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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芷嵐神色如常，眸中冷意積聚，忽的，她手下一用力，只聽得蘇姨娘手筋斷裂的聲音；一屋子的丫鬟仆人大氣也不敢喘，便見疼得冷汗直冒的蘇姨娘直接昏死了過去。

“娘！”衛芷柔嚇得花容失色，連忙爬了過去，聲音都帶著些顫抖。

一切發生得太快，鳳姨娘也是嚇得不輕，只覺得衛芷嵐一定是瘋了，竟然敢下這么重的手，不由得心有余悸，若是方才倒霉的是自己，指不準現在成什么樣兒了。

“滾出去！”衛芷嵐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人，神色有些厭惡，毫不客氣的下著逐客令，似乎懶得再多看一眼。

“衛芷嵐，今日這筆賬我記下了，咱們走著瞧。”衛芷柔神色狠厲的看了她一眼，便和下人攙扶著蘇姨娘走了。

反倒是衛芷晴一臉擔憂之色，雖說今日嵐兒倒是沒吃什么虧，但這蘇姨娘可不是省油的燈，若到時候不但沒有絲毫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又當如何？！

“姐姐，不用擔心，若是方才不給她們一個教訓，我們現在不會好端端的坐在這里，蘇姨娘雖然不是什么善茬兒，但我也不是好惹的；經過這次之后，即便她對我懷恨在心，也不敢像之前一般隨意打罵；而那鳳姨娘更是欺軟怕硬的主，根本就興不起什么風浪。”衛芷嵐笑著安慰她，語氣平靜，似乎在說著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兒。

“嵐兒，你沒事吧？”衛芷晴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只覺得這個妹妹今日里似乎與平日不大一樣。

以前的嵐兒每次都是她來保護，若是被府中幾位姨娘欺負，只會躲起來，偷偷一個人哭，而現在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那雙美麗的眼眸透著奪目的神采，不再黯淡無光，神情動作也變得更加自信，整個人與以前截然不同。

－－－－－－題外話－－－－－－

芷嵐妹紙并不是軟糯糯的餅子，任人搓圓揉扁的喔。（捂臉偷笑。）

☆、018 上門

衛芷嵐笑了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懶洋洋的靠在她身上，道，“姐姐，以前的我很懦弱，遇事只會逆來順受，而因此受盡了欺負，但現在我想重新活一回，之前都是你來保護我，但現在換我來保護你。”

衛芷晴聽著她一字一句的話，眼眶不僅泛紅，這兩年嵐兒受盡了欺凌，如今她能成長起來，心中是既高興又心酸，哽咽道，“姐姐不需要你保護，姐姐只希望爹爹能夠早些回來，這樣你就不用再受欺負了。”

爹爹？衛芷嵐一時間覺得既陌生又熟悉，她本不是真正的衛芷嵐，自是不知這永南王是一個怎樣的人；但放任自己的親生女兒不聞不問，任由府中的幾位姨娘打罵，也必然不是什么稱職的父親。

而自從經過這件事之后，那蘇姨娘和鳳姨娘果然安分了不少，再也不敢像之前那般隔三差五的來找茬兒，而衛芷嵐所在的院子雖然偏僻了點，但好在清凈；之后的幾個月，衛芷晴每逢有空便會來看她，兩姐妹談天說地，倒也不那么無聊。

天氣晴朗，萬里無云，溫暖的陽光灑在了永南王府的偏院里，簡陋的屋子一塵不染；衛芷嵐靜靜的坐在床上看書，神色恬淡。

“小姐，二夫人讓奴婢來接您回沁雪閣。”丫鬟低著頭，戰戰兢兢的道。

“沁雪閣？”衛芷嵐懶懶一笑，目光卻是依舊盯著手中的書本，頭也未抬的道，“告訴她，這里我住習慣了，不會搬回去的。”

“小姐。”丫鬟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帶著些哭腔的道，“奴婢奉三夫人之命，請小姐搬回沁雪閣，夫人說了若是小姐執意不肯搬過去，便要了奴婢的小命，求小姐開恩，幫幫奴婢吧！”

丫鬟臉色蒼白，滿臉淚水，目光竟是乞求，衛芷嵐合起書卷，抬眸看了她一眼，見此心有不忍；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想來她的每次拒絕讓那蘇姨娘甚為惱怒，而眼看著永南王回京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不得已之下這才下了死命令。

“小姐，求您搬回沁雪閣吧，奴婢求求您！”丫鬟再次哀求，拼命磕頭，因為太過用力，地板竟然滲出了絲絲血跡。

衛芷嵐眸光微微變幻了一瞬，神色淺淡，語氣卻是清冷，“站起來說話。”

“小姐？”丫鬟愣了愣，眼角仍掛著淚珠，有些惶恐的道，“奴婢不敢。”

“告訴她，若想讓我搬回沁雪閣，必須讓她親自來接，否則，休想！”衛芷嵐神色如常，不緊不慢的道。

“小姐，求您……”丫鬟心中有些恐懼，她本就怕極了三夫人，又怎敢回去說這樣的話，然而她話還沒有說完，卻被衛芷嵐打斷。

“你回去如實說話便是，既是我的意思，她并不會因此而真要了你的命。”衛芷嵐語氣清淡，那蘇姨娘雖然甚是囂張跋扈，平日也打過不少家奴，但膽子還沒有大到敢隨意殺人的地步。

丫鬟仍是有些發呆，卻見衛芷嵐眸光并未看她，而是打了個呵欠之后，便合衣睡下了，不久便發出了勻稱的呼吸。

而三天之后，果然如她所料，蘇姨娘和鳳姨娘再次來到了她居住的偏院，而此時正午剛過，衛芷嵐正在小睡，忽聽門外有人在喊她，卻裝作沒聽見，繼續睡了過去。

這一睡便睡了大半個時辰，初夏的陽光雖不甚炎熱，但在院子里待久了，也難免感覺煩悶。

“這小賤人，真是給臉不要臉，要不是眼看著王爺快回來了，誰會受她的窩囊氣？！”鳳姨娘聲音帶著些憤懣，似乎氣得不輕。

“小賤蹄子，故意不給開門，明擺著給臉色看，這該死的賤人，跟她娘一樣可惡，若是有朝一日，她落在我手里，定將她扒皮抽筋，再賣去青樓！”蘇姨娘惡狠狠的詛咒著，怒不可遏的在門外走來走去。

☆、019 回京

衛芷嵐悠悠轉醒，動作優雅的穿戴，雖然門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院落清凈，依然一字不落的傳到了耳中；她美麗的容顏上神色淡淡，然而眸底深處卻有一束冷光凝聚。

“喲，蘇姨娘，鳳姨娘，這什么風把你們二位給吹來了？”衛芷嵐緩緩打開木門，眸光微微瞇了瞇，似乎還沒睡醒，懶洋洋的道，“兩位姨娘來了，怎地不讓下人通報一聲？我也好早些出門迎接。”

衛芷嵐語氣溫和有禮，說話恰到好處，卻險些將蘇姨娘和鳳姨娘給氣暈了過去；兩人本就在門外等了太久，再加上日頭越來越毒辣，心中本就煩悶，礙于上次的警告，一肚子氣不僅沒地方撒，還得自己咽下去；偏偏衛芷嵐還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僅再次在心中咒罵。

“嵐兒，這是說的什么話？你是這永南王府的三小姐，姨娘也好些日子不見你了，甚是想念，便過來瞧瞧。”蘇姨娘的手腕處依然纏著繃帶，緩步走近，卻是不敢靠得太近，想來是那次的警告讓她心有余悸。

“是啊，嵐兒，這院子太過偏僻，你一個人住在這邊，身邊也沒個下人，姨娘也是一片好心，過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鳳姨娘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連忙隨聲附和。

“我過得好不好，難道你們還不清楚？”衛芷嵐挑眉一笑，意有所指的道。

“嵐兒，這偏院太過冷清，要不你還是搬回原來的沁雪閣吧，吃穿用度倒也方便。”鳳姨娘有些尷尬的開口，裝作沒聽懂她話里的意思。

“是啊，嵐兒，沁雪閣離芷晴住的瀾月軒也近，你們姐妹向來感情就好，你搬回去，正好可以多去你姐姐那里走走。”蘇姨娘也連忙接話，目光帶著些希冀。

衛芷嵐眸光淡淡瞥了她們一眼，也不點破兩人的意圖，冷笑道，“兩位姨娘什么時候這么關心起芷嵐的生活了？實在是讓人受寵若驚。”

“嵐兒，這么說就見外了，我是你姨娘，自然是要關心你的。”蘇姨娘目光閃了閃，臉色有些不自在。

“哦？蘇姨娘倒真是好心，這手不疼了吧？”衛芷嵐微微一笑，語氣溫和，狀似無意的道。

“不，不疼了。”蘇姨娘額頭冷汗直冒，當下不由自主地離她站的地方更加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