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胤薄唇緊抿,冰冷的眸光緊盯著北含墨,強壓住心zhong的怒火,若不是因著衛芷嵐,此刻定然是不會放北含墨離開。
北含墨說完,便不再多言,卻是轉過了身,笑看向趙胤,云淡風輕的道:“就此一別,后會有期。”
趙胤冷笑一聲,卻是并未說話,心zhong明白,衛芷嵐在北周,與北含墨相處了好幾年,自然是有些交情的,甚至今晚為了北含墨,竟不惜與自己站在了對立面,心zhong便滿是苦澀;趙胤又想起三年前,自己從與北周簽訂了協議,便是為了尋找衛芷嵐的行蹤,但北含墨明明知曉衛芷嵐的真實身份,卻故意隱瞞,以此,讓自己錯了兩年的時間,想到此,面對著北含墨,趙胤便不由得越發惱恨!
北含墨淡淡一笑,溫柔的眸光再看了衛芷嵐一眼,眼里滿是深情,便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
月色下,北含墨身姿修長,步履優雅從容,沒過一會兒,便出了宮門口。
瞧著北含墨已經安全離開,衛芷嵐這才安心,便收回了視線,一雙美眸看向趙胤,輕聲道:“謝謝。”
聞言,趙胤苦笑,“我們之間,需要說這兩個字么?”
衛芷嵐一時無話,除了謝謝,她不知道還能與趙胤說些什么,但這卻也確實是自己真心實意想要說的;因為,趙胤答應了自己的要求,沒有強行將北含墨困在皇宮,若真是如此,自己定然是難以抉擇,許是與趙胤刀劍相向,這是她自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415
汴楚,皇宮——
御書房內,楚云晗收到密信,知曉清云大師已是在前往汴楚的途中,心中不由得滿是欣喜,相信只要清云大師來了汴京,定然能治好楚非然的癡呆之癥,想到此,楚云晗唇角勾起一絲笑意。
恰時,殿外傳來劉安恭敬,且顯得局促不安的聲音道:“皇上,奴才有事稟告。”
聞言,楚云晗笑了笑,倒也沒有多想,悠然道:“進來。”
劉安恭恭敬敬的走了進來,但楚云晗臉上含笑,應是心情愉悅,一時將不知該不該說,但想到此事關系重大,定然是隱瞞不得了的,微微斂了斂情緒,復又道:“皇上,方才龍承宮發生了一件事。”
楚云晗神色慵懶,因著沉浸在清云大師前往汴楚的喜悅中,倒也沒放在心上,漫不經心的道:“什么事?”
劉安皺了皺眉,如實道:“回皇上,奴才這些天,一直便近身伺候著小皇子,今日午膳時,發現一名宮女神色異常,奴才便多生了幾分心思,這才發現她給小皇子呈上來的膳食有問題。”
語罷,楚云晗面色一變,凌厲的眸光緊盯著劉安,不由得立刻起身,緊張道:“小皇子可是有事?”
“幸得奴才發現的早,這膳食里雖被下了毒,但小皇子卻還未食用,奴才不敢有絲毫耽擱,這便立刻來稟報于你了。”
聞言,楚云晗臉色猛然一沉,大手重重拍在玉案上,頓時,上面的奏折散落了一地,沉聲道:“謀害皇子,好大的膽子!”
瞧著楚云晗臉色陰沉,劉安心中一冷,竟不敢與楚云晗對視,連忙便低下了頭。
待緩和了情緒,楚云晗已是冷靜了下來,冰冷道:“你可知是誰派人下的毒?”
“回皇上,奴才不知,但這名妄想毒害小皇子的宮女,名為竹蘭,已是在龍承宮伺候皇上好幾年了,人也是個老實本分的,卻不知這次究竟是受何人指使,竟然妄圖謀害小皇子。”劉安道。
楚云晗冷笑,即便聽聞劉安所言,楚非然并沒有中毒,但心里仍是有些不安,便立刻離開了御書房,去了龍承宮,待親眼見到楚非然并沒有事的時候,這才舒了口氣。
因謀害皇子之罪,竹蘭被關押在了內侍省大牢,楚云晗去了龍承宮以后,沒過多久,便直接去了內侍省,欲親自審問竹蘭,但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前后僅僅不過兩個時辰,竹蘭竟然死了!
自竹蘭被關押在了牢房,楚云晗想到這其中定有人在背后指使她,便派人盯著竹蘭,不準她有任何自殺的行為;但竹蘭還是服毒而死,且這毒在謀害楚非然之前,毒性便已經中的很深了,但卻遲遲沒有發作而已。
楚云晗向來精明,心知這必定是怕竹蘭嘴巴不嚴實,想要讓她永遠都將這個秘密藏于心中,但很顯然,活人自然不會讓人相信,唯有死,便是最好的選擇了。
唯一的線索斷了,這竹蘭在龍承宮侍候了自己好幾年,性子本分老實,絕不會有異心,如今竟然敢做出謀害皇子的事,想必定然是受了人的威脅;楚云晗不知是誰想要暗害楚非然,但卻隱隱察覺到,這件事定然不會那么簡單,但經此一事,卻是將整個龍承宮的人,全都再清理了一遍,便只用了劉安負責楚非然的日常起居,即便是膳食,都要再三檢驗,除了劉安,任何人不得接近,也禁止后宮中的妃嬪前來探望。
……
鳳棲宮——
殿內,瀾月姑姑將方才打聽到的消息,如實稟告道:“皇后娘娘,竹蘭已經死了,這件事即便皇上知曉,但沒有線索,定然也查不出什么。”
聞言,赫連雪臉色沉了沉,一雙美眸閃過惡毒的光,冰冷道:“沒用的廢物!竟連事情都沒有辦好,讓劉安這閹人給發現了,幸得本宮事先留了一手,在她體內中了毒,不然依著內侍省上百種折磨人的刑具,怕是想瞞都瞞不住。”
瀾月姑姑沒有言語,頓了好一會兒,方才試探性問道:“竹蘭已經死了,她的親人,不知皇后娘娘如何打算……?”
語罷,赫連雪冷笑,眼里滿是殘忍之色,沉聲道:“本宮之前可是答應她,一旦事成之后,必定會履行諾言,將她的親人給放了,但如今,這廢物不僅沒有將事情辦成,反倒還打草驚蛇,這以后,想要毒害楚非然,便是越發的難了。”
瀾月姑姑還未說話,方才抬頭,便見赫連雪瞇著美眸,勾唇道:“將這些人全給殺了,一個不留!”
聽聞赫連雪冷酷無情的話語,瀾月姑姑心中大驚,全殺了?這可是十幾條人命,想到此,瀾月姑姑不由得后背生了冷汗,但卻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如今,這件事已經驚動了皇上,若是再想要楚非然的性命,可是難如登天,清云大師已經在前往汴楚的路上了,若是這人一到,真將楚非然的癡呆癥給治好了,這對本宮百害而無一利。”赫連雪柳眉緊蹙,心中不由得感到極是焦躁,臉色陰沉的可怖。
瀾月姑姑打了個寒顫,但卻依然冷靜,鎮定道:“娘娘,既然毒害小皇子行不通,不如換個法子?許是可行也說不定。”
聞言,赫連雪眸光一亮,知曉瀾月姑姑既然這般說,定然是心中已經有了法子,心中不禁燃起了一絲希望,忙問:“換個什么法子?”
瀾月姑姑道:“如今因為竹蘭一事,皇上定然會更加戒備,想要小皇子的命,已無可能,即便再次動手,但卻更容易讓皇上發現;既如此,皇后娘娘不妨從清云大師這邊下手?西京距離汴京,便是馬不停蹄的趕路,也要大半個月,這才不過幾天而已,清云大師自是不會這么快便趕到汴京,因此,皇后娘娘便有機會……”
殿內,極是沉寂,即便瀾月姑姑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是不言而喻,赫連雪勾了勾嘴角,一雙美眸看向瀾月姑姑時,不由得含了幾許贊賞,“幸得你提醒了本宮,既然不能從楚非然下手,便唯有如此了。”
“清云大師是西京得道高僧,娘娘若想要將此人除去,定要小心些行事才好。”瀾月姑姑又道。
“本宮知道了。”赫連雪點了點頭,因著方才經過瀾月姑姑的提醒,這會兒倒也冷靜下來了,如今便只有這個法子了,只要清云大師一死,楚非然的病治不好,這件事,自然便不會有人知道。
思及此,赫連雪瞇了瞇一雙美眸,事到如今,看來自己有必要親自去找一找蘭貴妃,以此與她商量對策;畢竟,這件事,牽扯的可不僅僅是自己一人,蘭貴妃武功高深,與自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自然不會不管不顧,只要有她的相助,這件事辦起來,定然要容易些。
……
西京,鳳雎宮——
自從前日晚上北含墨離開了皇宮以后,衛芷嵐倒也安心了些,知曉趙胤向來是言出必行,既然答應了自己,北含墨應是也不會有危險,倒也沒有去多想。
但讓衛芷嵐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僅僅不過兩日,北含墨的人頭便被懸掛在了城樓的柱子上,聽到這個消息時,衛芷嵐眼前一黑,竟當場暈厥了過去,幸得身邊的紫蘭眼疾手快,忙便將她扶住了,這次沒有往地上倒去。
衛芷嵐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但直到親眼見到北含墨的人頭時,整個身體都在劇烈顫抖,這張臉她在熟悉不過,在北周之時,便與北含墨相處了好幾年,如今又怎會不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