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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在那人的血管中奔騰流淌,重新煥發(fā)生機與活力。
哥哥,我從未如此刻這般慶幸——你我身體中流淌著的,是同樣的血液。
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穆斂夏有些恍惚,渾身上下像是虛脫了一樣,一點力氣都沒有,而且口渴得厲害。
“孫少斌......?”看到熟悉的人,之前的記憶漸漸回籠,少年掙扎著想要起身,“哥哥怎么樣了?手術成功么?他的腿......”
對于少年剛醒來的急切詢問孫少斌有些招架不得,他扶起少年,遞過去一杯水,“手術很成功,穆向秋的腿沒事了,醫(yī)生說只要后期的鍛煉做好,不會留下任何后遺癥。”
看到少年終于松了口氣的樣子,孫少斌無奈地搖搖頭,“現在可以喝口水了吧,光想著穆向秋,也不問問你自己的情況?”
穆斂夏接過水,大口大口地喝完一整杯才停下來,“呼——”渴死他了......
“當然不用問,”少年眉眼微彎顯出幾分狡黠,“我醒來了,不是么?”
放下杯子,少年斂去疲憊的神色,正視病床邊的孫少斌,“好了,現在我們該談談其他的事情了,比如......你們?yōu)槭裁磿貋恚俊?
“穆向秋接到消息......”孫少斌頓了一下,“你出事了。”
只一句話,穆斂夏就明白了,他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可是效果不大,如果不是那個人現在正躺在病床上,他真想沖過去把那個男人抓起來搖一搖——這么明顯的陷阱,那個男人會看不出來?他怎么可以如此輕易地走入別人設好的圈套?!就算,就算餌是自己......
少年捂住臉,自嘲地挑起唇角,呵,重來一次,自己還是拖了后腿,真難看。
一只手輕輕按在少年單薄的肩上,一向刻板的男人語氣帶著幾不可查的軟化與感嘆,“我想,你需要的不是和我談談,那些質問也好,氣憤也好,自責也好,都留給穆向秋吧,他才是你真正想交談的對象,不是嗎?”
感覺到手下的肌肉瞬間僵硬,孫少斌安慰地拍了拍,“車子是這邊的人準備的,照理說不該有事,我目前正在著手調查。雖然車禍的時候穆向秋把你護在懷里,但你的身體還是受到了損傷,之前又曾大量失血,斂夏,你現在需要休息。”
“對了,秦叔那邊得了消息,正要燉好補品給你送過來呢。”想到管家大叔,孫少斌也不禁莞爾,“你就好好養(yǎng)傷吧,斂夏。”
“孫少斌......”少年欲言又止。
“嗯?”
“......沒事。”孫啟衛(wèi)的事情,穆斂夏不知道該怎么對孫少斌說,而且他目前不知道孫啟衛(wèi)是被對方收買了還是受到脅迫。在他的認知中,孫啟衛(wèi)是最不可能聯合外人背叛的,穆斂夏現在的知識大部分習自孫啟衛(wèi),這幾年來亦師亦友的陪伴,穆斂夏無法忘記,可他同樣無法忘記暈倒前孫啟衛(wèi)看著他的那個眼神,陌生而空洞——那樣的孫啟衛(wèi),穆斂夏從未見過。
少年嘆了口氣,把信任交付出去,本就是一件危險的事,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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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對面的青年,羅娜夫人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繼而綻放出比之前還要燦爛的笑容,“我沒想到還有一天會再看見你,”女人紅艷的唇光澤動人,如同某種妖嬈卻致命的有毒植物,“我的孩子。”
“母子間真的有一種奇妙的聯系,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了。”女人的中文說得很嫻熟,在人生的前三十年,她大部分時間都用這種語言與人交流,咬字偶爾有些含糊軟糯,隱隱透出不甚明顯的南方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