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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她一直過的渾渾噩噩的,對于很多事的記憶能力都減退了不少。
她不在乎這些人怎么看她,她在乎的是紀凱言怎么看她。和他原本就搖搖欲墜的關系,要被這些照片徹底毀的一干二凈。
“不會的不會的…商思祺你冷靜一點…別再往后退了…!”
季清恬又向前走了幾步,確保自己站在了一處算是視野比較好的地方。她的恬靜,剛好與商思祺的癲狂形成了鮮明對比。
商思祺不可抑止的崩潰大哭,再不光鮮。她曾經有一頭漂亮的長發,現在也被自己扯的亂七八糟。
她無助的抬起頭,眼睛里的淚花翻涌。她漸漸看不清面前的所有人,直到視線定格在人群中,那抹無動于衷的身影。
視線相抵的那一刻,季清恬輕輕地勾了勾唇,她笑了。商思祺吸了吸鼻子,哭花了臉,狼狽不堪。
就算她腦子有些迷糊了,但眼睛還沒有瞎。她看到了,也看得清楚,那抹淡淡的笑意有多諷刺。
商思祺移不開眼,漸漸的平靜了下來。旁邊的人還以為商思祺想通了,趁她不注意便悄悄往她那邊靠。
季清恬知道商思祺正盯著她看,她慢慢的張了張嘴,靜謐無聲的咬出了兩個字的口型。
《跳啊。》
輕巧的,無聲的,不被人發現的。兩個字,跳啊。很好,如果她真的跳下去摔個稀巴爛,那最好。
商思祺腦子一陣空白,顯然也是看懂了季清恬口型,她突然想通了什么。
即便她已經記不清那天的細節,可她已經能斷定,這些照片的始作俑者是誰了。
警察出警的速度很快,他們帶來了拯救跳樓人員的神器,延展性很強的超大氣墊。
掃準了頂樓的方位以后,七八個人快速的將氣墊撐開,一切準備就緒。校長見狀,長長的松了口氣。
如果真的在他這一畝叁分地里鬧出了人命,他這校長也算當到頭了。
商思祺嘲弄的笑了,像是在笑自己的丑態百出。該說是報應還是可憐,連她自己也不得而知。
突然,人群之間沖出來一個人。他推開擋在前面的人,大聲叫道“商思祺,你瘋了是不是!”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賀舟吸引,他狂奔而來,停下腳的時候還在喘息著。
“這么點破事兒,就值得你尋死覓活了?你活不起了是不是?”
“我認識的商思祺,從來都不會傷害自己,回來!”賀舟沖商思祺伸出了手,對著她吼道。
商思祺抿了抿唇,眼淚猛的掉落,她硬是對著賀舟擠出了個有些難看的笑。
她好像什么都記起來了,她還記得之前的自己有多風光。她知道賀舟對她是真好,賀舟不是紀凱言,因為賀舟從來都沒有虧待過她。
可越想越委屈,也知道什么都回不去了。“舟哥,我累了,我也真的受夠了。”
久違的一句舟哥,再沒了嬌滴滴的濃情蜜意。她像是被抽干了水分,干枯的只剩下一具快要腐爛的骨頭。
可悲的是,哪怕到了這一步,她還是不后悔。
“放屁!你給我好好活著聽到沒商思祺!”賀舟又試探著向前挪動了幾步,他想要將商思祺拉回來。
她搖了搖頭,清醒的苦笑著。“沒用的,回不去了…”
很顯然,商思祺看出了賀舟的意圖,可她確實動了尋死之心,此情此景,她不再留戀什么。
賀舟近一小步,她便后退一小步,直到退無可退。
季清恬忍無可忍的攥緊了拳頭,如果不是賀舟突然出現,或許商思祺早就跳下去了。
剛剛她注意觀察了下幾個老師的神色,他們互相傳遞著眼神,比起之前的緊張情緒,也都放松了不少。
她猜到,或許是救援已經到了。可她鬧了這么一出,可不是為了這場戲以這種方式簡單落幕的。
“賀舟,你要干什么。”季清恬面色陰郁,聲音極冷的擋在了賀舟的面前。
這一擋,擋住了賀舟的視線。他剛才火急火燎的趕來,并沒有注意到季清恬也在。
驀的一下,那顆突突跳動的心臟像是漏了一拍。“清恬…我…”
“你先讓開…我待會兒解釋給你聽…”賀舟很急,但他不會像推別人那樣去推季清恬。
季清恬還是紋絲不動的擋在他的面前,鐵青著臉懟了一句。“我要是不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