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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見到了。”衛芷嵐挑眉一笑，旋即，聳聳肩道：“早知道是這臭和尚，我才不要在雪地里等那么久。”

語罷，衛芷晴神色似有些不解，疑惑道：“嵐兒，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衛芷嵐淺笑，柔聲道：“沒什么，只是見到了老朋友而已，讓我有些意外。”

“老朋友？”衛芷晴面色有些詫異，頓了頓，又笑道：“嵐兒，景王那里除了清云大師在，難道還要別人不成？”

“沒有。”衛芷嵐笑著點點頭，伸手揉了揉眉心，神色頗有些無奈的道：“姐姐，你口中的清云大師，就是我的老朋友。”

“什么？”衛芷晴睜大一雙美眸，面色似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道：“嵐兒，清云大師可是西京最為有名的高僧，你何時竟與他相識了？”

聞言，衛芷嵐心中一驚，忽而，想到之前真正的衛芷嵐這些年都是閉門不出，自是不會有機會結交朋友，更別說認識臭和尚了。

更何況她被趕去偏院以后，整日受盡欺凌，身邊更是一個丫鬟婆子都沒有，若說自己認識臭和尚，豈不可笑？

心中思索了片刻，衛芷嵐自覺失言，忙笑道：“姐姐，我逗你玩兒呢，這些年我都不曾出府，德高望重的清云大師又怎會是我的老朋友呢？”

言罷，衛芷晴似乎這才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溫婉笑道：“這倒也是，清云大師這些年云游四海，走遍了天下的山山水水，便是想見一面都難，嵐兒又怎會與他相識？”

“姐姐說得是，我怎會認識清云大師呢，方才不過是逗逗你。”衛芷嵐淺笑，順著她的話道。

“既然如此，那嵐兒你口中的老朋友是誰？”衛芷晴面含笑意，莞爾道。

“老朋友嘛，自然便是趙胤了，我不是在景王府，他教了我三個月武功嘛。”衛芷嵐腳不紅心不跳，睜著眼睛說瞎話。

“也是。”衛芷晴溫婉一笑，旋即，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　“嵐兒，那你去了芝華苑，沒有冒犯清云大師吧？”

“沒有。”衛芷嵐搖了搖頭，想起方才與清云大師下棋，兩人相談甚歡，不由得笑道：“不過我和這臭和尚倒是投緣。”

聞言，衛芷晴淺淺一笑，柔聲道：“嵐兒，你生得如此聰慧，與清云大師投緣，倒也正常。”

兩人邊說話邊走進了房間，用過午膳后，天空又變得有些昏暗，沒過多久，便下起了大雪。

衛芷嵐坐在窗前，淡淡的眸光看著窗外飄飛的大雪，神思微微有些縹緲。

“嵐兒，你在想什么？”衛芷晴笑著走近，也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沒什么。”衛芷嵐淡淡一笑，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輕聲道：“也不知道這雪什么時候能停。”

☆、162 相敬

“是啊。”衛芷晴淺笑，莞爾道：“嵐兒，我正想著等雪停了，去找清云大師為你算一卦呢？”

聞言，衛芷嵐不禁轉頭看向她，笑道：“姐姐，為何要為我算，你怎么不為自己算一卦？”

衛芷晴笑著搖了搖頭，莞爾道：“姐姐算不算倒無所謂，關鍵嵐兒你是這永南王府的嫡女，自是要算一算。”

衛芷嵐淡淡一笑，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嘲諷，不以為意的道：“姐姐，你當真信命這種東西嗎？便是算了又如何，人的命運不應該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嗎？”

言罷，衛芷晴微微一怔，心中沉思了片刻，方才笑道：“嵐兒，女子不同于男兒身，不需要建功立業，這一生之于自己最大的事，便是有一個好的夫君值得托付，若是如此，便也幸福了。”

衛芷嵐嗤笑：“真是如此嗎？姐姐，你難道不曾想過人心易變嗎？便是尋了一個好的夫君，經過歲歲年年，兩人日夜相伴，終有一日也會互相厭煩，若自己依靠于他人，等人老珠黃的時候，府里卻是一個又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卻只能猶自感嘆，斜椅熏籠坐到明。”

“嵐兒，你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但姐姐卻從未奢望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衛芷晴神色有些憂傷，淡淡道：“于姐姐來說，什么都是無關緊要的，便是成了親，三妻四妾也很正常，夫妻之間只需要相敬如賓便罷了。”

“相敬如賓？”衛芷嵐秀眉微挑，嗤道：“這不是我要的生活，若是這樣，倒不如不嫁，我愛的男人必須是一心一意對我好，且不能有別的女人，不論如何，我都接受不了與其她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聞言，衛芷晴面露震驚，她只覺得此刻的嵐兒似乎與往日相差甚大，尤其是眉目間那抹高傲自信顯而易見；似乎對什么事都不屑一顧，又似乎對什么事都能掌握在自己手中，讓人不由自主便能信服。

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衛芷晴面色有些擔憂，輕聲道：“可是嵐兒，景王是皇室中最為出色的皇子，他身份尊貴，又是人中之龍，將來府上定然是少不了侍妾，你能接受得了嗎？”

衛芷嵐搖了搖頭，輕哼：“趙胤若是有除我之外還有別的女人，那我也不會喜歡他了。”

言罷，衛芷晴溫婉一笑，柔聲道：“嵐兒，情之一字，又是你豈能說不喜歡便不喜歡的？若是你真對他動了心，怕是也不會顧忌這些了。”

“不，姐姐，你并不了解，若是趙胤真的三妻四妾，他將會永遠失去我。”衛芷嵐淡淡一笑，神色卻是無比堅定，想起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她都已經習慣了一夫一妻制，若是在這古代，真的與別的女人共侍一夫，光是想想，她就渾身不自在，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衛芷晴瞧著衛芷嵐臉上堅定的神色，神思有一瞬間的恍惚，過了好一會兒，方才回過神來，莞爾道：“嵐兒，其實有時候，相敬如賓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163 心儀

“對于別人來說，或許是好事，但于我來說，這是一種折磨。”衛芷嵐淺淺一笑，沉吟了片刻，又笑看著衛芷晴，打趣道：“姐姐，你不必如此，或許你也會遇到屬于自己的愛情。”

聞言，衛芷晴秀美的臉蛋微微紅了紅，淡淡道：“嵐兒，便是遇到了又如何，自古嫡庶便有天差之別，他身份尊貴，又豈是姐姐能高攀的？便是嫁與他了，也只能做側室。”

語罷，衛芷嵐微微一怔，心中沉思了一瞬，方才笑道：“姐姐的心上人是誰？為何不說一說？或許我能想辦法讓你如愿。”

衛芷晴卻是搖了搖頭，莞爾道：“嵐兒，你有這份心便罷了，姻緣這事強求不來。”

衛芷嵐微微皺眉，不贊同的道：“不試一試，又怎知強求不來？或許他心里也有姐姐啊。”

“不，他并不認識我。”衛芷晴神情有些苦澀，輕聲道：“不過是那日出府，遠遠見過一面罷了，他或許根本就不曾注意到，便是注意到了，可能也并沒有在意。”

言罷，衛芷嵐秀眉輕蹙，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恰時，門外敲門聲響起，羅鶯走了進來，笑道：“大小姐，三小姐，方才有個小沙彌來了北苑，說是清云大師有請。”

聞言，衛芷晴面露喜色，似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道：“清云大師？羅鶯，你確定沒聽錯？”

倒是衛芷嵐，依然神色如常，似乎在意料之中，只輕輕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