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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兄,你先休息吧,你剛醒,不宜勞累,明日我們再行商議。”段瑢瑾道。“好。”柳凌風道。眾人離開,南丘默私下告訴他們,如果不及時給柳凌風解蠱,他恐怕活不長了。南丘默說完就去研讀醫書了。元湘靈四個又聚在了段瑢瑾的房內。氣氛低沉壓抑。“段公子,我們該怎么做?”元湘靈問,語氣哀傷又無奈。“是啊,段瑢瑾,我們是先找荊姣云呢,還是先找那個森靈族,給柳師兄解蠱?”濋飛飛問,她也很低沉。“洛兄,你怎么看?”段瑢瑾問道。洛靜寒想了想,道:“先找荊姑娘。”“洛大哥?”“柳凌風用情至深,情堪比命。”洛靜寒道。“可是哎,我猜,柳大哥身體好起來就會去找荊姑娘了。”元湘靈提議道,“不然我們分頭行動,我與洛大哥去找森靈族,段公子你與飛飛帶著柳大哥去找荊姑娘。”段瑢瑾沉吟片刻,“這樣的確可行,但是,如今我們的敵人,除了邪神使者,又多了摩薩教,我擔心,我們幾個,也可能被盯上了。”洛靜寒點點頭,“不宜分開行動。”“那我們要如何找荊姑娘?”元湘靈問。“是啊,段瑢瑾,不然我們帶著柳師兄再回弄逐山看看。”濋飛飛道。“嗯,當下也確實只能這樣了。我會讓南丘與我們同行,以便為柳兄壓制蠱毒。”段瑢瑾道。“啊?南丘默這女人脾氣古怪,她肯答應嗎?”濋飛飛道。“我會說服她。”段瑢瑾道。此日,段瑢瑾將計劃告訴了柳凌風,并勸服了南丘默跟隨,又等柳凌風修養了幾日,六人離開,一齊上路。六人騎了五匹馬,柳凌風雖然身體虛弱,但還能行動,元湘靈與洛靜寒同乘一匹馬。饒是柳凌風再怎么沉浸于自己的悲傷情緒,他也注意到了元洛二人的親密。他忽然,很失落以前自己不在意的女孩,如今也有了歸宿,可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歸宿,卻弄丟了愛情啊,果然是世上最折磨人的東西。元湘靈沒怎么察覺柳凌風一閃而過的詫異,倒是洛靜寒,他注意到了。將元湘靈抱上馬后,又把她摟緊了些。“駕!”元湘靈感覺洛靜寒的懷抱很用力,與以往不同。“洛大哥,你在緊張?”“沒有。”“你還在吃醋?”“沒有。”“呵呵,放心好了,以后我的眼里只有你。”元湘靈安慰道。洛靜寒沒有說話,其實除了吃醋,他也在擔心,他擔心,他會變成柳凌風那種樣子,失去心愛之人的樣子。如果有一天元湘靈被人抓走,再被抓走一次,他或許也會瘋。按照路線,眾人出了挽情林,直奔弄逐山而去。也就一天的路程,他們又回到了九陰壇,這次只是路過,可是,他們卻看到了詭異且可怖的存在。九陰壇上,一個身穿黑袍的疑似人形的物體正面對著一群蠱師的圍剿。這物體看著像人,但更像僵尸,因為他四肢僵直,膚色發青。“那個東西是?”元湘靈叫道。眾人停下。這僵尸攻擊力兇猛可怕,沒一會兒的功夫,他就撲倒了好幾個蠱師,嘎吱一聲咬斷了他們的脖子。“難道這玩意兒是邪神使者?”濋飛飛拔刀,躍躍欲試。段瑢瑾觀望了一會兒,“極有可能。”元湘靈想起那些蠱師是怎么折磨柳凌風的,一時間只感到痛快,“他們自作孽,早晚會有邪神使者報復他們的。”她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已經變了。只是細微的變化。段瑢瑾還在猶豫要不要出手,柳凌風卻道:“你們不必管我,先解決邪神使者,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柳大哥”元湘靈道。“速戰速決。”段瑢瑾騰空而起,濋飛飛跟著。洛靜寒摟著元湘靈,也飛去了壇上。壇上那些蠱師被幾人的動靜嚇了一跳,但來不及多想多問,那僵尸還在攻擊他們。靠近了才看清,這僵尸身形高大,身穿的黑袍還有兜帽,頭發散亂,眼珠混白,眼角處還有一道明顯的疤痕。“是他!”元湘靈忽然大叫一聲。還是洛靜寒反應快,在她喊出口的瞬間,他就知道她說的是誰了。“就是這個人,我不會忘的,就算他變成邪神使者我也不會忘!就是他抓走的我師父!”話出口的時候,元湘靈就提燈攻擊了,這是她爆發的能量最大的一次靈力。鈴蘭花燈的閃耀綠光,周身泛起的隱隱綠霧,無一不顯示著她已情緒激蕩至極點。“天女散花!”花球迅速發出,攻向那僵尸,誰料他連躲也不躲,挨了這一擊,毫發無損。“嗷!!!!”僵尸嘶吼一聲,朝元湘靈撲來!洛靜寒向前一步,擋在元湘靈身前,抬手捻訣,無情冰棱刺出,一根根,扎穿了那僵尸的身體。然而,詭異的是,冰棱退散后,僵尸的身體留了許多大洞,但他并未倒下,而是吼叫著,又朝眾人撲過來!濋飛飛輕哼一聲,雙刀飛旋,飛舞著斬去了那僵尸的腦袋!最最恐怖的場景出現了,僵尸的腦袋滾落至地面后,仿佛有一根無形的血管或筋脈連著脖頸,那腦袋還能動,又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回到了身體上。“嘎吱嘎吱。”僵尸轉動頭顱,身體復原。臺上那些蠱師已經被嚇得四散逃開了。元湘靈眼里冒著火,“我一定要殺了你!”揮燈施展藤蔓術,將那僵尸緊緊纏繞。洛靜寒與她心有靈犀,再次伸手捻訣,僵尸腳下出現了太極八卦圖,而這太極八卦圖傳遞的靈力與元湘靈的藤蔓融于一體,將其變成堅不可摧的鎖鏈。二人在骨魂怪的戰斗中就發現了他們靈力的可相容之處。洛靜寒靈力爆體,飄至上方,施展必殺技“萬劍當空。”
段瑢瑾也舉起扇子,霎時天地變色,狂風怒號,黃沙漫天,龍
卷沙塵蓄勢待發。“轟!”二人的攻擊一起發出,僵尸只得嚎叫著,避無可避。四周陷入一片寂靜。待攻擊帶來的光芒散去,眾人看到,僵尸的身體已四分八落,但,那些肉塊又迅速粘合,愈合了!遠處的柳凌風干看著,狠狠攥緊了拳頭,他的刀也早就丟了,此時無能為力。南丘默卻皺緊了眉頭。元湘靈的憤恨就仿佛往喉嚨里潑了熱油,“可惡啊!!是邪神在助他?”洛靜寒飄回地面,站在元湘靈身邊,“元姑娘。”“洛大哥,為什么我們殺不了他?不,不能殺他,抓住他,我要問師父的下落!”洛靜寒再次捻訣,冰墻冒出,將僵尸包圍,而段瑢瑾略微喘息后,也揮扇施展出了石化術。這下僵尸徹底被擒住了。盡管害怕,元湘靈還是沖在最前,洛靜寒緊緊跟著她,始終擋住她半邊身子。段瑢瑾和濋飛飛也跟過來。“嗷!!!”僵尸不能說人話,只會吼叫。“看來”段瑢瑾晃著扇子,搖了搖頭。“你把我師父抓到哪里去了?”元湘靈惡狠狠道,盡管她知道僵尸無法回答。然而,此刻,僵尸竟然笑了笑。還是南丘默眼神毒辣,她大喊一句,“小心,它要放尸毒!”果然,僵尸張了張嘴,從口中激噴出一道濃稠的暗綠色氣體。遽然,洛靜寒擋在元湘靈身前,抬手御起太極八卦圖,可惜,這氣體穿過了他的防御。洛靜寒只感覺五臟六腑都被侵蝕了,有一秒鐘,他想要倒下,但并不能倒。悄然施展了忘情心法,體內氣血凝結,以極度的寒霜壓制了尸毒。連元湘靈都被霜氣傷到了。“咳咳,洛大哥!”術法消散,僵尸轉頭就想跑,電光火石間,南丘默從遠處施展了銀針,扎入僵尸胸前的幾處大穴,僵尸猛然噴出一大口褐綠色的液體,那液體滾落至地面,將地面腐蝕出了洞,細看,液體中還蠕動著幾條形狀怪異的蟲子。段瑢瑾的石化術極耗靈力,恢復的當口還需幾秒,也就這幾秒,僵尸捂著胸口,迅速跳躍,離開了九陰壇。濋飛飛還想追,南丘默制止了她,“跑不遠的。”南丘默來到臺上,一把握住了洛靜寒的手腕。“你做什么?”洛靜寒冷冷道,他想抽回手,但沒有力氣。南丘默不語,只是捏著銀針在洛靜寒的手腕處戳了幾個洞。沒有冒血。而這時,柳凌風卻縱馬離開,去追那僵尸。“柳大哥!”元湘靈一時情急,也想離開。南丘默瞥了她一眼,又撇了撇洛靜寒,嘖嘖嘆了兩聲。洛靜寒沒什么反應,也沒什么表情。濋飛飛已經翻身上馬去追了。“洛兄,無礙?”段瑢瑾關切道。“無事,快追。”洛靜寒道,他一把攬住元湘靈,帶她回了馬上。“駕!”眾人很快追上了柳凌風,也很快追上了僵尸,那僵尸一路跑,一路淌著粘液。腥臭腐臭且帶著腐蝕性的粘液。終于,那僵尸跑到一個山洞里,就再也跑不動了。更神奇且詭秘的是,他的軀體恢復了常人的顏色,雖然身上的肉體連接是歪歪扭扭,像拼湊的人體。他背靠著山洞墻壁,大喘著粗氣,黑袍也被綠色液體浸濕。眾人將他圍住。南丘默又對著他施展了幾根銀針,再一次,他嘔出了腥臭的液體。“嘔——”擦了擦嘴,他開了口,聲音是撕裂又恐怖,“巫醫?”南丘默沒理他。元湘靈舉起鈴蘭花燈,表情冷酷,克制著自己的怒火,“你說,你把我師父越靈汐抓到哪里去了!”男人瞅了瞅元湘靈,忽然面露嘲笑,后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越靈汐,哈哈哈哈哈,越靈汐!”最后一句“越靈汐”,飽含了濃烈的憤恨與無奈。“叫什么叫?快說,不然我就殺了你!”元湘靈揮燈發出花球,正中男人。段瑢瑾搖著扇子,問道:“閣下可是來自摩薩教?”男人冷笑一聲,“呵呵,我乃摩薩教前任祭司的大弟子,幽驚雷。”雖然在場的眾人都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但一聽幽驚雷說他是前任祭司的弟子,便都警惕了起來。而柳凌風更是沖到了幽驚雷面前,跪倒在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狠狠晃動,“前任祭司是誰?現在的祭司又是誰?怎樣才能去摩薩教?”幽驚雷似乎是失去了行動能力,就任柳凌風發泄著,待他發泄完,幽驚雷才自嘲一笑,“前任祭司是幽冥霧,他早就死了,死了十六年了,而現任祭司”幽驚雷的表情忽然變得怨毒且扭曲,“現任祭司,是一個無恥無能的廢物小人,是最殘廢的垃圾——幽玄月!”幽驚雷又朝著元湘靈笑了笑,“你師父越靈汐,現在就在他手上。”這下,元湘靈似乎也瘋狂了,她沖到幽驚雷面前,也跪倒在地,揪住他的衣領,狠狠晃動,“你說!幽玄月在哪兒?”柳凌風也拽著幽驚雷的領子,更是一拳砸到他的臉上,“幽玄月是不是還抓了我的云兒,你說!”幽驚雷就任這二人發泄著,但他特意給了段瑢瑾一個眼神。段瑢瑾又給了洛靜寒一個眼神。洛靜寒走過去,拉起元湘靈,輕輕撫摸著她的后背,安撫著她的情緒。而段瑢瑾也拉起了柳凌風,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道:“柳兄莫急,我們聽聽他怎么說。”幽驚雷又對著南丘默笑了笑,“你這巫醫壓制了我的尸蠱,我幽驚雷一向是個有恩必報的人,所以,我會將一切都告訴你們。”“尸蠱?”元湘靈道:“你不是邪神使者?”南丘默開了口,“他不是,他只是中了蠱。尸蠱兇殘,將活人煉化為僵尸,但僵尸肉身不滅,所承受的一切傷痛都能感知到,但精神卻是清醒的。此蠱歹毒陰險,傳言已經消絕于世。莫非,現任的祭司幽玄月煉出了這蠱?”幽驚雷
一聽到幽玄月的名字,面部肌肉就克制不住的扭曲,滔天的怨恨與仇恨,讓他無法平靜。元湘靈還看出了,他對幽玄月的鄙視。“幽玄月這垃圾廢物東西,殘廢之體,除了練蠱,他還會做什么?”“那便是他對你下了蠱,驚雷兄,敢問,你們為何同門相殘?”段瑢瑾問。幽驚雷呵呵笑著,“我這就都告訴你們一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