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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貼身保護洛倫佐的雙胞胎兄弟立刻跳下車,查看后車廂的兩人。
洛倫佐沖他們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去一邊等著。
約書亞掰了一下手槍上的轉輪,頂著他的胸口,眼睛一眨不眨:“時候不早了,爸爸,再不回去你的生意伙伴會著急的,還有你的未婚妻……恐怕也要傷心了。”
洛倫佐撥開他的槍管,眉毛挑起來:“珍妮?她只是一枚棋子。你不會在吃她的醋吧,我的小家伙?”
……這是在向他解釋嗎?
約書亞愣了一下,但他終歸不是什么好哄的小孩子,立刻轉移了重點:“用來做什么?”
“如果我說是對付路易斯,”洛倫佐把他抱在懷里,抵著他汗涔涔的后頸溫言輕語,“你還想和爸爸賭嗎?”
約書亞算是明白了——這簡直就是打一巴掌再給顆糖,這個男人輕而易舉地就能使他的情緒跌宕起伏,讓他時而失落,時而狂喜,時而悵然若失。
他愈來愈痛恨這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了。
他在這段看不見出路的感情里,永遠是個被動的輸家。
“怎么,不敢下注嗎?舍不得你謀殺妻子得來的贓款?”約書亞說得直白又尖刻,槍頭一寸寸緩慢地下滑著,挑開了男人血紅色的絲質襯衫,沿著那蒼白細膩的胸腹皮膚,一直抵達那蟄伏著的毒蝎尾部。
洛倫佐發出了一聲沙啞的悶哼。
他從未將自己置身于這種受威脅的境地之中——他不會允許敵人有這樣的機會,但對于他的小繼子,他卻是縱容的。這是一種近乎贖罪式的寬容。雖然,他這樣一個毫無良知的惡魔從不真正覺得自己犯過什么罪。
但他渴望獲得約書亞的信賴,從他離開他的那一刻起,他才意識到這點。
盡管這種情感維系是他幾十年的人生里曾不屑一顧的垃圾,現在卻開始將它視若珍寶,像一只吸血的蜱蟲那樣試圖從約書亞身上汲取到它,可惜對方卻好比一個先天發育不良、骨瘦如柴的難民孤兒,養分少得可憐。
若以“真情”作為存款,“愛”作為貨幣,他們倆都一貧如洗。
越是貧窮,愈是貪婪。這渴望與日俱增,已到達了他難以克制的地步。
洛倫佐攥住了他擱在自己腹下的手腕,深邃的暗藍眼眸籠罩著他,眼波暗沉洶涌:“過幾天,在芝加哥有一場洗錢的賭局。我和路易斯都參加了,你可以一起來……不過我得提醒你,得有足夠的本金才行。”
“你答應了?”約書亞意外地反問。
“不舍得金子,怎么抱得美人歸呢?”男人用迷惑人心的語氣低吟著,將他的虎口輕輕一捏,約書亞手里的槍就脫手掉了出去,正欲去搶,洛倫佐將它拂到地上,一下子用腳踩住了。
約書亞一陣胸悶。那種受制于人的危機感又涌上來,包圍了他。但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慌張無措的奪路而逃了。他要以退為進。
他往洛倫佐懷里縮了縮:“爸爸,現在成為你的情人算不算晚?”
“嗯?”
男孩的睫毛輕顫著,在昏暗的月光下宛如飛蛾:“我想……和你戀愛。”
洛倫佐微微怔了一下。
約書亞伸出一只手扳住了他的下巴,扭過頭,將他吻住了。
這是一個干凈純粹的,不帶一點兒雜質的吻,連惡魔也不禁沉溺其中。少年特有的青澀仿佛初春清晨的第一滴雨露,淬染著花蜜的甘美,正如他說的“戀愛”那個詞的味道,令人難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