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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商有玉笑出一口白森森的大板牙。他真心實意地喜愛這個新弟弟。
一轉頭對上商無岐,商二哥已經換上一副訓導主任的臉孔。
“無岐,你在衛家門口諷刺衛家公子的事情,現在都上娛樂頭條了。這事恐怕會給父親的政途帶來些不好的影響,我看你這幾天還是出去避避風頭吧。”
一本正經地對商無岐說完,商有玉轉向衛銘,表情聲音又變得格外溫柔慈愛:“別怕,小弟,這不關你的事,是你三哥自作主張。你放心,二哥會保護你的。”
衛銘忍不住勾起嘴角。商有玉努力想在他心中樹立無所不能的大哥形象,他怎能看不出來?跟上輩子一樣啊,這家伙。
“二哥,難道你是在嫌棄我?”商無岐拿起餐巾擦拭嘴角湯汁,漫不經心地掃了商有玉一眼。
“別亂說,二哥怎么會嫌棄你呢!”商有玉一臉嫌棄地說道。
商無岐老神在在地往后靠在椅子上,兩手手指交叉擱在腹上:“讓我出去避風頭,不就是叫我滾蛋嗎?”
“還不是因為你做事太亂來,也不想想后果。”
“亂來?這話你可別亂說,大家現在可都是有弟弟的人了。”
商有玉虎眼一瞪,拍案而起:“既然如此,那就讓小弟評評理!小弟,你說,這事怎么辦!”
商無岐也將鼓勵的目光溫柔地落在衛銘臉上。
衛銘本是坐在一旁,邊吃飯邊看這對活寶斗嘴,忽然就被提溜到舞臺中央。他愣了一愣,有點遲疑地道:“本來這件事就是因我而起,商,三,三哥,”比起叫商有玉二哥,叫商無岐三哥時衛銘差點沒咬到舌頭,“三哥也是為我出頭,我覺得最好澄清一下,是衛家內部的矛盾。”
商有玉聽得唏噓無比,拉起衛銘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慨然道:“真是個有擔當的孩子!快到哥哥懷里來!”直接就把衛銘摁進自己胸肌。
衛銘:“……”
商無岐莞爾一笑,注視著衛銘的目光中帶著欣賞,隨口答應道:“好,就按你說的,澄清。”
商無岐澄清了。
當天晚上他就大張旗鼓地召開記者會,回應了上午在衛家門前與衛梓州的口角事件。
“鄙人認為,那些言辭對衛梓州公子不過隔靴搔癢,沒有說到實處。現在,鄙人謹在這里再做幾點補充。”
然后他正對著鏡頭,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優雅笑容,就像學者在給無知群眾科普生活常識一樣。對著數十個錄音與實時同步直播的數據頻道,就這樣堂而皇之地開始展示他那含沙射影的毒舌神功。
商家別墅中,衛銘坐在沙發上,對著眼前的屏幕目瞪口呆。
“嘩啦!”衛家家中,衛梓州狠狠將遙控器砸在地上,氣得整張臉都綠了。
大家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第9章 第二場考試1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商無岐其實是想把事情鬧大。
有些事情商家不好直接出面,只能利用吃瓜群眾了。
不要小看群眾的力量,所謂群眾不少都是隱藏在各行各業中的高手精英。
為了滿足好奇心,維護社會秩序,貫徹愛與正義(?),各路民間高手們紛紛連夜浮出水面,對這起事件開始了一系列的順藤摸瓜,抽絲剝繭,深沉分析。誓要找出背后真相!
動靜這么大,商父自然少不了被各種投訴。尤其是來自衛家的攻訐聲討。可憐的商父,人尚且還在前線督軍剿殺異獸,這邊就莫名其妙多了一個養子,又莫名其妙挨了首輔一頓訓。他能怎么辦?——但是!他相信自己兒子的判斷!
商無岐相信衛銘的清白,商父也就裝聾作啞地默許了事態發展。任爾八面勁風,我自巋然不動。牙一咬,挺住!打定主意,挨過風頭,再回京都。
很快,有身份不明的大觸曝光了考試當天的考場記錄儀,大家發現存儲圖像竟有刪減痕跡,可惜手段太高明,無法還原。
雖然無法恢復,但是知道記錄儀居然會被悄悄做手腳,就夠廣大吃瓜群眾腦補的了。
一時一石激起千層浪,網上對圣帝安學院的謾罵質疑聲鋪天蓋地地襲來。
那些參加了當日筆試的考生紛紛跳出來,有的是自己沒考好的,這時也覺得自己的失敗是遭受了內部操作,有的是看不順眼某人考好的,惡意揣度對方是內部操作。總而言之,眾人強烈要求圣帝安徹查記錄儀事件。
圣帝安學院千載聲譽首次遭受挑戰,校方也慌了。眼見首輔發聲要求教育部組建巡考組調查此事,圣帝安學院趕緊也連夜開會成立調查小組。
在各方勢力斗得風風雨雨的時候,圣帝安學院的第二場考試,實戰來臨了。
雖然事情還未徹底查清,但為了平息眾怒,圣帝安學院取消了之前對衛銘的處理方案,并邀請他繼續參加第二場考試。
“當然要去。”商無岐靠在白色柵欄上,單手折下一枝怒放的藍紫色鳶尾遞給衛銘,目光繾綣又深沉,如一潭冷凝的冰泉,“聽哥哥的話,去參加這次考試。”
衛銘接過鳶尾花。皎潔如水銀的月光灑落在他身上,把他籠罩在一片圣潔的光暈中。他垂下疏長卷翹的睫毛,正要嗅探花蕊的芬芳。商無岐一眼不眨地看著,忽然微微傾身將臉湊近。
劉海散落下來遮住眉睫,商無岐閉眼嗅了嗅花香,隔著一朵花的距離,他意味不明地望著衛銘,輕聲說道:“真美。”
那沙啞磁性的嗓音仿佛在舌尖繞了一圈,聽在衛銘耳邊,就像一根多情的羽毛落進心間。
衛銘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驀地丟開花往后一跳:“你干嘛!”
商無岐的俊臉被鳶尾花砸了個正中,他朝衛銘可憐兮兮地眨巴眨巴眼睛,不解道:“怎么了?”
衛銘站得遠遠的,臉紅耳熱地瞪他,就見他目光澄明,神情無辜,不似作假。
難道是他想太多,誤會他了?
哎,不能總被上輩子的記憶影響,現在的商無岐是他的“哥哥”,兩人才剛接觸不久,他對他也沒什么感情。剛才應該只是他想太多了。
想通這點,衛銘在松口氣的同時,又有了點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