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先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那不是一張桌子的距離,而是一整片沙場的距離。
約書亞知道這個曾經跟他朝夕相處的男人一眼就認出了他。他抿著唇,朝洛倫佐曖昧地一莞爾,然后順手解開了過緊的領口,“不經意”地露出了頸子一個顯眼的吻痕。
洛倫佐的目光在那里定格了幾秒,又落到了他背后,瞇起了眼。
像個真正的騎士一樣,阿爾瑟迎著他的目光挑釁式的上前了一步,利索地將一摞籌碼擺上了桌子,彎下腰,湊近了約書亞的耳畔,對方順勢伸手繞過他的脖子,親密地耳語著什么。
當然,約書亞什么也沒說。
阿爾瑟配合地點了點頭,低下頭,虔誠地吻了一下約書亞手上的戒指,而安德爾悄然來到了洛倫佐背后不遠的角落里,將望遠鏡對準了他的手。
“嘿,我似乎沒有見過你,小朋友。為什么戴著面具,難道你是某位神秘的俠客?”注意到了賭桌上的生面孔,卡博拉一點也不客氣的審視著他,臉上掛著一抹陰陽怪氣的笑意。芝加哥意大利區當仁不讓的教父老大已經年過花甲,他的顴骨高凸,那對鷹隼般犀利的鉛灰色眼眸卻使他絲毫不露老態,當盯著某一個人時便會讓他產生一種置身荒原無處藏身的孤立感。
桌上幾乎所有人將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約書亞,一瞬間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降了下來,聲音都消失了,周圍猶如死亡一般的萬籟俱寂。
洛倫佐用一只手撐著下巴,沒有一點替自己繼子解圍的意思,而是興味盎然地袖手旁觀著,一副看好戲的神態。
約書亞斜睨了他一眼,謙遜地取下面具,露出早已化妝好的面孔,刻意壓低了聲音:“我無意冒犯您,只是我遭遇過可怕的事故,面目猙獰,不便展露人前,更不希望您感到不愉快,尊敬的卡博拉先生。”
卡博拉看見一張布滿了被火灼傷的痕跡的臉在面具后一閃,那傷如此嚴重,以至于全然看不出本來的面目,但并不影響年輕人氣度不凡的談吐。
“我從您的故鄉西西里追隨您而來,希望能有資格成為您忠誠的朋友。”
說著,約書亞將一張黑色的名片遞給阿爾瑟,命他將它傳遞到卡博拉的手上。卡博拉掃視過名片上那串名稱“埃里尼斯集團公司”,眉頭猛地一跳——一天前,那個寄到他手里的關于路易斯的包裹上便標著這個名字。
顯然,眼前的年輕人正以手里掌握的路易斯背叛他的證據作為貢品,向他暗示自己的誠意,而能調查到這些秘密,也正說明了他并非凡人。
芝加哥教父不動聲色的一頜首,算是默許了他坐在這里,用大拇指上獅子型的權戒敲了敲桌子,宛如一位中世紀國王下令召開攝政的會議。
早已侯在一旁的侍者聞聲而動,將撲克放到最先做莊家的卡博拉面前,由他搖響了提示押注的銅鈴。
約書亞忽然明白了什么。盡管坐在按21點格局打造的賭桌上,眼下的玩法并不是他更為擅長的21點,而是一種更類似德州撲克的玩法。他竟沒有料到這群黑手黨頭目喜愛玩的是另一種他玩得更熟練的牌局。
押完盲注后,兩張底牌,五張公共牌被逐一分發到每個人面前。
約書亞抬起眼皮,窺視到他的繼父翻起自己那張牌的牌角,嘴角有一閃而逝的弧度,他猜測,那是一張極好的牌。他飛快地瞟過他身后安德爾所在的位置,喬裝打扮成守衛的男人的手指稍微動了一下。
動作太快了,沒有機會。
約書亞心領神會地垂下眼眸,將自己牌面小心翼翼地掀起了一個角。
還好,不算賴,希望比他繼父的牌要好。
他采用了保守攻勢,洛倫佐亦然。第一輪結束后,卡博拉毫無懸念的成了贏家,心滿意足的前往了另一張賭桌,路易斯也跟著離開來。
當第二輪鐘聲剛剛響起,洛倫佐便在莊家的位置落了座。他們離得更近了,約書亞更清楚的看到對方的表情。他意識到,第一輪是一場例行的進貢,而第二輪,輪到他的繼父做莊時,這游戲才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