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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耐心有限,最后一次問你,這件事,是不是你在暗中相助蘭貴妃?!”楚云晗神色冷酷,五指倏然用力,赫連雪驟然便感覺自己難受的厲害,似乎立刻便要昏厥過去,因著呼吸不暢,面容已是毫無血色。
“不妨實話告訴你,非然已經(jīng)恢復(fù)了記憶,你當(dāng)真以為還能瞞得了朕么?!”
楚云晗語氣冰冷,讓赫連雪的心,似乎也如墜冰窟,心知事到如今,怕是自己想瞞,楚云晗無論如何也是不會相信她,不由得感到恐懼;但轉(zhuǎn)念想到,這一切都是因為衛(wèi)芷晴這個賤人,心中便嫉妒的發(fā)狂,涌起了巨大的怒火。
當(dāng)年這個賤人為什么會是假死?她若是真的死了,該有多好?為什么過去了這么多年,楚云晗仍是忘不了她?自己在這后宮中與一眾妃嬪爭風(fēng)吃醋,周旋于各種算計之間,卻不過是可笑之人罷了,因為楚云晗心中自始至終愛著的都是衛(wèi)芷晴。
一時間,赫連雪突然竟很想笑,但卻怎么都笑不出來,相反因為楚云晗用了扼住了自己的咽喉,似乎便要這般死去;沒想到當(dāng)年自己以為衛(wèi)芷晴已經(jīng)死了,這五年,依然斗不過一個死人,當(dāng)知道她還活著,楚云晗竟不惜親自去往燕州,心中便滿是嫉妒,以至于蘭貴妃找到自己,要與她合作時,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自己便答應(yīng)了。
赫連雪心中是恨的,恨毒了衛(wèi)芷晴,這些年,她機關(guān)算盡,在后宮中處心積慮,為了晉親王,以后能順利登上皇位,暗害了許多妃嬪,以及未出世的皇子;卻沒有想到,她此生最恨的女人,卻給楚云晗生下了子嗣,原以為將衛(wèi)芷晴困在囚室中,等到蘭貴妃利用之后,便可以親手殺了她,到頭來,卻是被人救走,也讓楚云晗發(fā)現(xiàn)了端倪,終是懷疑到了自己。
瞧著赫連雪既悲且恨的面色,楚云晗松了手,閉了閉眼睛,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但凌厲的眸光,依然如刀子般,似乎要將赫連雪凌遲,冰冷道:“晴兒與你素不相識,也從未見過面,你為何會如此對她?!”
聞言,赫連雪心知瞞不住了,便也不再隱瞞,況且,這段時日,她已經(jīng)過夠了擔(dān)驚受怕的日子,一雙美眸盯著楚云晗,眼里滿是悲憤之色,嘲諷笑道:“皇上,臣妾會如此對待衛(wèi)芷晴的原因,您難道不知道么?”
楚云晗薄唇緊抿,沒有說話,但見赫連雪捂嘴輕笑,但眼里已是泛起了淚光,溫柔道:“因為臣妾愛皇上啊,但臣妾卻始終走不進皇上的心,在皇上的眼里,愛著的人,便只有衛(wèi)芷晴,臣妾嫉妒,瘋狂的嫉妒,便想要害死她,因為,只有衛(wèi)芷晴這個賤人死了,皇上才不會總是想著她!”
赫連雪說話的語氣,極為平靜,似乎在當(dāng)著楚云晗的面,承認(rèn)了自己想要暗害衛(wèi)芷晴,不過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平常事,說罷,赫連雪的眸光,滿是惡毒之色,恨聲道:“皇上,您不要怨臣妾心狠,怨只怨你不該愛上衛(wèi)芷晴這個賤人,若不是因為您,臣妾也不會如此待她,誰讓這個賤人勾了皇上的魂呢,即便過了五年,皇上的心中,依然愛著她,縱然這后宮中妃嬪眾多,但臣妾與眾位妹妹,在皇上眼中,不過是可有可無罷了。”
聞言,楚云晗震怒,即便心中已經(jīng)確定,這件事定然與赫連雪有關(guān),但聽聞她親口說出來,心中便滿是怒火,陰沉的臉色,便如狂風(fēng)暴雨來臨前般,全身透著冰冷森然之氣,縱然赫連雪強自鎮(zhèn)定,但仍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赫連雪,是誰給你這么大的膽子?!你竟然敢與蘭貴妃勾結(jié),將晴兒囚禁幾個月?!”楚云晗心頭怒火如巖漿噴涌而出,想到自己派人找了衛(wèi)芷晴這么久,卻被赫連雪動了手腳,頓時,便抬手狠狠摑了赫連雪一巴掌。
“啪!”
霎時,便響起了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這寂靜的殿內(nèi),顯得猶為清晰,楚云晗是練武之人,且因著心中巨大的怒火,下手自是極重;不過一巴掌下去,赫連雪白皙瑩潤的臉蛋,立刻便留下了清晰的五根手指印,臉頰也迅速腫了起來,因著這重重的力道,整個人也頓時便跌在了冰涼的玉石地面上。
感受到臉頰上傳來的劇痛,赫連雪神色怔楞,不可置信的看著楚云晗,雙手顫抖著撫摸著自己腫脹的臉頰,似乎怎么也不敢相信,楚云晗竟會下手這般重。
“大婚五年,朕一直以為你如表面上般,是個端莊賢良的女子,卻沒想到,竟是心思這般惡毒!”楚云晗神色冷冽,陰沉的眸光沒有絲毫溫度,冰冷道:“你恨晴兒,所以便與蘭貴妃聯(lián)手,將她關(guān)了好幾個月;但非然這般小,你竟然也能下得去毒手,這癡呆癥,若非有清云大師,非然這一生,豈不都?xì)г诹四愕氖种校浚 ?
楚云晗強壓制住心頭的怒火,又道:“原先朕因為愛著晴兒,對你倒是感到愧疚,但卻沒有想到,你竟是這般狠毒的人;這些年,后宮中發(fā)生的事情,妃嬪流產(chǎn),皇子無故夭折,以及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事,朕對你不是沒有過懷疑,但卻從未去真正插手過,但晴兒與非然,是朕放在心里的人,你竟然敢如此大膽,將晴兒囚禁,非然毒害!”
聞言,赫連雪心中一顫,面對著楚云晗冷厲的指責(zé),竟無法反駁,這幾年,她的確做過許多傷天害理的事,手中沾滿了鮮血;楚云晗向來精明,因為衛(wèi)芷晴與楚非然一事,能聯(lián)想到這些年后宮中發(fā)生的種種事情,倒也不奇怪,但真當(dāng)聽聞楚云晗如此冰冷的話語,赫連雪仍是心中發(fā)冷。
“朕問你,晴兒如今在什么地方?若有半絲隱瞞,朕定然不會饒了你!”楚云晗冷冷開口,如刀子般的眸光緊盯著衛(wèi)芷晴,不放過她臉上絲毫表情。
“皇上,您應(yīng)是清楚,她已經(jīng)被人救了出去,臣妾又怎會知曉?”赫連雪自嘲一笑,因著臉頰上傳來的陣陣痛楚,以及楚云晗看向自己,眼中流露出的深深厭惡之色,便感到心中滿是痛苦。
聞言,楚云晗眉頭緊皺,倒是沒有懷疑赫連雪說的話,即便知曉衛(wèi)芷晴是被人救了出去,但在沒有親眼看到她,心中仍是感到擔(dān)憂,想起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赫連雪以及蘭貴妃,周身都散發(fā)著戾氣。
楚云晗俊顏冷冽,旋即,又突然想到之前非然得了癡呆癥,除了被下藥之外,便是受了重大刺激,但這其中,必定是與衛(wèi)芷晴有關(guān)聯(lián)。
思及此,楚云晗竟感到心中滿是不安,厲聲道:“赫連雪,你既然敢對非然下毒手,自然不會放過晴兒,她被你與蘭貴妃囚禁的這幾個月,可曾受過苦楚?!”
語罷,赫連雪捂嘴輕笑,但眼里的淚水,卻止不住的往下流,柔聲道:“皇上,您既然猜到這些年來,妃嬪暗害,皇子夭折,這種種陰私事都與臣妾有關(guān),又怎會想不到,衛(wèi)芷晴落在臣妾手中,會如何折磨她?!”
“你究竟對她做了什么?!”楚云晗咬牙,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想起之前楚非然眼里,流露出的深深恐懼,便感到衛(wèi)芷晴定然不會好過。
赫連雪強自斂了斂心緒,柔柔笑道:“皇上不是愛了衛(wèi)芷晴這個賤人好些年么?即便她的心早已沒有了皇上,但皇上仍是忘不了她,想必是這張臉,迷惑住了皇上;臣妾嫉妒她,自然便會毀了她,尤其是這張臉,臣妾看了便討厭,只要衛(wèi)芷晴被毀了容,皇上定然不會再喜歡她了,想必見到她如今這副粗鄙丑陋的模樣,皇上還會感到厭惡呢。”
“你將晴兒的臉給毀了?!”楚云晗猛然暴喝,臉色陰沉的可怖。
“臣妾不僅僅是將衛(wèi)芷晴這個賤人的臉毀了,臣妾還將她毒啞了,讓她這一生,都再也不能開口說話,怕是如今,即便皇上見到了衛(wèi)芷晴,也認(rèn)不出她。”赫連雪溫柔一笑,面上依然冷靜,但身體卻控制不住的顫抖,尤其是面對楚云晗如刀子般凌厲的眼神,眼底不由得流露出一抹恐懼。
“好,很好!”楚云晗怒極反笑,咬牙道:“原先朕還打算念在這五年的情分上,饒你一命,但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惡毒,不僅毀了晴兒的臉,還將她毒啞,便休怪朕冷血無情!”
赫連雪心中一顫,整個人還未緩過神來,便聽聞楚云晗沉聲道:“劉安!”
聞言,劉安立刻便從殿外走了進來,心中不由得忐忑不安,方才自己便守在殿外,已是聽清楚了里面的動靜;萬萬沒有想到皇后娘娘竟是如此狠毒的婦人,皇上派人搜尋了衛(wèi)芷晴好幾個月的行蹤,竟是皇后娘娘在暗中動了手腳。
“擬圣旨,朕要廢后!”楚云晗冰冷道。
劉安心中一驚,正欲說話,便見楚云晗凌厲如刀的眸光,掃了自己一眼,不禁打了個哆嗦,忙道:“奴才遵旨。”
赫連雪神色一震,聽聞楚云晗要廢后,立刻便慌了,忙跪行到楚云晗面前,流淚道:“皇上,您不能廢了臣妾……”
“如此惡毒的婦人,朕若不廢了你,實屬意難平!”楚云晗面色厭惡,語氣更是冰冷,沒有絲毫溫度。
聞言,赫連雪臉色煞白,心頓時便沉落到了谷底,但卻強自冷靜,想到自己不僅僅是汴楚的皇后,更是摩羅國的公主,便流著眼淚,神色凄楚道:“皇上,您怎能廢了臣妾?難道您不顧及到汴楚與摩羅的兩國關(guān)系么?何況,臣妾想要暗害衛(wèi)芷晴,也是因為心中太過在乎皇上,以至于會做出如此沖動的舉動,皇上……您可不能廢了臣妾啊!”
楚云晗冷笑,聽聞赫連雪說的話,竟是感到荒唐至極,因為太過在乎,便有理由去傷害別人,這果真是天大的笑話。
“你不用以汴楚與摩羅的兩國關(guān)系,來威脅朕,不妨實話告訴你,若是你沒有傷害到晴兒與非然,在這后宮中守好自己的本分,朕不會廢黜你;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如此殘忍的對待晴兒與非然,朕定然是饒不了你!”
楚云晗容色冰冷,沉聲道:“早在朕還是七皇子時,便在摩羅滲透了勢力,當(dāng)年娶了你,不過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罷了;正因如此,朕才會對你感到愧疚。因此,你若是沒有過錯,朕定然會對你以禮待之,如今,五年過去了,摩羅朝堂,早已遍布朕的勢力,你的皇兄雖是摩羅君主,但不過只是傀儡而已,你當(dāng)真以為,能威脅得了朕么?!”
聞言,赫連雪臉色蒼白,沒有絲毫血色,似乎感覺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了,讓她根本就來不及反應(yīng)。
原以為楚云晗定會考慮到兩國利益關(guān)系,不會真的廢黜自己的皇后之位,正是想到這點,這段時日,她雖然感到惶恐不安,但實則內(nèi)心還燃著一絲希望,但卻萬萬沒有想到,楚云晗早便將這個摩羅國都已控住,便連皇兄,也不過是傀儡而已。
想到此,赫連雪感覺自己很冷,似乎如墜冰窟,全身沒有絲毫暖意,怎么也不敢接受這個事實,但在面對楚云晗冷厲如刀的眸光時,她相信,這個男人有能力做到,她即便不愿意去想,但卻不能不相信!
正在這時,劉安已將筆墨紙硯準(zhǔn)備好,楚云晗神色冰冷,沒有絲毫耽擱,沉聲道:“赫連氏得沐天恩,貴為皇后,然其暗害妃嬪,毒害皇子,心腸惡毒,德行有失,實屬十惡不赦,難立中宮,故廢黜其皇后封號,貶為庶人,交由內(nèi)侍省問罪!”
聞言,赫連雪神色怔楞,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真的被廢黜了皇后之位,從今往后,她再不是母儀天下,身份尊貴的皇后,而是被關(guān)押在內(nèi)侍省大牢的罪人,等不了多久,楚云晗便會要了自己的性命。
楚云晗說完,似乎對于赫連雪極為厭惡般,連看都沒有再看一眼,陰沉著臉便離開了鳳棲宮。
唯有赫連雪仍跌坐在地,面色煞白,整個人似乎沒有了靈魂般,一雙美眸滿是怨恨與不甘;倏尓,瘋狂的尖笑聲響徹了整個內(nèi)殿,似乎蘊含了無盡的悲涼與絕望,以及深深的恨意,不由得讓人毛骨悚然。
……
西京,鳳雎宮——
冬日的天比以往要黑的早,衛(wèi)芷嵐用過晚膳后,便在殿內(nèi)靜靜的看書,窗外依然下著大雪,但殿內(nèi)卻生著火,溫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