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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了叮咣的一聲響,引得店內的叁人紛紛看向門口的她。季清恬理了理塞在衛衣里的頭發,漠視著剛從二樓走下來的女人。
她只是安靜的站在那里,雙目中透射出的寒光足以割裂目及之處的一切。“莫雨,坑了我這么多錢,還敢掛這么大的招牌?”
莫雨做這行也有七八個年頭了,從替別人做工到自己開店,這些年,輾轉各個地區,什么五馬六混、亂七八糟的人沒見過?
她早就習慣形形色色的人會惹出的形形色色的問題,她也從不在意這些人的去與留。
但唯獨季清恬這個小姑娘,她是半點都看不穿。
莫雨臉色有些垮,畢竟店里還有顧客在。那一男一女聽到季清恬這樣講,心底也不約而同的打起了退堂鼓。
這事兒他們確實欠考慮,而且小姑娘還是瞞著家里人來做的。
莫雨看得出他們臉上一閃而過的,不信任的神色。她順水推舟的說道“沒想好的話呢…就再回去想想。如果你們確定做,尾款再給你們打個八折。”
小姑娘楞了,還是那男生先反應過來。“喔…喔好…那…謝謝雨姐,那我們…我們在回去想想,之后電聯您。”
他說完,抓著小姑娘就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很快,店內只剩下季清恬與莫雨兩個人。
季清恬打量著莫雨店里的裝潢,和她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沒有不安,沒有興奮,沒有難過,除了一張冷冰冰又漂亮到出眾的臉蛋,莫雨對她沒有旁的印象。她似是對待許久不見的老友般,殷切的替季清恬倒了一杯溫水,邀請著季清恬入座。
季清恬也沒扭捏,徑自走了過去。座位是剛剛那個小姑娘坐過的,桌子上還放著她選好的紋身款式。
季清恬拿起來看了看,那個圖案充斥著青春的氣息。大抵就是這個年齡段沖動行為下,不計后果的產物。
莫雨坐在了另一側的椅子上,嘴角勾著略有深意的笑,半玩笑道。“小姑奶奶,你這叁言兩語…算是砸我招牌?”
小年輕們叫她一聲雨姐,純粹是因為怕她,那是一種沒什么來由的怕。他們大多覺得莫雨圈子大,人脈廣,不好惹。
對于這些,莫雨也早就習慣了。季清恬讓她覺得極不簡單,主要還源于季清恬并不怕她。反倒被季清恬那冰凍叁尺的眼神看得久了,她心里倒是毛毛的。
季清恬捧起那杯溫熱的水,握在掌心內暖了暖手,才緩緩地咽下一小口。直到這股暖流涌進胃部,她才放下了杯子。
頓了一會兒后,她才換了副表情。眼窩的那層冰冷被不達眼底的笑意替換。
“玩笑了,你怕是還要感謝我。他們萬一沒告知過家里人,到時惹火燒身的就是你。這種單子,不接也罷。”
莫雨不著痕跡的擰了擰眉,季清恬這話倒不是沒有道理。她們做這行,最不缺的就是孩子偷著來做,家長大張旗鼓來鬧。
“如此說,倒是真要感謝你了。”
季清恬不想跟她繞彎彎,她朝著莫雨伸出手,淡淡道。“項鏈呢?”
這是她答應喬夢的,喬夢對于廣為傳播商思祺照片這件事做的漂亮,她也要言出必行。
莫雨起身上了二樓,再度走下來時手里多了一個暗紅色的絨布盒子。她推給季清恬,“喏…你要的東西,在這了。”
她除了開紋身店外,還做做各類首飾包包的代購。很多國內搶不到的爆款,她都有一些特殊的渠道可以搞到。
季清恬第一次來之前,恰巧從她朋友圈里發現了這個事兒。索性一條龍,紋身以及項鏈,兩件事,都拖給她了。
季清恬打開了盒子,瞟了一眼熠熠生光的項鏈。美的精致,可惜她不太喜歡這些。賀舟的錢她揮霍不完,可從不見她給自己添置這類東西。
她啪嗒一聲合上了絨布盒的蓋子,瞄準莫雨的目光霎時變得不寒而栗,話鋒突然一凜。
“我的紋身,你承諾過的,至少兩個月的壽命,可現在…它怎么就掉色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