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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這件事就卡了她將近一個月。
連隔壁那個系列綜藝《考試吧, 大哥大姐》都已經正式錄制了,她這邊還沒有動靜。
于是茍董受不了了。
他不能接受他的小伙伴奮戰在一線為他出生入死,而他自己則窩在辦公室里一分錢都沒花了(liao)!
于是他就跑到白編劇的辦公室,詢問了這次這個劇本的進度條怎么慢成這個樣子了?
“我記得你以前寫劇本很快的啊,當初《相親》第一部 的劇本好像三個禮拜都不到就交稿了呀?這次為什么這么慢?”
當然是因為你提的這些條件太變態啊——你這個狗——
被卡文給折磨得幾乎要變態了的白露霜編劇內心瘋狂咆哮。
人家貝總當初讓我寫《相親》那個劇本的時候,各種條件設置也沒你這個這么惡心啊!又要現代又要古代又要男女主角不能穿越但要他們談戀愛,筆給你!你給我去寫寫看啊摔!
但這畢竟是給自己發工資的領導,一個合格的打工人必須要明白,就算你背地里/心底里/腦子里有多么瘋狂的咒罵著你的領導,當著他的面,你都必須要溫和儒雅、體態大方、如春風拂面般和他解釋——
是因為我卡文了,我想不出男女主角在這么苛刻的條件下該怎么談戀愛,尤其是他倆還都只長了一顆事業腦。
而往往在你傾訴了自己遭遇到的工作中的困境的時候,你的領導會給出一個瞬間增加你工作量、與此同時仿佛似乎好像又可以解決你現如今遭遇的困境的方案——
“卡文了啊?”茍大頭聽到這里表情很開心。他已經經歷過一部電影、兩部電視劇的制作了,很清楚卡文這件事情往往和故事爛尾有著密切的關聯——起碼小伙伴秦貝就是這么告訴他的!
如果卡文、但最后編劇硬著頭皮寫完交稿了,那當然是一件他喜聞樂見的事情。
這意味著他既不用擔心劇本質量太好,又不用害怕因為卡文這筆錢遲遲花不掉。
所以他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他對白編劇是這么說的——
“我記得網上有一種說法,叫如果有什么事情過不去,就去吃一頓火鍋,”他停頓了一下,“如果一頓不夠,就吃兩頓!”
白編劇面無表情看著自家腦子抽風了的領導,覺得剛才那兩句話,大概率是這位領導在無所事事刷某紅書的時候刷到的某火鍋店的廣告,鑒于整個公司所有人都知道,茍董平時非常喜歡拉著貝總出去吃火鍋!
不過她確實不知道這位領導突然間在這里引用一句廣告用語是要干什么?
然后就聽那位領導說:“那是不是可以同義詞替換,咳,我是說,如果有什么改編一本小說的劇本卡住了寫不下去,那就加一本小說,如果一本不夠,那就加兩本!”
“所以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之所以卡文,不是因為要把兩本小說融合到一起寫一個劇本太難了,”
白編劇看著茍董頂著一副非常不要臉的表情說著非常不要臉的話:“是因為缺了第三本小說!這樣!我再給你批一筆資金,你再挑一本小說,隨便挑哪本!作為這兩本小說主線劇情的輔助,把版權買回來!一!起!融!”
白編劇眼前一黑——這不就相當于她之前所有的準備工作都白做了嗎?!
之前是融兩本書,現在變成融
三本書——你這是在解決我的問題嗎?你這不是在解決我這個人嗎?!
更讓白編劇感受到崩潰的是,為了保證自己能盡快有進度條,這個茍大頭定下了以后每周都會來拿她上周寫的劇本的內容,讓她在這邊跟連載小說一樣的寫劇本,讓劇組那邊開工,開始拍攝——
這是理論上可是實現的。
你要知道在華國,有那么一些導演,他們拍電影的時候就沒用過劇本!人家都是,在拍攝電影的時候連劇本都沒有就開始拍了,邊拍邊憑感覺想故事,最后也拍出去至今為止依舊在為人們津津樂道的好電影。
相比之下,茍大頭還愿意提供個沒有結尾的劇本,這已經不錯了!
“可是這樣我就無法保證劇情的連貫性了!”白編劇極力反對,她解釋這是自己寫作習慣的原因。
“我還沒想好怎么寫!我習慣先寫個幾個劇情的開頭,分別往后再寫個一兩集,確定寫得比較順我才會選定用哪個片頭,而且如果發現后面寫不順了,我會再把開頭拿出來根據后面劇情的需要做修改,如果前期這些內容已經被帶走開始拍攝了,那我就沒辦法修改前面的內容……”白編劇費力的解釋著,希望能夠打消茍董的離譜念頭。
但她不知道她越解釋,茍大頭就越覺得自己這個想法真的是太優秀了!
“我覺得這跟人家作者寫連載小說是一樣的!”他帶著“這點小問題沒關系啦”的表情,表面上是這么說的。
“連載小說的作者難道沒有這種寫完了只要不發表就想瘋狂改的想法嗎?但只要她發出去了,她就知道自己只能硬著頭皮把故事寫下去了——但你看,雖然是硬著頭皮寫下去的,但這些連載的故事依舊很好看啊。”在小伙伴秦貝的推薦下,已經學會了怎么追看連載小說的茍董舉了個非常不恰當的例子。
“所以說,想要治好你這種毛病,最好的辦法就是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每寫完一章,我都幫你拿出去發表——你每寫完一集,我都幫你拿出去直接開始拍攝!這樣你就只能繼續往下寫了!”
對!
要的就是你這樣硬著頭皮寫下去!
這樣還能寫出個好故事來我就親自搞個大型頒獎典禮,在大典上為你頒發最佳編劇獎!
茍大頭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徒留下伸出爾康手的白露霜編劇。
……
……
沒有一個創作者喜歡被硬逼著去創作,這樣會讓人發自內心的產生厭惡,然后再發自內心的……更寫不出東西。
直到當天下午,聞訊趕來安慰她的黃制片和藍導到來。
“黃藍白”三人小組再次聚首,兩個人先是表達了對白編劇的同情,順著白編劇的話痛罵了茍大頭一番(事實證明這種聚在一起痛罵領導的行為真的非常容易拉近同事之間的距離,當然前提是你的領導絕對不會從其他任何渠道聽到這些話),白編劇覺得自己從早上見到茍大頭開始那股腦子腫脹的感覺在逐漸消退。
她的大腦開始慢慢清醒過來。
黃制片和藍導看自家小伙伴收聲不那么激動了,就開始幫助自家老板擦屁股——他們按照自己之前的理解,對茍大頭上午的行為給小伙伴做了解釋。
“其實吧,如果你能站在領導的層面上去看待這個問題,你就能理解為什么茍大頭(是的,背地里已經沒人叫他荀董了)那么急的想讓你趕快把劇本給寫出來,讓這部劇能趕快投拍。”
比起最近這兩個月幾乎都在閉關寫劇本的白露霜,一直在給影視部新晉員工們搞培訓的藍導和黃制片在這件事情上有更多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