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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杞無憂故意道。
“當然啊!有很多呢。”
“哦——我以為你也會給別人發(fā)的。”
“我沒給別人發(fā)過……”徐槐忽然一頓,他終于回過味來,聽出杞無憂在故意逗他。
什么時候他也學會了?
徐槐好笑地伸手擰他的耳朵,“你不要污蔑我!”
說笑打鬧間,手機又震動幾下。
儲昱發(fā)了條語音:“yoyo,我有點餓,要先吃晚餐再去看場地,你吃了嗎?”
杞無憂回復:“沒,你在哪?我和徐槐去找你。”
儲昱:“我在酒店吃自助餐。”他說完,又給杞無憂發(fā)了一條視頻。
杞無憂點開來看,發(fā)現(xiàn)這個視頻竟然有些眼熟,前兩天好像剛看過。
這是儲昱在瑞士的訓練視頻。他跳出了反腳外轉(zhuǎn)1980,首次成功落地。
視頻的進度條即將到盡頭時,儲昱和他教練的尖叫聲依然此起彼伏。當天晚上他就激動地把教練錄的這段訓練視頻發(fā)布到了社交平臺上,許多滑手都在這條視頻下點贊留言,向他表示了祝賀。
酒店餐廳。
儲昱見到杞無憂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他擁抱,然后求夸夸:“yoyo,我前天訓練的時候完成了1980哦!”
“嗯,我看到了,”杞無憂說完,又艱難補充了句,“很棒。”他夸人的詞匯十分匱乏。
儲昱有些得意地笑了,隨即又斂起笑意,狀似不滿:“可是你都沒有給我留言祝賀我。”
杞無憂:“……我給你點贊了。”
“那你有沒有把我設置成特別關注?哎呦——”儲昱齜牙咧嘴地捂住頭。
徐槐往杞無憂盤子里夾了最后一塊水煮雞胸肉,又敲了下儲昱的腦袋,“吃你的飯!他的特別關注只有我一個哦。”
坐下來吃飯的時候,儲昱的問題依然很多。
“這里的場地怎么樣?”他是第一次來斯廷博特參加比賽 不太了解這座大跳臺的情況。
“對我來說一般,”杞無憂給出了相對中肯的評價,“你等會兒自己試試就知道了。”
盡管有雪聯(lián)規(guī)定的場地標準作為參照,但每個分站的大跳臺高度、助滑區(qū)的長度以及落地坡度仍做不到百分之百一致,總會存在或多或少的差異,雪質(zhì)也有好有壞,即使是經(jīng)驗再豐富的滑手,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去適應場地。
杞無憂習慣通過助滑區(qū)的高速滑行來確保自己的滯空時長,從而做出高難度的空翻轉(zhuǎn)體與足夠清晰的抓板動作。而斯廷博特大跳臺與著陸坡之間的高度不夠高,做圈數(shù)多的動作時,就顯得沒有那么多空間施展,想要擁有足夠的滯空時長,出發(fā)時的速度就必須要更快,起跳高度也要更高。
聽完杞無憂的描述,儲昱已經(jīng)迫不及待,“我吃好了!現(xiàn)在就去試試。”
儲昱和教練先去大跳臺適應場地,杞無憂和徐槐吃完飯再去找他匯合。
兩人來到大跳臺下面時,儲昱恰好從出發(fā)臺滑下來,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經(jīng)過一段距離的助滑,連帶著腳下的雪板從大跳臺的最高點沖出,開始在空中翻轉(zhuǎn),身形呈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
杞無憂仰頭數(shù)圈:“一、二、三、四……”
還沒數(shù)完,徐槐便開口:“fs1980,dy grab”
“他……”杞無憂驚呆了,“他不是前幾天才第一次成功完成1980嗎,怎么這么熟練了?”
運動員在訓練或比賽時跳出一個新動作,有時候是反復打磨的結果,有時候則純粹是出于偶然,靈光一現(xiàn),連自己都沒有預料到,如果想要徹底掌握技術要領,做到駕輕就熟,通常需要一段時間的練習來鞏固完善。比如徐槐就曾在比賽中偶然跳出2340,這是單板大跳臺歷史上第一個成功落地的外轉(zhuǎn)六周半的動作,令無數(shù)人為之震驚,但他此后卻再也沒有在賽場上完成過這一動作。
而儲昱的1980,前兩天才第一次落地成功,今天就又能成功落地,這本身就很不可思議了,更何況他的完成質(zhì)量還很高。以前一直聽徐槐說儲昱是天賦型選手,過去的幾次同場競技,儲昱在賽場上的表現(xiàn)只能說差強人意,這是第一次,杞無憂對他的天賦有了實實在在的認知,不禁刮目相看。
最關鍵的是,儲昱以前從未在斯廷博特訓練過,他對于場地的適應能力也是非比尋常的強。
“你不覺得這個跳臺的高度有問題嗎?”杞無憂問他。
“不覺得啊,我在瑞士的訓練跳臺高度就和這個一樣,這個高度對我來說是最常見的。”
“而且現(xiàn)在的比賽場地要比以前標準多啦,你剛練滑雪沒幾年,好像沒有滑過特別差的大跳臺吧?”儲昱一副過來人的口吻,“我以前在世界各地訓練,還滑過很多沒有吊艙的大跳臺呢,幾十層樓那么高,需要自己靠雙腳爬到最上面的出發(fā)臺,等爬到了,人也快沒有力氣了……ryan,你還記得吧?我們有次在意大利訓練,爬上大跳臺之后要休息半小時再跳。”
儲昱的話勾起了徐槐的思緒,他點點頭:“記得。”
儲昱回憶了一下,又說:“北京首鋼的大跳臺是我滑過的最好的跳臺。”
“嗯,”徐槐也持有同樣的看法,“設施的確是最完善的,高度遠度足夠,雪質(zhì)也很棒。”
“等比完賽,我們可以在首鋼訓練,那里才是冬奧會的主賽場,”儲昱又望向杞無憂,嘿嘿一笑,“yoyo,我剛才是不是很帥?”
“很帥,”杞無憂把剛才的夸獎又重復了一遍,刻意加重音,顯得誠懇了不少,“特別棒。”
儲昱咧開嘴:“你也特別帥,希望我們可以一起晉級!”
杞無憂:“嗯。”他也很希望兩個人都能站在領獎臺上。
懸了
資格賽前一晚,大跳臺進行賽前最后的清場維護,天色剛暗下來,運動員們便早早地結束了訓練。
今天訓練消耗了過多體力,徐槐先帶杞無憂去酒店一樓的餐廳吃晚餐補充能量,晚點回房間再復盤訓練以及商量一下明天的比賽策略。
這家酒店是離比賽場地最近的,很多運動員和工作人員都住在這里。兩人剛在餐廳里找位置坐下來就有人和他們打招呼,還有一些來看比賽的觀眾過來找他們合影簽名。
“ryan!”
“hi,yoy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