劏個老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顧池墨走遠,簫梔生便緊盯麋鹿,隨后又將捆仙鎖收回,麋鹿雖然是靈麓丘內靈獸,但目前仍是幼年時期,法力也并未參透。
何況靈麓丘是九州內靈獸一族,喜靜,也不會無事生端。
“多有得罪。”
“非也,我族遇此大敵,本來就是向各位仙人求助的。”麋鹿扣頭,隨后便施法變回原型。
瞬間殿內綠光四射,麋鹿化作穿著綠紗長衣的仙子,腰身金絲鑲嵌,手腕處帶有金鐲,扣有綠色寶石,看著耀眼。
頭上帶有靈族額飾,是銀色的……
同樣,是金發……
簫梔生注意這頭金色秀發,精靈一族中,金發的只有……
皇室血脈。
“拜見烏洛蘭氏。”南霄單膝跪地,雙指在額前輕點,隨后微微彎下腰身。
秀發不
經意間落下,精靈呆愣一刻,似乎也是被眼前人嚇了一跳。
精靈呆愣時刻,南霄并未有起身的意思。
精靈回神時,才連忙將人扶起。
“這是干什么,我靈族有事相求,萬不可行此大禮。”
“倒是也沒想到你能這么快看出來,我族向來低調行事,不多引起注意才是。”
“并非,偶在書中看過,若是沒記錯,額飾下應當是帝王綠的額鈿才是。”
精靈瞳孔放大,精靈一族族人本就稀少,也是在無人知曉的靈麓丘建設,書中記載少之又少……
它摘下額飾,綠色額鈿立刻發出光芒,這是皇族的象征,蘊藏它們一族生命之光的地方。
精靈隨后行下族群特有禮儀,衣紗飄起,慢慢飄落至地,秀發也在肩處滑落。
“煩請仙門出手相助!”
……
“烏洛蘭氏不可,此時并非我一人定奪,還請等到師尊前來。”
南霄自然不敢私自定奪,若是真有大難,應當是去代理掌門那里求助才是,如今卻直直跑入云鶴派,事有蹊蹺……
“仙人不必喚我姓氏,我本名烏洛蘭·金熾。”
“金熾……”南霄皺眉,看向身旁男子……
金熾眉骨雖是挺拔,但身形多少瘦弱,看著……
不像男子……
“還不知仙人怎么稱呼。”
“南霄,云鶴派弟子,稱不上仙人稱號。”
“嗯……”
日上三竿,寧言卿才悠悠轉醒,看著身旁氣息早已冷卻,心中不由得失落。
他撐起胳膊,想要起身,但腰上卻使不出來力氣,又想起昨夜云雨,臉上浮現出紅絲。
作罷,寧言卿重新躺回床上。
依照著模糊的光影,此時應當才晌午,云野在回來的路上。
“嘶……”
心尖突然顫動,覺得發冷,周身空氣猶如凝固,耳邊傳來刺耳尖銳的聲音。
有些難受,但只是過了片刻,這種沒有來的感覺便消失不見……
寧言卿最近一直如此,他似乎忘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最近一直糾纏于云野的情感之中,忘了正事……
“罷了……”
日后定奪。
寧言卿起身,身上的衣服早就消失不見,應當是昨夜云野替他脫下了。
玉指輕輕掀開被褥,修長的腿也終于探出來,腳趾即將點地瞬間,木門吱呀打開。
顧池墨推門而入,手中端著熱粥,視線漸漸從熱粥上移在寧言卿身上,瞳孔睜大,師尊身上不著寸縷,昨夜刻上去的紅痕鮮艷,被褥遮住一二,看著欲拒還迎。
師尊的發絲從肩處微微滑落一些,呆愣的表情配合的恰到好處。
顧池墨吞咽口水,熱血在往一個地方流淌,只是在看見的剎那,那地方就再次硬了起來。
腦中依稀閃現昨夜的畫面,少年漫步走向前,將人兒的被褥蓋好后,才在頸窩處親啄,深吸青年身上的菖蒲香。
“師尊何苦誘惑我。”顧池墨的手在青年腰側游走,引來青年輕顫。
“沒有……”寧言卿推拒著少年,他的花穴還有些疼痛,渾身也酸軟,現在定然不能在吃了……
“師尊只要站在那,便是在誘惑我。”顧池墨沒有給寧言卿回話的機會,直接吻起青年的唇。
紅唇在昨日就已經被吸的紅腫,少年不敢放肆,只得輕輕舔咬著。
舌頭交纏,引來嘖嘖水聲,青年被親軟了腰,下體也不自覺的流出愛液。
手掌摸到了腿根,和昨夜的觸感一樣,滑嫩的讓人不能自己。
手指靈活游走,中指摸到了臀縫,即將碰到那個流出水的地方。
“嗯……”寧言卿有些受不住,照這么親下去,他遲早再次失身,他開始推拒少年。
少年倒也沒有得寸進尺,在青年臉頰處重重吻了好幾口,才依依不舍的遠離開。
眼神拉絲,看著纏綿,看的青年丟魂。
“不會再做了,師尊昨夜辛苦了,那里還疼嗎。”少年說罷想要上手查看,卻被青年擋住。
“不疼了,有些清涼。”
顧池墨看著師尊紅透的臉,倒也沒有繼續打趣,伸手端起一旁的熱粥。
“師尊趁熱喝,我親手煮的。”顧池墨拿起勺子在碗中起伏,口中吹著氣。
“我自己來便好。”寧言卿伸手想要接過粥,卻被顧池墨躲開,他不由得看向顧池墨,眼神不解。
“明明昨夜都那么欺負師尊了,今日應當由我來照顧師尊。”顧池墨將冷好了粥送了一勺在寧言卿嘴邊,眼神期待的看著青年。
寧言卿臉紅了個徹底,不知不合適好,也就由著少年來了。
粥在口中化開,很鮮美,寧言卿覺得好吃,不由得多吃了兩碗。
吃飽后,寧言卿就這樣靠在顧池墨的懷中,輕輕磕上眼睛,又有了想入睡的感覺。
突然心中刺痛感襲來,寧言卿強裝鎮定,想將此壓住,但渾身僵硬,還是被顧池墨察覺到了。
“師尊怎么了?”
“并未……”
寧言卿不打算將此時告知顧池墨,但心頭發緊,讓他覺得難受,只好出聲詢問,以此緩解。
“云野,近日有沒有什么事發生。”
“并未,如若是有,那便是今日我在泉山瀑發現靈族靈獸,以待在殿內,現在應當是由師兄看管。”
寧言卿瞬間起身,錦被滑落,紅痕明顯,少年看的眼紅。
但此時寧言卿明顯沒有在意此時,只是將被子拉緊,眼睛瞪大了看著顧池墨:“靈族!”
“是,我看師尊昨日勞累,便沒有急著告知。”少年眼中明顯閃著失落的神情。
“……”寧言卿垂下眼眸,心中思考。
最近不安的緣由找到了,書中描寫過靈族受難,從此在九州內消失不見,不過并未描寫過靈族會有人前來云鶴派求助。
到底如何,
是原書一筆帶過,
還是他的到來,
改變了劇情……
寧言卿眉頭緊鎖,看著氣氛壓抑。
“師尊,怎么了,是有重大事情嗎,如若是這樣師尊便罰我吧。”
寧言卿回神,看著顧池墨皺著的眉頭,瞪大的眼睛,好不可憐,心中緊張也煙消云散,隨后摸上少年的臉頰,似是安慰……
“無礙,并非什么大事,你先帶我去看看。”
“好…”
時機上早,倘若和他的猜想一樣,那此時便要出發了……
“師尊……”
寧言卿走進主殿,腳步急促,坐在殿內的南霄很快發現來人。
但腳步急促之人并非寧言卿,而是顧池墨。
師尊紅透了臉,但顯然歡喜,顧池墨也如同。
雖然不能讓更多人知曉此事,但在無人處,他便可以放肆。
少年抱著青年,步伐邁的很大,卻又很穩,怕懷里的青年難受一般,動作輕柔,盡顯呵護。
南霄有些震驚,但還是壓住表情,依舊行禮。
「若是知許如此……
也想試試……」
簫梔生嘴角輕輕含笑,而后又覺得失了禮儀,便整理好表情,等待接下來的對話。
身旁精靈和南霄并無多大反差,先是一愣,隨后行了靈族最為尊貴的禮儀。
“師尊……”
“嗯……”
走到殿堂之上,寧言卿也不好意思當著眾人繼續如此,便輕聲對身旁人說著。
“放我下來吧云野。”
“嗯。”
顧池墨有些舍不得,但也依舊是從乾坤袋內拿出軟墊,放在主位上,才將懷中人小心翼翼的放了下去。
“師尊小心些,難受便和我說。”
“嗯……”
寧言卿看向身旁二人,臉紅了徹底,這論誰,都是知道他們發生了什么……
不知該怎么和他們解釋了,便只能裝作正經,輕咳一聲緩解尷尬。
“咳,靈族前來拜訪有失遠迎,還請多多擔待。”
“并非,實不相瞞,此次前來便是靈族有難。”
靈族有難……
不應當是求助宗主嗎……
寧言卿看向身旁表情凝重的精靈,尖耳,銀眸,金發……
依照古書上說,金發則是皇室,但原文中曾有例子,依照此判斷,有些莽撞。
等等……
皇室最強有力的依據應當是額鈿……
寧言卿看向靈魂額頭,被銀色額飾遮擋,有些懷疑,但也無怪,靈族能量源泉便是額鈿散發出的,透露額鈿等于送死。
如何才能看見……
“仙尊不必擔憂,我是靈族烏洛蘭氏,本名烏洛蘭·金熾。”
金熾隨后摘下額飾,以表身份。
瞬時綠光四射,顧池墨似乎感受到額鈿的威懾力,便擋在寧言卿身前。
“師尊小心。”
“無礙……”寧言卿將手放在顧池墨手腕處,以示安慰,顧池墨這才將身體挪開。
而此時寧言卿也有所放松,純正血脈的皇室,看來有事相求是真……
“多有得罪。”
“并非。”,金熾將額飾帶上:“也是要當心才對,仙尊并沒有做錯。”
“不知烏洛蘭氏此次前來……”
“魔族已經入侵靈麓丘,我族此次面臨滅族風險,此次前來,便是希望仙門出手相救……”金熾面目凝重,提到魔族時語言明顯激動,手中拳頭緊握,隨即又松開了,從腰側拿出清蓮玉佩。
“父皇讓我將此物交與仙尊后,仙尊自然會出手相救。”
寧言卿接過半塊清蓮玉佩,通體翡翠綠,下有黃綠色漸變流蘇。
「半塊清蓮玉佩……」
寧言卿皺眉
,如若他沒記錯,應當是在內門反叛之際的事。
原主受靈族之王烏洛蘭氏鼎力相助,才能和宗主撐起混元宗,而靈族差點面臨滅族之災,所以這半塊玉佩是宗主相贈。
寧言卿根據陌生且熟悉的記憶,想起宗主曾說過,憑此玉佩,無論何事,混元宗鼎力相助,而知曉此玉佩的也只有他和宗主二人……
如今宗主閉關,靈族本就是邊緣種族,定然不會有其他宗門選擇和魔族強硬對抗。
原來如此……
寧言卿瞬間明白一切,原著只提及一角的鏡初仙尊,在危難之際前往靈族相救,但靈族一事早早結束在魔族大戰之前才是。
那為何……
原文中依舊沒有鏡初的身影……
難道真如他所想嗎。
他最終,會喪命于此……
“仙尊……”金熾發聲,金發在殿堂內顯的耀眼,銀色的眸色顯得空洞,但表情卻如此凝重,秀眉皺起,臉上擔憂之色明顯。
寧言卿回神,表情也凝重三分,最后悠悠開口:“靈族大事定然鼎力相助。”
金熾如同松了一口氣,單膝跪地,行跪禮。
“多謝仙尊……”
“此事只有我和宗主知曉,所以我能派遣的也僅有云鶴派,望擔待。”
“自然,仙尊愿意出手相助便是好的。”
金熾突然面露難色:“那這二位……”
“無礙,云鶴派內門子弟,靈族一事少不了他們。”
“勞請烏洛蘭氏講述靈族近況。”
“嗯…!”
“經過之前魔族復蘇一戰,靈族內部早已元氣大傷,如今也才堪堪恢復如初。”
“似乎是封印出現裂縫,魔君再次出逃,而最先落難的便是我們最罕為人知的靈族。”
“靈族內部如今殘剩族人以無多少,靈麓丘被攻下,如今由父皇帶領他們逃亡,而我便是來尋找救援,回去和他們匯合。”
金熾面色凝重,手中像是握出了血絲。
隨后他又看向寧言卿,眼中是祈求。
“我族人已經不能等待,希望仙尊快些隨我前去……”
寧言卿思索,原文中曾經講述靈麓丘最后守住,那么他是有把握的,而且原文中曾經講述過男主曾經過靈麓丘并幫助他們重建家園,之后路途才尋到九天軒轅劍。
可是,
依舊是沒有鏡初仙尊的身影……
寧言卿神情不由得落寞起來……
他看向身旁的顧池墨,最后下定決心,九天軒轅劍要尋,靈麓丘、也要救……
“烏洛蘭氏路途辛苦,此事我知曉輕重,不會隨眾長老商討。”
金熾閃爍眼眸,驚訝于寧言卿竟然如此之快能領略他父皇的意思。
“此時靈族受損嚴重,明日子時由我親自前去查看,之后定奪,還望烏洛蘭氏領路。”
“師尊!”顧池墨和南霄同時出聲。
“師尊,帶上我!”顧池墨皺起眉頭,如同要被拋棄一般。
“自然。”寧言卿回話,同時微妙表情也暗示顧池墨回去細聊。
顧池墨這才松氣,閉口不言。
但南霄卻依舊皺眉,看著雖是冷靜之態,但心中也是疑問甚多。
“南霄,我以閉關之由脫身,云鶴派便交由你一手打理。”
“是。”
“那靈族皇子烏洛蘭·金熾便由你先行招待,明日便出發。”
“是。”南霄回話。
“多謝仙尊。”
“并非,也是要感謝你父皇先前相助。”
回到清風院,顧池墨便將寧言卿一把抱起,原先在路上便想這么做了,但師尊不許。
他知曉師尊害羞,但這一路并無他人,就連掃門子弟的活也都被他包攬了。
奈何師尊微紅著臉低聲對他的請求誘惑力太大,他扛不住……
“別這樣……”
“不可,我只答應在外面不抱著師尊。”顧池墨撒嬌,托著寧言卿臀部的手下力氣捏了捏。
“嗯……”
寧言卿順勢將手摟的很緊。
“師尊為何要去。”
“……”寧言卿沉默,這次一去,結局他大概是知曉了,不知他的到來,又會不會有所改變……
何況尋找九天軒轅劍現在知曉的唯一路途便是靈麓丘……
“總歸要去的……”寧言卿神情淡然了些。
“這次云野也要和我一同前去。”
“自然,師尊不帶我我也會跟去的。”顧池墨笑道,他是舍不得和師尊分開的,師尊愿意帶著他,自然也是舍不得他的,想想便心情愉悅。
“云野,我讓你收好的九天石還在嗎?”
“自然,師尊讓我收好的自然不敢怠慢。”
顧池墨推開主院的大門,在流蘇樹下的石凳處坐在,也沒送來寧言卿,將青年就這么放在腿上,讓
青年依靠著他的臂膀。
他隨后又將乾坤袋內拿出九天石,九天石周圍散發紅光,似乎是感應到寧言卿的決定一般。
“收好它,我們此次出發,應當能尋找到九天軒轅劍。”
“當真!”
顧池墨有些激動,師尊說過九天軒轅劍能吸走他身上那第五根仙骨的煞氣,如此,他便能永遠陪著師尊了。
“嗯,所以明日隨我一起前去。”
“好!”顧池墨情緒激動,看著心上人的眉間紅痣,覺得耀眼至極,可明明日日都能看見,卻依舊覺得如此閃爍。
他情不自禁的吻上紅痣,寧言卿也沒有反抗,心愛之人的親吻,無法抗拒。
顧池墨吻上一剎那,下身便硬了起來,直直戳到了青年的臀縫內。
他有意躲藏,怕青年覺得他普通狼虎一般,可如此強硬的感覺青年又怎么可能察覺不出,不由得輕叫出聲。
當青年心中警鈴大作之時,感受到了少年躲避的動作,又嗤笑出聲。
少年原先親吻眼角的刻意動作也隨之停了下來。
“師尊不許笑。”少年紅了臉,堵上了那張紅唇,在厚唇處輕咬了一下。
“師尊就是仗著我喜歡師尊,才老是笑我。”顧池墨松開了紅唇,卻又委屈了起來,將腦袋靠在寧言卿的胸口,來回的蹭著。
“沒有。”青年看著毛絨絨的腦袋,軟了心神,今日緊張的心情消散開,他伸手摸著顧池墨的頭發,安慰著傷心的少年。
“今日不會碰師尊的。”少年依舊委屈,微微抬頭看著上面那雙好看的眼睛,“明日趕路,舍不得師尊受累。”
寧言卿微微笑道:“知道了,是云野最心疼我。”
“自然,那師尊也一定要對我好才是。”
“只能對我好。”
“好。”
“金熾皇子今日現在寒舍暫住一晚。”
南霄帶領烏洛蘭·金熾進入偏院,是師尊的意思,師尊此次前去僅帶著云野,不知道此事到底發現如何,如若魔君真的即將蘇醒,那又該有一場大戰了……
“勞煩南霄兄了……”金熾只身一人前來,身上的衣物也不符仙門,他有些局促,便想向簫梔生詢問:“不知南霄兄可否借與我……”
吱呀——
“南霄師兄今日是有何貴客嗎!”青鳶從門外探進來個小腦袋,在房中左右看著,看見南霄身旁綠色紗衣的青年時明顯愣神。
“仙子!!”青鳶叫到,她一下跳了進來,圍著金熾左右瞧著。
“南霄師兄這是哪來的仙子,怎么生的如此好看!!”
“青鳶,不可無禮!”
“是…”青鳶明顯的神情落寞,低下腦袋,只敢悄悄抬起一些看著金色毛發的人兒。
“無礙,南霄兄不必如此。”金熾打了圓場,仙門少女活潑可愛,他又怎么會覺得惱。
“只是我金色毛發不好隱藏,想去尋件斗篷方便趕路。”
“是我沒有考慮周全。”
“我我!我有!”少女突然冒起了頭,眼睛放了光,邀功般的看向身前二人。
兩個人都比她高出不少,把窗戶的光遮住些許,而青鳶說完那句話時屋內便安靜了下來,引的她有些緊張了。
“那便有勞姑娘了。”
金熾笑了,笑的很好看,金色的頭發在光下顯得耀眼,銀色的瞳孔空洞,此時卻顯得溫存。
少女看的癡愣,她何時講過如此美人,如若不是能看出仙子是個男子,她定然會抱上去夸夸這般美麗。
“不,不用謝。”青鳶紅了耳根,回神后又后退了兩步,走的很亂,南霄聽的皺眉,但看著烏洛蘭氏并不介意,反而高興的緣故,也就沒有指出。
“我先去給仙子,啊不對,給給公子拿過來。”
青鳶落荒而逃,仙子方才向她笑了一下,淺淺的一笑,卻也那么好看。
“還望……”
“南霄兄不必如此。”金熾顯然知道簫梔生的意思,“此次前來是我有勞各位,南霄霄不必待我如此客氣。”
“嗯……”
南霄并沒有久留,知會他人轉告青鳶早些將斗篷拿來便離開了偏院。
師尊一旦離開,這里就會如同百年前那般……
還好,有了不同……
南霄淺笑,只要將門派打理好便可,如若魔君真的即將再次復蘇,他也會拼死保住云鶴派的……
扣扣——
青鳶敲了敲門,隨后又快速收回了手,動作顯得局促。
還好金熾很快便將門打開,看見來人是青鳶時又淺淺一笑,側身示意少女進門。
“這是公子需要的斗篷,和您很搭。”青鳶兩只手直直的伸了出去,灰綠色的斗篷顯得樸素卻十分干凈。
“原先聽說你明日便要離去,想必是路途需要,不想引人注意才是,所以才將這件拿了出來,望公子不嫌棄。”
“怎么會
,我還要謝謝姑娘救急。”
金熾笑著接過斗篷,手指不小心擦過青鳶的指尖,在中原女子向來注重這些,他有些歉意的看向少女。
少女果真紅了臉,于是他便著急了起來,不知如何解釋。
“我并非有意碰到姑娘的手。”
“我知曉。”
青鳶紅著臉,沒有對上那雙好看的眼鏡,匆匆的跑了出去。
“公子好好休息,明日趕路要緊。”
……
金熾看著少女的背影,心臟不知為何跳動的極快,他伸手摸了摸耳根,很燙,想必是紅了……
“碰到了!”青鳶走的步子很小卻卻很急,她突然捧著臉,似乎是害羞。
但少女知道,她回味著方才指尖的溫熱。
只是一下,便春心蕩漾了起來。
公子并非中原人,但奈何長得好看,前幾日她才依稀發現師尊和云野師弟間的種種,還震驚了她許久。
但自從知曉后,便覺得師兄和知許師弟也有關系,擾的她心里煩躁躁的,而今日出現的公子,不知是該如何說,總歸輪到她了吧。
“不行不行。”
青鳶有些癡傻的笑了一下,隨后又拍了拍臉頰,清醒了些,她在想著什么,這可使不得!!!
公子明日便要走了……
“師尊……”
“嗯。”寧言卿在思索靈麓丘一事,便被身旁顧池墨打斷,他回眸時刻便被堵上了紅唇。
“師尊在想金熾嗎?”顧池墨醋味深重,“雖是靈麓丘事關重大……”
顧池墨沒了聲音,寧言卿察覺出少年的不對勁,便輕啄起少年的臉頰:“靈麓丘遇難已是魔族即將蘇醒的標志,若此刻不重視,那日后中原地帶也定然遭殃,再想封印住恐怕比先前還要困難。”
似是安慰,寧言卿摸上顧池墨的臉頰,眼中留有不舍,顧池墨看不明白,為何會有這種情愫,他和師尊定然不會分開的,少年伸手將青年摟進懷中。
是夜
月亮披上薄紗,寧言卿久久未能入睡,他想將少年一直帶在身邊,先前是為了時刻觀察少年,如今卻帶有了私心。
萬事難料,如若靈麓丘一戰他終將離去,那他也要將少年安頓好,前些時日系統提示黑化值以逐漸降低,是大喜。
但九天軒轅劍還未找到,煞氣到時定然會侵蝕內心,未必還會像現在一般穩定降低。
寧言卿慢慢撫上顧池墨的臉頰,少年的輪廓早以不是先前的稚嫩模樣,五官變得立體,睫毛濃郁。
少年睡得不似安詳,眉毛處的郁氣始終難以消散,青年知道那是他兒時所留下的陰影,如今早以成了心魔。
他將少年抱的緊些,顧池墨的眉毛才稍微舒緩些,運輸安慰似的往寧言卿懷里擠。
“云野,我會保護好你的……”
聲音輕柔,消散黑夜的孤獨……
次日
云霧遮住陽光,天色依舊暗淡,顧池墨有些不舍的叫醒寧言卿,在他臉上親了又親,也不曾忘了那眉間紅痣,隨后溫聲道:“師尊,該起了。”
寧言卿緩慢睜開雙眼,眼底泛著青絲,昨夜入睡太晚,此時眼底有些干澀,他蹭了蹭少年的手掌,才悠悠起身。
少年看出寧言卿的烏青,舍不得心上人如此勞累,便幫青年將衣物一件件穿上,隨后替他梳好長發,才收拾起自己來。
寧言卿就靠在床邊看著少年的動作,脫衣時露出身上的肌肉,少年似是不好意思,背對著青年換衣,身上的肌肉在穿衣時明顯的變動,腰肢也如同勾引寧言卿一樣,他吞了吞口水,明明天天都看著,卻還是會喜歡,他晃了晃腦袋,最終忍住了思想。
“師尊,可以出發了。”
“嗯……”
吱呀——
木門打開,青年被少年摟在懷中,秋風逐漸寒冷,同為修行中人,但少年還是固執的給青年披上外衣。
寧言卿到達主殿內時,金發少年早已落座,他身上披著灰綠色的斗篷,單薄的身影讓人憐惜,如同數年前的云野……
“烏洛蘭氏久等了。”
金發少年聽見聲音便立刻站起身,行了中原禮儀。
“烏洛蘭氏不必行禮,修仙中人不講究這些,靈麓丘一事重大,我們還是即可出發吧。”
“多謝。”
金熾不過多糾結這些,靈麓丘的確重要,他現在只想著父皇那邊是否安好。
因為此事不宜驚動旁人,寧言卿帶著二人從云鶴派后山行動。
靈族不修行仙術,御劍飛行自然是不會,而顧池墨此次便是尋找九天軒轅劍,自然也無法御劍,路途消耗的時間多了不少。
“靈麓丘一事迫在眉睫,路途遙遠定然會耽誤時辰,不知可否……”寧言卿沒有將話說完,金熾一心撲在靈麓丘,想必也是擔憂遠處族人。
“無礙,一切聽從仙尊指示。”
“那便怠慢了。”寧言卿行禮,
手中起訣將金熾變為原型。
瞬間光芒四射,金發少年變為麋鹿,向身前二人彎下腦袋,以示尊重,而后便被寧言卿收入干坤袋中。
“師尊……”顧池墨依在寧言卿身旁,“這……”
干坤袋可裝萬物,但若是如金熾一般的靈物進去,定然會引起諸多不適,靈力會大大減弱。
“我已然施法將烏洛蘭氏的靈力隱藏,不會對他有所傷害的。”寧言卿回眸委婉一笑,如今顧池墨能關心他人,說明心中善種自然存在。
“那對師尊有所吞噬嗎……”顧池墨對上寧言卿的雙眸,眼中滿是擔憂。
“不會……”寧言卿張了張嘴,到底是沒說些什么。
“時候不早了,還是先去靈麓丘吧。”寧言卿再次起訣,空中飛來承影劍的身型。
“上來吧,御劍會快些。”寧言卿伸出玉手,無名指上的粉戒顯得耀眼。
顧池墨看的心動,此時太陽早已升起,師尊背對著光,讓人有些看不清臉龐。
他回握住那只手,緊盯著青年的眼睛,離得近了些,少年看見了青年臉上的白皙,他記得兒時青年也曾帶他御劍飛行,教他人生大道。
那時青年能將他的手全部包住,彼時他能緊握住青年的手。
似乎變了,但也沒變。
少年心情莫名轉好,輕聲在青年耳邊道:“師尊……”
“嗯,抱緊我。”寧言卿說完就有些后悔,只是擔心少年,卻說的如此曖昧,頓時紅了耳根。
少年倒是歡喜,蒙頭答應。
“好,師尊保護好我。”隨后莞爾一笑。
寧言卿也不做爭辯,隨即御劍趕往靈麓丘。
途中穿過云層,天上的風吹的耳邊呼呼作響,少年纏著青年的腰肢,將頭埋在了青年的頸間。
“師尊,兒時你也曾帶我御劍。”
“嗯,那時你還小,身上瘦的只剩下骨頭了。”青年也不由想起往事,他心疼少年的穩重,隱藏著情緒從來不敢主動和他說起。
“云野長大了。”寧言卿感慨,如今少年敢于表達內心,不似從前那般,眉心不由疏解。
“嗯……”少年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青年身上的溫度,“我心悅師尊。”
少年用著平淡的語氣說著內心最直白的訴求,哪怕他說過很多次,但對于青年任然很受用。
寧言卿無法分身,也沒有說話,二人感受著此時的溫馨,暖黃色的光穿過云層照耀在他們身上,依稀的能看見些高聳的山頂,而少年的手抱的更緊。
無暇顧及其他,他們享受此刻的美好。
“原來……”
干坤袋內的金熾不由震驚。
路途走走停停,顧池墨擔心青年勞累,比原先多耽擱一日才到了靈麓丘。
寧言卿的記憶中,靈麓丘本是生機盎然之地,靈力充沛,萬物生長,而此刻卻只有枯枝敗葉,綠植變得稀少,樹木的枝葉早已歸根,靈力的波動也蕩然無存。
寧言卿將金熾放出,他再次看到這般景象也是無奈般心底抽痛。
“這里本來不似這般…”金熾沒有過多的解釋,眼神暗淡無光。
“我先帶你們去找我父皇吧。”
“有勞了。”
金熾點頭,他小心翼翼摘下額飾,用額鈿來感應族人。
不多時他們來到一脈山丘之地,在隱秘的深處徒然出現一個被枝葉遮擋的山洞,金熾上前施法,解除封印后便走進深處。
顧池墨一路握著青年的手,將人擋在身后,寧言卿本想勸阻,但少年偏執,他也不好再說些什么,回握住少年的手。
山洞內沒有火源,憑借著額鈿的光芒才依稀能看見些。
寧言卿看向四周,山洞內出現滴答水聲,原先窄小的入口也變得寬敞,在一處轉彎之際,他們才依稀看見些許光亮。
“父皇他們就在前面了,辛苦仙尊一路了。”
“無礙。”
金熾的步伐逐漸加快,不知何時踩到了樹枝,發出吱呀響聲,轉角處的光亮頓時泯滅,寧言卿他們到達時顯然沒有了任何氣息。
“父皇,是我。”金熾小聲開口,將四周的火燭用靈力點燃。
四周頓時亮了起來,但卻沒有他人的身影,寧言卿轉頭,感受到了身后唯一的氣息。
“在下混元宗門內七長老寧言卿,此次前來探查魔族一事,還望靈族長老出身。”
周遭氣息頓時強上不少,顧池墨警惕的看向四周,將寧言卿護在身后,青年感受到少年身體的僵硬,便將手放在少年護在身前的胳膊上,以示安慰。
吱呀——
金熾向前跑去,抱住了出現在此處的另一人。
“父皇!”
那人先是安撫金色長發的少年,隨后又將身后族人放出。
“此次有勞鏡初仙尊了。”
行禮之人留有棕色胡子,額鈿并未掩飾,應當是為了維護此處族人的生息
。
“使不得。”寧言卿上前扶起他,“還是先商討魔族一事重要。”
靈族長老讓族人繼續休整,金熾也忙在其中,整頓傷勞的族人。
“不知可否請仙尊借一步說話。”
顧池墨本想出面阻止,但寧言卿握住他的手肘,讓他放心,少年默了聲,這才退后一步。
“自然,勞煩長老了。”
二人來到另一處不遠的另一山洞內,而顧池墨便守在門外,手里抱著的,依舊是那把黑色鐵劍。
“仙尊有所不知,先前一戰雖是將魔君封鎖,但封印出現裂痕,大量魔物出逃……”年老之人停頓一瞬,身體也止不住的顫抖,隨后說道,“我靈族人員稀少,行蹤也少有人知,便成了魔族最先下手之地,而后魔物害我族人犧牲,靈麓丘如今也失去生機,我族無法生存……這才請仙尊相助。”
靈族長老眼底先前的憤怒早已轉化為悲涼,身為一族之首,卻不能護族人周全,是恥辱,是不甘。
寧言卿出聲安撫,情況和他猜想的差不多,看來此次魔族入侵是有所準備。
“目前應當先尋一個安穩之地讓剩余族人,魔族入侵我會親自前去查探。”
“有勞仙尊了……”
“無礙,只是……我也有一事相求……”
青年出來時面色承重些許,看見站在不遠處的顧池墨才好似放松了神態。
少年背著微弱的光走來,詢問他是否難受。
“無礙,我與長老要帶領族人前去楚北湖,那里目前未被魔族侵蝕。”
“聽師尊的。”少年低著眉頭看著溫順,他只是時刻牽著青年的手,不知是想將他溫暖還是宣示主權,但青年都應允了這些。
“這位是……”
“這位是我坐下弟子云野,此次前來協助我。”
靈族長老聽聞也行禮致謝:“多謝云野修士前來相助。”
“長老不必如此,我受不起此禮。”少年的話語冷漠不少,但該有的禮儀卻也沒有差錯。
而后靈族長老便去整頓族人,即刻出發前往楚北湖,他望向前方領路二人,便沒有多言。
“父君,方才鏡初仙尊同你說了些什么?”金熾跟從靈族長老走在隊末墊后。
“無他,一些靈麓丘現狀罷了。”
“父君是否覺察云野修士與仙尊之間……”金熾瞬間默了聲,父君眼神示意他不要多問,想來也是有所察覺。
“師尊,你方才……”顧池墨走在寧言卿身旁,為了照顧身后受傷的靈族中人,青年的步伐不快,但走的沉重,少年看的心底有些慌。
“方才和長老商討了些要緊之事,靈麓丘一事確實煩瑣。”寧言卿眉頭依舊緊皺,但看向少年關切的眼神時,不由得放松些許。
“云野不用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