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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靜茹心想也是,不要給龔峻行生事端了,她問龔峻行:“你還好嗎?”
龔峻行以為她問的是土耳其的事,直覺回答:“放心吧,你一定不會有事的,只是現在讓人去把你帶回來太招搖了,要是遇到極端分子,你就成大目標了。”
陳靜茹說:“不是,我是問,盧楠的事,你還好嗎?”
龔峻行條件反射性的說:“畢竟是好友,心里還是難過的,但是生死有命……”他說的那么的理所當然,全然站在一個好友的角度,甚至多一分的情感都不敢外泄,可就是這份帶著刻意的疏離,更顯得那一份微不可見的心酸,他這是練習了多少次,才能將謊話說得這么順暢。
陳靜茹打斷了他:“如果這個時候我在你身邊就好了,你說,是不是錯過了最開始,就會錯過第二次,第三次……”她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龔峻行遲疑了一下,說:“你是我的太太,或許永遠都會是,起碼我現在是這樣覺得的。”
兩人掛了電話,龔峻行松了一口氣。不要回來,這個時候,誰都不要來,就讓他一個人靜靜的呆一會,他只是需要時間去緩一緩,會好的。
盧楠是以假期車禍的理由記入檔案的,他的烈士身份,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來送他的人多是部隊的戰友和幾個領導,人不算多,龔峻行和林博越、高旗一樣,身份都是童年摯友,在這場葬禮上,他不是人們心目中最傷心,最應該被安慰的人。
比起龔峻行和林博越,高旗反而是幸運的,他哭得不像一個成年男人,他令人羨慕的可以放肆啜泣。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啊,說沒就沒了。
盧楠的父親心里對龔峻行不是沒有意見的,但他仍然保有一個長輩的姿態,在龔峻行過來的時候,拍拍他的肩膀。
林清和林博越他們一起,這是事發以后他第一次見到龔峻行,但是龔峻行的表現出乎意料的鎮定,他面帶哀戚,但并無大傷,盧楠的母親始終要人扶著,父親也一夕蒼老了很多,就連盧家的其他親戚看起來都難過極了,林清以為龔峻行應該也是那樣的,可是他沒有。
他甚至幫忙了整個葬禮的過程,他細致入微而面面俱到,作為一個摯友;他幫忙將盧楠抬入棺木,作為一個摯友;即便被阻止,他仍然跟著上靈車,作為一個摯友;
有人跟他說不合規矩,他堅持跟著一起上。人家又說,咱們中國人講風水。他沒理,難得強硬的跟盧楠的父親說:“讓我送送他吧。”盧楠的父親擺手讓他去。
軍人都以最終入土八寶山為榮,盧楠是上不了八寶山了,因為他并非因公殉職,不是為了人民,為了他信仰的祖國,他只是假期出了車禍,意外離世。
即便是葬禮結束以后,龔峻行也沒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