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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馮家就只有這么一位嫡子, 現如今他變成了廢人,難道要讓那些庶子搶奪了他本該擁有的一切嗎?
馮夫人想到這些,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痛著,那可是她懷胎十月才生下來的兒子, 自小就寵著,現今他成為了廢物,這該如何是好。
廣平伯心里亂成了一片, 心里各種思緒快速的閃過,他甚至想將這一切都推在定國公府的頭上,可是他更明白蘇靖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一個會使陰招的人。
“爹,娘, ”馮芷雅急沖沖的從外面跑了進來,滿頭汗珠,“你們快去阻止大哥,他要自殺?。 ?
廣平伯夫婦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話也不說,就沖了出去朝著馮言廷的院子過去,身后的馮芷雅也趕忙追上他們。
還沒推開房門,就能聽到從里面傳來丫鬟驚恐的叫聲:“世子,您別沖動啊?!?
“滾。都給本世子滾出去!”
馮夫人滿臉驚嚇,立刻推開了房門,就看到房內滿地瓷片伴隨著點點血跡。
看到那些血跡,馮夫人一個暈乎差點兒摔倒在地上,廣平伯上前扶著她,朝著一旁的下人怒吼:“還在這里做什么?!還不快點去阻止世子!”
下人們面面相窺卻不敢踏進一步,管事立刻站了出來低垂著頭,忍著哭意的道:“老爺,是世子不讓我們進去,世子還說...還說要是我們進去了,他就自盡?!?
聽擺,馮夫人這會兒可真的是要被急暈了過去,一把掐著廣平伯的手臂,也不管自家兒子說了些什么就直接朝著內室走去。
室內,廣平伯世子馮言廷跌坐在地上,手上拿著半邊滴血的瓷片,而他的手臂上已經被劃出了好大一條血痕。
“廷兒!你這是做什么!”馮夫人花容失色疾步走到他的身前,一把奪過他手上的瓷片,驚恐地看著他。
馮言廷緩慢地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中不再有以前的風采,反而布滿了血絲,他猛地捉著馮夫人的手臂,問道:“母親,我還能重新站起來的對不對?”
馮夫人避開了兒子的目光,不敢直視他眼里的期盼之色:“會的會的,母親會找最好的大夫醫好你?!?
“呵呵”馮言廷松開了捉著馮夫人的雙手,癱坐在地上,雙目無神的看著自己那被木板夾著的左腳,忍不住的怪笑了出來,“庸醫!都是一群庸醫!”
“夠了!”廣平伯看不下去了,推開身前的馮夫人,指著地上的兒子,“虧你還是我的兒子,竟然如此不成器的!”
此言一出,室內靜了半響,馮言廷木然的指著自己的腳,道:“我現在已經不是什么世子了,我只是個廢人!”
“我是個廢人??!”馮言廷昂頭怒吼,“一輩子都無法正常行走的廢物!”
“你這孩子胡說什么呢,”馮夫人蹲下身,拿出帕子輕柔的擦拭著他臉頰上的汗水,“母親不會讓你變成廢人?!?
廣平伯看著這個平日頗為看重的兒子,心里也不好受,他朝著外面候著的下人吩咐道:“去把大夫請來。”
等到大夫再次為馮言廷包扎好傷口后,他已經情緒平淡了很多,馮夫人擔憂的陪了他一會兒,最終還是離開了讓他好好的休息。
馮言廷坐在床上,冷靜下來后的他想起了昨日發生的事情,越想心越驚,昨日要不是淮陰侯出手相助,或許他已經成為馬蹄亡魂了。
二皇子,你果然很狠心!
馮言廷目露仇恨之色,手下不自覺的抓緊了身下的被褥,今此這毀足之仇他不會就這樣忘記的!
皇子府內
二皇子端坐在石椅上,他的對面正是許久不曾露面的四皇子。
“二哥果然好計謀?!彼幕首訙\笑著拿起石桌上的茶盞微微抿了一口,臉上露出愉快的表情,“只是可惜讓他逃過一劫了?!?
二皇子絲毫不在意馮言廷這個人到底有沒有死,他的存在只是他們的一個棋子罷了,無足輕重,“四弟別急,此事還未完呢?!?
“哦?”四皇子略帶趣味的看著他,“既然二哥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弟弟就不出手了?!?
二皇子輕笑了幾聲,兩人抬頭對視了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野心,不禁會意的一笑,同時喝下了手上的那杯茶水。
定國公府,老太太坐在羅漢榻上翻閱著手上的佛經,手上的佛珠隨著她翻動書籍而微微碰撞在一起。
“公主,”她的貼身花嬤嬤從外面走了進來,走到近前把一封被折的非常正常的書信交到了她的手上,垂頭小聲的說道:“一切已經查清楚了?!?
“嗯,”老太太也不急著要打開手上的書信,反而放在了旁邊的案幾上。
花嬤嬤見此,目光閃了閃,臉上的神色更為漠然。
“妙蘭,本宮老了,最放心不下也只有他們幾個孩子,”老太太微微嘆息,將手上的佛經蓋上,放到案幾上,“要是本宮不在了,他們該如何是好?”
花嬤嬤全名為花妙蘭,自小就進宮追隨在大長公主身側,忠心耿耿甚至放棄了出宮嫁為人婦的機會,因此非常得大長公主的重視和信任。
“公主必定會長命百歲,“花嬤嬤走到老太太身后,輕柔的拍著她的肩膀,“皇帝看在公主的面上想必不會給國公府難看?!?
皇帝?
老太太毫無波動的臉上露出了冷笑,“那你太小看這位皇帝了?!?
自古以來,為皇者終究是逃不出多疑的心性,就算她在年輕時如何的看好盛安帝,現如今也不得不感嘆一聲,果然都是身上流著皇族血脈的子弟。
“將□□留給本宮的盒子交給國公爺吧?!崩咸闷鹉菑垥牛蜷_看著信封里面的內容,良久她才把信紙給撕了,“果然如此。”
皇子之間的爭奪從來就不會少,只是她沒想到皇家果然是要對定國公府出手了,就算皇帝真的查清了幕后之人,也不會對他出手。
花嬤嬤眼尖的瞧見了老太太神色中的一抹疲累,心疼的拿過一旁的大氅披在她的肩膀上,輕聲道:“公主別太擔憂,三姑娘福分厚著呢?!?
“妙蘭,你看淮陰侯如何?”老太太忽然就想起了那位人中龍鳳的淮陰侯,“這孩子還是本宮看著長大的?!?
花嬤嬤沉吟了一會,才徐徐開口說道:“淮陰侯是極好的,除去才情武藝,是個不可多得的情種。”
“是呀,就和他的父親一樣?!崩咸肫鹆送?,臉上滿是懷念的神色,“可惜他們都不在了。”
“公主您還有國公爺他們。”花嬤嬤安慰道。
“老太太,三姑娘來了?!币粋€婢女疾步的從門外走了進來,朝著老太太稟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