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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分還沒到,樹枝上已經長出嫩芽靜等開花,而江遇和訾落開學的同時,兼職也恢復了以往的時間。
開學迎來的就是一模,試卷并不難,高三整棟樓每天都安靜,桌上圍著的書本又厚又高,發的試卷令人眼花繚亂,后面黑板的小小一角已經寫上了距離高考還剩多少天。
江遇周六周末去給季望補習回來還要做試卷,第二輪復習已經開始,每天一熬熬到半夜,一開始還能再支撐支撐,時間一長承受不住壓力還是累倒下了。
此時的他沒去上晚自習,躺在床上臉燒的通紅,訾落在一旁照顧著他。江遇腦袋昏沉,眼睛一睜一睜望著天花板。
訾落喂他吃了飯,這會兒剛把藥喂進他口中,時不時探出手摸下他額頭。
“……落落。”江遇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臉頰旁邊蹭了蹭,哼哼唧唧了陣,喊了聲又不說話了。
訾落坐在床邊看著他,低頭撥了撥他額前的發:“江遇,兼職不做了好不好?”
江遇呼吸滾燙,眼睛半睜著:“不要。”
“我們的錢夠用了。”訾落看著他,“已經足夠了。我不想看你這么累。”
江遇逞強:“我不累,這是意外。”
訾落皺了下眉頭:“你聽話。”
“那你呢。”江遇和他對視,問道,“還帶鋼琴課嗎?”
“鋼琴課一周一節,不耽誤的。”
江遇還是不想把兼職停下,嘟了下嘴巴表示不樂意。
訾落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感受到溫熱還沒降,他閉了閉眼睛:“因為你總讓我這么心疼。”
“渴。”江遇說。
訾落睜開眼睛看他,嘆息了聲去給他接了杯熱茶,江遇喝了半杯后躺回了床上,拉住訾落的衣擺,嘟囔道:“睡覺。”
“嗯,我去洗一下。”
江遇看著訾落走出了房間,他緊盯著那扇門一秒都沒移開。家里這陣子只有他和訾落在,也多虧了有訾落在,他才沒變成孤家寡人。
訾落很快回來,把門反鎖后開了夜燈,慢慢上了床。
江遇緊抓著他的衣服,轉身往他懷里擠。發了燒的江遇乖的不行,話少了很多,只是挨著訾落躺得安靜。
訾落又摸了下他的額頭,知道他并未睡著,喊了聲:“小江遇。”
“嗯。”
訾落說:“兼職不做了吧。”
江遇睜開眼睛沉默了一會兒后說:“可我想再堅持堅持,能多賺點就多賺點。”
“真的已經夠了。”訾落抱緊了他,“我們以后上了大學去a市照樣可以兼職賺錢是不是?馬上高考了,別讓自己那么累。”
江遇手往他衣服里摸索,久久后嗯了聲,答應下來。
訾落低頭親了親他:“乖,睡吧。”
這一夜訾落幾乎沒合眼,江遇高燒不退,他放心不下,臉頰一直貼著江遇的額頭,睡著后被驚醒,到了后半夜發現江遇退了燒才松了一口氣。
但估計是這陣子熬的太狠,第二天一早江遇又開始發高燒。
徐美音今天早上并沒有回家,謝小安和訾成民各自去上了班,江遇躺在床上身子蜷縮成小小一團,訾落怎么喊都喊不動。
“江遇,能起來嗎?我帶你去街頭那家診所吊水。”
江遇閉著眼睛,生病起來情緒都蔫兒,也是知道訾落會照顧他,語調帶著無意識地撒嬌,像小孩似的:“我不去吊水……”
他怕疼,也不喜歡針,訾落知道。
“我陪著你呢,到地方再睡。”訾落把他抱起來,“聽話,吊水好得快。”
江遇渾身難受,刷了牙隨便把臉洗了洗坐在自行車后座,怕周圍的人發現,他的手只敢抓住訾落的衣擺,實在暈的不行才把額頭抵在訾落的背上。
針扎進去的那一刻訾落握緊了他的手,江遇盯著他看,看得癡迷,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躺在床上,閉了閉眼睛又睜開:“季望那里我還沒跟他說。”
“沒事,我來跟他講。”
江遇看著吊瓶,全身上下沒什么力氣,說話聲音都輕:“我們是不是該買東西了?”
他指的是同居之后要用到的家居用品,訾落看著他:“不急,我讓辭哥幫我們找房子呢。”
“啊,”江遇眼睛微闔,喃喃道,“要隔音效果好的……”
訾落笑了下,手指撥開他額前的頭發:“好了別說話了,睡會兒吧。”
這陣子他學會了很多菜品,每隔兩天就會煮湯給江遇補身子,吊完水的當天中午訾落回家煮了魚湯,江遇氣色恢復了一點,卻還是犯懶,吃完午飯又去床上趴著。
徐美音總會一天回來一兩回匆匆又離開,什么都不過問,江家每天只有他和訾落在,江遇有時候會覺得,他們像是提前過上了同居的生活。
痊愈后的江遇活蹦亂跳,全身心投入到學習中,一模成績出來后他排名依舊靠前,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如果排名退步再想追回來在一中來說難如登天,尤其已經步入高三下學期,壓力像山一樣重,能維持住排名已經非常難得了。
王明明的成績從以往的排名第一一步步下降,心態不穩,這次考試成績退步的厲害,前五十名已經看不見他的名字。下課后胡孝平把他叫進了辦公室做了心理疏導,江遇看在眼里感到后怕。
周末時秋凝說要請大家吃飯,眾人這才聚齊。
仲天和周爍爍也被叫上了,一個桌子正好坐齊。侯意拉著孟姝坐下,問:“怎么突然請吃飯啊?”
沈子路點好了酒,把菜單給了秋凝,看著他們,一拍手道:“今天要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訾落看著他,江遇睜著一雙疑惑地眼睛:“什么?”
“我們——”沈子路停頓了幾秒,“我和秋凝還有王峽,我們三個和a市一家音樂公司簽約了!”
江遇:“哇——”
“我操!”侯意感到崩潰,指了指他自己,“沒我?沒我???”
秋凝把菜單遞給笑著看他:“那幾次活動你都不在。”
侯意更崩潰了:“我也想啊,但我今年要高考啊?!”
“所以啊,沒有辦法。”王峽安慰他,“不怕,以后你去了a市機會多得是。”
這一頓飯吃得鬧騰,侯意打擊不小,秋凝跟他說了一會兒話才把他勸得想開了點。訾落和江遇滴酒未沾,偷偷溜出去買了倆菠蘿回來分了吃。
回家的路上江遇低頭盯著他和訾落的同款運動鞋,想到了什么,抬起頭說:“侯意好像還欠我們什么……”
訾落跟著想了一下,但他想不出欠了什么。
江遇轉頭看了他一會兒,訾落被他看得莫名,笑了聲:“什么?”
“你忘了他之前說過,如果我倆彎了他就干嘛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