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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戰(zhàn)術(shù),還是單刀直入好了:“其實我來找你,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我想買兩幅畫,聽說你叔叔是做畫廊的,能不能……”
周行道:“不能。”
一時冷場了,白奚尷尬的想撞墻,黑魔王大人的交流方式真是十年如一日,十年前就是這個鬼樣子!你敢不敢有點變化!敢不敢!
他試著迂回道:“也不是非要你出面啊,你可以把他的聯(lián)系方式給我,我直接和他聯(lián)系。”
周行把啤酒喝空了,睜眼說瞎話道:“沒他的聯(lián)系方式。”
這就是明擺著拒絕了,白奚太懂了。幾年前在周行陰影下苦苦掙扎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得出一個結(jié)論:這世上沒有周行做不到的事,如果他拒絕你,一定是他不想做。
就在這時,白奚發(fā)現(xiàn)周行漸漸有點不大對勁。
他緊皺起眉頭,一手按在太陽穴上,額頭冒出了冷汗,嘴唇有些發(fā)白,配上他本身就很憔悴的面容,看著格外的瘆人。
白奚奇怪的問道:“你怎么了?”
周行手里的那個易拉罐都快捏扁了,他指了指茶幾,低聲卻又急促道:“下面那個抽屜里有一瓶藥,幫我拿來。”
白奚忙按他說的去拿藥,遞給他的時候下意識掃了一眼,立刻瞪大了眼睛:“這個……”
周行劈手奪了過去,打開藥瓶的手都有點不穩(wěn),取了兩片出來卻又停下動作。
白奚茫然的看著,片刻后問道:“你想用它止痛?頭痛?”
周行把藥放回了瓶子里,低聲道:“沒事,很快就好。”這句話更像是在對他自己說。
白奚道:“可是……”
周行站起身,神情虛弱,說道:“我要睡一會,你回去吧。”說完沒再理他,頭也不回的上樓去了。
茫然的離開周家,白奚有些擔心周行,那個藥瓶上明明白白貼著“嘜啶利多爾”的標簽。
他知道那是什么,還在電影學院學習的時候,他曾經(jīng)參與執(zhí)導(dǎo)過一部禁毒公益宣傳片。嘜啶利多爾,常用名稱杜冷丁,通常用在臨床麻醉和止痛,長期使用容易形成依賴。換言之,使用不當就會近似毒品。
周行到底生了什么病?居然需要使用杜冷丁來鎮(zhèn)痛?
很快,陸錦榮便兌現(xiàn)了自己的承諾,帶白奚去了榮藝電影公司,讓他和老師見面。
白奚完全沒預(yù)料到,陸錦榮給他找的老師會是高思遠。
高思遠本人就是傳說中的“野路子”導(dǎo)演,年輕的時候?qū)懥耸畮啄甑脑姼枭⑽模搅硕⒅旰鋈晦D(zhuǎn)行來吃電影這碗飯。
白奚就不同了,他算得上系出名門,他的老師是國內(nèi)影壇當之無愧的大師級人物,拍過多部在國際電影節(jié)上獲獎的作品。學院派的白奚對這位比他年長十余歲的高思遠導(dǎo)演,一向很是鄙薄。
再加上本屆金柏獎上高思遠和他一起入圍最佳導(dǎo)演,并且最終斬獲了這個獎項。他在鄙薄之上又添了幾分不愿意承認的嫉妒。
總之,陸錦榮給他選的這個老師,讓他相當不滿。
可新鮮出爐的最佳導(dǎo)演,來教他這個只會畫幾筆漫畫的真正“野路子”,好像高思遠更不滿。
陸錦榮把他交給高思遠之后,轉(zhuǎn)眼高導(dǎo)演就把丟了出去:“漫畫這東西是紙上談兵,電影可是活的。陸少爺,你先去學幾天攝影的基本知識。”
正在擦鏡頭的刺兒頭青年一臉的驚詫:“啊?讓我教你攝影?”
白奚臭著一張臉,送他來的高導(dǎo)演助手跑到刺兒頭青年身邊,嘀嘀咕咕說了一通,青年不情不愿的點了點頭。
助手討好的對白奚笑道:“他是左杰,你可能聽過他的名字。”
白奚臉色緩和了下來,說道:“我知道,今年入圍了金柏獎的。”不過也沒拿到獎罷了。
助手走后,左杰撓撓頭道:“我還真不知道怎么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