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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懷念我、記住我讓你覺得無所適從,不好受的話,你就忘了我吧”,林博越點點頭,那天鄧墨染休息后他被林家的人接回去,當天晚上鄧墨染就去世了。
最開始他沒有覺得有什么特別不一樣的,直到鄧墨染的尸體靜靜的躺在那里,提醒他,你的母親從此以后消失在你的生命里,你只能通過相片、錄像和曾經的回憶來想念她了。
時間過得越久,他越覺得生活沒什么意思,本來生活對他來說就沒什么意思,只是單純的活著而已。那段時間,他卻開始出現類似‘迷茫’的情緒,這才會讓林書棠將他帶離林家,然后他就遇到林清了,林清是他生命的曙光、土壤、水分,照著他即將枯涸的樹根,給他養分和水,他活過來了。從林清喜悅的眼神、從林清的依賴、從對林清的喜歡里活過來了。
☆、喪母
失去母親的林清并沒有歇斯底里地放縱自己的難過。他靜悄悄坐在角落,B城夜晚的燈火輝煌從落地玻璃投射進來,沒有開燈的客廳一點也不顯得黑暗,反而將林清照的很清晰。林博越能看到林清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沒有悲痛欲絕,只是淡淡的憂傷。那種憂傷由內而外,而他對憂傷的表現僅僅是坐著,沉默的坐著。
林博越不滿于他沉溺在自己哀傷的世界里,將水杯再次塞到他手里,讓他清醒過來,讓他知道身邊還有另外一個人存在,林清輕輕的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跟他說:“你說得對,我只剩下你一個了。”
林博越“嗯”了一聲。
兩人就像兩只失去母親的小獸一樣依偎在一起,夜晚的B城燈光明亮,滿城繁華印在落地玻璃窗上,演繹著大都市的紙醉金迷和喧囂,LED屏幕上的廣告來來回回的刷動,跳躍的光線偶爾在兩人周圍閃動,卻始終融不進那個孤獨的世界。
林博越覺得林清是個奇怪的存在。他外表看似脆弱,其實比很多人都堅強,他總是能平靜面對一切的不幸,倒也不是跟世界對抗,只是他將一切都看得比較淡,或者說看得比較透,無論是好與不好、幸與不幸,甚至是生與死。跟林清在一起,并不是林清對他有依賴,而是他在拼命吸附林清身上的這種祥和,那是一種能讓人寧靜的氣息。
這份淡淡的憂傷延續到林清看到謝女士的骨灰壇時開始皸裂,巨大的傷感席卷了林清整個世界,他抱著骨灰壇失聲痛哭,一聲聲的叫著:“媽媽,媽媽,媽媽……”
有關母親的所有畫面都出現在眼前。小時候教他穿鞋子,大一點教他功課,去學校將不適應學校生活的他帶回家的畫面鋪天蓋地,回憶卷著不舍,那種難過如同天塌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他甚至來不及跟她說,我不怪你了,我不恨你了,如果知道我們會在這么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永別,我一定不怪你了。
他們甚至來不及祈求彼此的諒解,林家的人說她在車禍來臨之前,第一反應是抱住旁邊的林書棠,就像母親保護孩子一樣本能的反應。那么突然的離去,林清真想知道最后她到底有沒有想起過他。
林博越抱住抱著謝女士的林清,林清哭的那么難過,林博越抱得那么緊,深怕這么傷心的林清也跟著去了,喪母是最悲痛的事情之一,沒人能安慰的了的。
當天晚上林博越請來了宋醫生,宋醫生開了一些藥,但是勸他們以修養為主,藥盡量不要吃,宋醫生是謝女士少有的幾位密友,此時的她也面容憔悴,安慰了林清幾句便落寞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