斂去嘴角的笑意,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不笑的時候眼角會微微上挑成凜冽凌厲的弧度,穆斂夏沒有看到,自己的神情和氣勢與其兄長多么神似,只不過穆向秋多是內斂的驕傲冷冽,而此時的穆斂夏,則如同一柄鋒利瀲滟的寒刃,妖嬈,又殺氣凜然。
“陳總忘了嗎?也是,都已經是三個月之前的事情了,不記得也正常。”細白的指節輕輕扣在黑色的沉木桌面上,少年毫無情緒的琥珀色眼眸掃過房間中的每個人,“很多事情,董事長不說是顧及著大家多年的情分。今次小子無知,多有冒犯了。”
“在座的每一位資歷都比斂夏要高得多,穆氏的情況大家很清楚,這次資料的泄漏明顯是公司的內部人員所為,現在的流言我也有所耳聞,在沒有明確的證據之前,流言只是流言。大家不要因此就忘了穆氏當前最緊要的危機,打個不恰當的比喻,穆氏可是一塊大肥肉,周圍不知道有多少只狼在虎視眈眈盯著呢,我們放松一點,就可能被撕得渣都不剩。”
“外憂內患,穆氏的‘外憂’已經不容樂觀,斂夏不希望因為‘內患’再生出什么別的事端,我想,在座各位的想法與斂夏應是一樣的。”
“若真有穆氏的員工做出了有損公司利益的事情,那斂夏只能說聲遺憾了。”少年微微瞇眼,似有雪亮寒光掠過,“一旦發現,嚴懲不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