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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峻霖的稱呼挺多的。

??平時在公司員工大多叫他賀總，關系好又沒熟絡到那個份上的藝人就叫的尊重些，叫他賀哥。馬嘉祺和張真源會叫他小賀、小賀兒，纏綿繾綣的味道裹著笑意飄進他耳朵里，聽到就是享受。宋亞軒小時候在廣州生活過幾年，偶爾會用那邊習慣的稱呼叫他阿霖，撒嬌的時候霖霖、賀賀兒都會叫。

??相比起這些成年人的稱呼，劉耀文就多少膩歪一些，人前規(guī)矩的叫賀總賀哥，私下就一聲一聲叫霖霖兔，戳的賀峻霖心軟。至于嚴浩翔，曾經舞臺上一點笑意也不露的rapper在賀峻霖面前柔軟的叫他霖霖的時候確實挺讓他心動的，就這兩個字還用九轉十八彎的調子，說話帶波浪號似的。

??丁程鑫就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賀峻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來的，床上壓著嗓子叫小寶貝兒，床下就小霖鐺和小女友，前者還能說是因為他名字里有諧音，后者大概純粹惡趣味，把賀峻霖叫惱了也不改，后來也隨他去了。

??可能這就是程年人。

??“嗯…你就非要、在這…”

??“要去床上嗎？”丁程鑫咬著他耳垂低聲說話，“撒個嬌才帶你去?！?

??“……”

??賀峻霖咬了咬牙，他最后到底還是把丁程鑫帶回家里，本來就沒安好心的狐貍在他洗澡的時候大大方方開浴室門進來，脫了衣服就踏進浴缸，也不管他滿身泡沫還沒沖干凈就壓上來親，反手把水龍頭打開，掛在高處的花灑就開始工作。浴室里熱氣蒸騰，水還在放個不停，賀峻霖不想體驗被水浸沒到胸口的悶感，只好努力攀著丁程鑫的肩膀往他身上掛，又總是學不會換氣，到最后還是憋的耳朵和臉通紅，拿丁程鑫后背磨爪子。

??泄憤一樣。

??不過丁程鑫也不是隨他鬧的，手探進水里在下面借著水潤滑做些更惡劣的事。賀峻霖實在受不了，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只好服軟的叫了一聲哥哥，語氣帶點可憐兮兮的哭音，說丁哥，哥哥，這不舒服。

???“就沒了？”

??

“…阿程哥?！辟R峻霖又退一步，“我喜歡你。”

??

“我也喜歡你。”

??丁程鑫回的很快，表情帶點寵溺的意思，總算把賀峻霖身上的泡沫沖干凈抱著他去臥室，明明是賀峻霖的家卻好像比他還熟悉，把他往床上壓的舉動也熟練。賀峻霖還打算跟他商量一下讓丁程鑫明早醒了就回去，下一秒就被程年人一口咬在頸側。

??

“寶貝?！彼劾锸遣谎陲椀募婋s欲望，指尖蹭過賀峻霖唇瓣低笑，“看你表現，看我心情?！?

???賀峻霖醒的時候有點睜不開眼的暈眩感，手往邊上一摸想把丁程鑫叫起來趕回去，卻只摸到溫熱的床單。他費勁地從床上坐起來，丁程鑫的外套還掛在他屋里的衣帽架上，人肯定是沒走，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

賀峻霖覺得頭疼，掀開被子走出房間叫了一聲丁程鑫，然后視線就跟站在門外的宋亞軒對上，他腳邊還有一只尾巴搖個不停的小狗，眼睛晶亮的朝這邊望過來，跟他主人真的很像，怪可愛的。

??而給他們開門的人就不能用可愛形容了，丁程鑫眉頭一挑，語氣有點意味深長的意思，“宋亞軒？我記得你，唱歌很好聽，上次中秋晚會的臨場發(fā)揮很亮眼，小霖鐺很喜歡你吧?！?

??

“謝謝丁總，我也記得您?！?

??“最近我手里有部電視劇在準備，有個角色很適合你，有時間來試鏡吧，我跟賀兒說一聲?！倍〕迢我膊恢来虻氖裁粗饕猓f完話又掃了一眼活躍的小狗，“我對動物毛發(fā)過敏，不好意思，它也要進來嗎？”

??…這到底是誰家啊。賀峻霖嘴角抽了抽，回身進臥室把丁程鑫的外套拿出來塞他懷里，沒好氣的丟下一句沒事就快走，握住宋亞軒的手把人拉進來，對熱情往他腿上撲的小狗到底還是有點怕，慌慌張張往宋亞軒身后躲。

??

“她喜歡你。”宋亞軒總算露出笑意，俯身把小家伙抱起來引著賀峻霖伸手摸一摸毛絨絨的腦袋，“別怕，不咬人的，你摸摸嘛。”

??“等…等等我還沒準備好！她、她舔我…！宋亞軒你管一下！”

??“鼠標！”

??

被主人提高音量叫名字的小狗看起來有點委屈，腦袋擱在宋亞軒肩上趴著不動了。賀峻霖看的心軟，自從對狗有心理陰影之后他還從來沒跟小動物這樣親密接觸過，這會兒突然也生不起什么恐懼感了，手輕慢的落在小狗腦袋上一下一下不熟練的順毛安撫。

??

“她叫鼠標？這么快就記住名字了，真的好聰明?！?

??“是吧？邊牧本來就很聰明的，我們一起選的肯定是最聰明的?！?

??

“隨爹??？”

??賀峻霖被宋亞軒逗的發(fā)笑，也沒注

意丁程鑫是什么時候穿上外套收拾好東西的。難伺候的狐貍精在門口對他眨眼睛，好像真的是認真讓宋亞軒去試鏡一樣又把這件事提了一遍。賀峻霖不樂意的皺眉想拒絕，宋亞軒倒是先開口了。

??

“好?！彼е髽顺〕迢慰匆谎?，乖順的笑了笑，“丁總可以把劇本發(fā)給霖霖，我先看看，合適的話就去?！?

??賀峻霖覺得可能公司得改一改給藝人那么高自由度的規(guī)矩了。

??他向來民主，不像別的娛樂公司不由分說把行程按在藝人頭上，而是所有事情都跟藝人有商有量的來，首先是他覺得合適，魚燒和臭豆腐，只有一點點想喝你律所邊上那家的果茶，不買草莓的也沒關系，馬律師帶什么我吃什么好了。”賀峻霖慢吞吞的把自己饞的東西一個一個報給馬嘉祺，還要裝模作樣的鬧他，“你帶香菜我都可以吃，如果你忍心的話?！?

??“…得了吧你，帶香菜去找你我能進門嗎？”馬嘉祺的聲音聽起來無奈又帶忍不住的笑意，“一個小時之后見?！?

??“遲到就再給我買個包——開玩笑的，早點來?！?

??“有新款了？看中的直接發(fā)我就好?！?

??賀峻霖笑兩聲說真的開玩笑的，馬嘉祺也沒多問，又閑扯了兩句就把電話掛斷了，但賀峻霖知道估計用不了幾天他就能收到新包了，當然他也不會白收，剛才在雜志上看見的袖扣很順眼，已經下單送馬嘉祺家里去了。

??有來有回的禮物也是浪漫，只不過這是獨馬嘉祺一份的特別。

??“你倆是小學生嗎？能不能配合我一下？宋亞軒你裝壁虎從小玩到大還沒夠啊，還有你劉耀文，把你腦袋上的綠頭魚頭套摘下來讓我的鏡頭拍清楚你的臉行嗎？”

??“三爺，那你手里的奧特曼頭套是？”

??“……小孩子會不會說話！”

??“我錯了我錯了哥！”

??劉耀文又慫又怕的嚎了一嗓子，面上卻看不出恐懼，笑的開心的躲敖子逸拿著那個奧特曼頭套作勢要錘他的手，宋亞軒站在邊上幫敖子逸拿著相機，鏡頭跟緊那兩人的互動，嘴里一本正經的說這波是大壁虎的勝利，兩個二十多歲的人跟個未成年鬧的這訓練室隔音墻像擺設，看的賀峻霖哭笑不得。

??他剛給敖子逸安排點事情做，畢竟人才回來沒多久，雖然有粉絲基礎但總比不上出國之前，還是要循序漸進的露面。賀峻霖也想給敖子逸把學習的東西全部展示出來的機會，但他哥有自己的想法，剛回來的那天晚上抱著他在房間的小陽臺一邊捏他臉一邊說不著急，先認識認識公司里新來的弟弟們再講工作。

??于是敖子逸自己在微博公開說要自己拍vlog，一周一期，每次隨機抓幾個公司藝人參與，或者是自己出外務錄點東西，具體有誰、做什么都看情況，話說到這里就已經很沒譜了，敖子逸還在最后加了一句最終解釋權歸他所有。

??總結：都是扯淡，我拍什么你們看什么。

??要是其他人敢這么發(fā)微博給粉絲看賀峻霖早就一個電話過去了，敖子逸就不一樣，敖子逸就是這樣，粉絲也都習慣了，還樂得看他發(fā)這些半開玩笑的東西，偶像和粉絲一起鬧。

??總而言之，敖子逸還是說到做到的開始拍視頻了，魚燒臭豆腐和果茶之外還有一份冰粉，賀峻霖拿戳開果茶抿一口，馬嘉祺知道他的口味，甜度剛剛好。他借花獻佛的把喝過一口的果茶遞到敖子逸唇邊，又被馬嘉祺眼巴巴的表情逗的好笑，總覺得很像馬嘉祺養(yǎng)的那只柴犬六斤，乖乖在餐桌邊上坐了半天也沒得到什么好吃的就是這副委屈的樣子，這大概就是隨主人。

??反正這里就三個人，馬嘉祺和敖子逸也熟，大家什么關系誰都心知肚明，賀峻霖就懶得藏著掖著，干脆坐到敖子逸腿上把沙發(fā)空個位置給馬嘉祺，再在馬嘉祺唇角落個吻，想是想一個也不虧待，被敖子逸捏著后頸不讓動也沒辦法，只好對馬嘉祺眨眨眼睛k湊合一下。

??直到他打開那份冰粉。

??“…馬嘉祺，馬大律師。”賀峻霖捧著塑料盒遞到馬嘉祺面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冰粉里面是不是可以加水果或者糍粑，如果沒有那些也至少應該有花生碎和葡萄干，你這給我一份除了紅糖水就是冰粉的是什么意思？我要給你發(fā)律師函了?！?

??“這個……”

??“你怎么不干脆給我買一杯紅糖水算了？”

??“我以為你不吃，賀兒?！?

??馬嘉祺也眨了眨眼，賀峻霖懷疑他純粹是在敖子逸面前裝早漏了陷的好人，而且這招數還是剛跟自己學來的，語氣和表情都無辜的很，看的倒像是賀峻霖的錯了，只好拿勺子吃了一口，好巧不巧邊上敖子逸笑的肩膀發(fā)顫，指著這碗什么都沒有的冰粉說狗都不吃，而賀峻霖剛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

??馬嘉祺忍笑的表情很明顯，賀峻霖吸了口氣，氣氛微妙的崩裂。

??“……敖子逸！出去！”

??“干什么你？造

反了？有你這么跟哥哥說話的？”

??“馬嘉祺你也是，你們出去敘敘舊吧我要工作了！”

??“我才剛來就趕我走？”

??“行了，你們在這，我先出去了，剛拍的東西還沒剪?！?

??“怎么要你自己剪，你給后期就行了，讓他們剪?！?

??“我來就行，小賀總，我剪的肯定比他們還好?！?

??敖子逸把賀峻霖手里的碗拿回桌上放著，推了推賀峻霖的后腰把人送進馬嘉祺懷里，語氣有賀峻霖一聽就覺得不對勁的意味深長，何況敖子逸從來沒這么叫過他。他堪堪在馬嘉祺腿上穩(wěn)住身形，疑惑的回頭看了眼敖子逸，卻好像慢了半拍，錯過敖子逸的表情，只看到背影。

??再轉頭看馬嘉祺，大律師對他很溫柔的笑笑，好像和平常沒什么不一樣，賀峻霖就是覺得有貓膩。

??他面對馬嘉祺坐在他腿上，手搭在他肩膀皺著眉試探，“你們…不會有一腿吧？”

??“……”

??“我說你們大學時候怎么關系那么好，一個社團的就能當兄弟，唔唔…”

??賀峻霖話還沒說完就被馬嘉祺用一顆章魚燒堵住嘴，他含糊的叫馬嘉祺的名字，講自己可是他老板，他怎么好意思襲擊老板。馬嘉祺沒講話，表情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荒唐的樣子，賀峻霖樂得看他被自己刺激的表情失控，剛想摸手機拍一張就被門外秘書隱隱約約的聲音吸引注意。

??“小劉老師，現在不能進，剛才…說了……”

??劉耀文嗎？賀峻霖話還沒聽清楚就被馬嘉祺按住下巴被迫跟他面對面，迎上來是馬嘉祺的吻和扣著他腰不讓動的手。賀峻霖睜著眼睛沒動，任由馬嘉祺抱著他往沙發(fā)上躺，手一顆一顆把他褲子上剛扣上去沒多久的扣子又解開。

??“你們也好意思?！辟R峻霖勾住馬嘉祺脖頸漫不經心道，“聯手欺負小孩，扣分?！?

??“怎么會?！瘪R嘉祺輕笑兩聲，盯住賀峻霖的眼睛意有所指道，“小賀，我們很公平的?！?

??但公平了就沒機會了。馬嘉祺想。

??這是在賀峻霖掌控中的事，他們誰都不能勝券在握，談什么公平。

逸霖＋17he，全文1w＋。

愛隨風起，風止不散。故事是假的，他們的愛是真的。

我果然還是適合寫這種be感和矯揉造作無病呻吟的東西，找回自我了，寫的很帶勁，是祺霖he但私心把tag都打了。

非常現實，介意慎。

????“選擇有兩個，你lo出道和跟賀峻霖組合出道?！?

????“我lo出道。”

????“這么快就決定了？”

????“嗯，您之前不是說了嗎，他”

????到此為止，后面的話賀峻霖一個字都沒有再聽進去，他把手從門把上抬起來，無措的往后退了兩步，轉身離開的腳步像逃，匆忙又磕絆。

????馬嘉祺找到賀峻霖的時候對方正坐在道具間的小沙發(fā)上，腿彎起來被他細細的胳膊圈住，下巴搭在膝蓋，眼神空落落的盯著屋子里堆滿各種物件的角落，他那么小那么瘦的一團，漂亮的桃花眼濕潤透亮，眼尾蕩開一圈淡紅，讓馬嘉祺瞬間心臟都跟著他發(fā)抖，要碎裂開一般悶痛，沒理由的。

????他小心翼翼的靠過去，蹲在賀峻霖面前手足無措的找東西給他擦眼淚，好像比魚燒去？哎喲喂你快別哭了，等會他們回來還以為我真打你了…等會兒你別用我衣服擦眼淚啊我告訴你，很貴的?！?

????敖子逸的聲音聽起來真實且鮮活，灌注直白的擔憂和逗他笑的意思，賀峻霖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在哥哥咋呼的語氣里笑出來。他故意把眼淚蹭在敖子逸衣服上，得到對方不帶力氣拍在頭頂的一巴掌當作教訓，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別哭了小屁孩，也別避著我，我也會難過的?！?

????“嗯…知道了。”

????“那給哥哥笑一個唄？”?敖子逸在賀峻霖面前蹲下，“你永遠是我弟，賀峻霖只能是我弟弟，最可愛的小孩，沒人能欺負你。我們拉勾？”

????賀峻霖愣了一下，透過被淚水模糊的視線去看敖子逸，他單膝跪地臉上帶笑的哥哥像繁星，像陽光，像一切美好事物聚合在一起的小王子，卻愿意為他單獨盛放一場最絢爛的煙花。

????“好?！彼珠_始落淚，卻彎起唇角笑起來，“拉勾?！?

????但人會分開，就像煙花再亮眼也有謝幕的時分。其實賀峻霖對此早有預感，哪怕事發(fā)突然，沒有半點征兆，上午大家還在一起熱鬧的親密下午就收到了回家的機票，他也沒有像宋亞軒和劉耀文那樣哭紅眼睛。太可憐了，像被拋棄的小狗和小狼崽，抓著他衣角說再抱一下，就抱一下。

????他沒有覺得兩個小團子不好的意思，只是內心不允許自己哭，太丟人了。賀峻霖面上帶笑，一一滿足小哥哥和弟弟的要求

，視線在小伙伴們之間轉了一圈。

????敖子逸不在，馬嘉祺也不見蹤影。說不定這就是最后一面了呢，居然還缺席，不過算了，他想，反正以后再難見到了，多這一面少這一面又有什么區(qū)別。

????登機之前賀峻霖走得很慢，他對一路護送的粉絲揮手，彎腰對他們鞠了個躬，誠心誠意的感謝陪伴，留戀的看了一眼這個城市，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也不能停頓，唯恐下一秒就回頭。他終于加快步伐通過對接廊橋，也終于確認這就是成長的代價，或者說…

????分別本來就是成長的常態(tài)，而他又有什么能力和命運做無謂的抗爭。

????只不過到真正要走的時候還是覺得悵然若失，真的就這么走了嗎？這段時光里他好像什么都沒抓住、什么都沒留下、什么都沒做到，和做一場夢沒有區(qū)別，甚至比夢還虛幻。

????賀峻霖把耳機里的音樂關掉，在飛機起飛前的最后時刻收到來自馬嘉祺的信息，他愣了一下，馬嘉祺給他發(fā)了兩段語音，每個都只有短短數秒。

????“賀兒，小賀兒，你別哭，我最怕你哭了?！?

????“相信我，我們一定會一起出道。”

????細膩溫柔的聲音充滿堅定，賀峻霖不知道馬嘉祺哪來那么偏執(zhí)的自信，明明很快就會被宣布跟丁程鑫、姚景元和那兩個小愛哭鬼成團出道了，卻還這么篤定，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在聽見“你別哭“三個字之后迅速濕了眼眶，像避不過的生理反應。

????狡猾。

????馬嘉祺是狡猾的哥哥，輕易擊潰他脆弱的防線勾出最深層的不安和恐懼，再用承諾和誓言安撫。而敖子逸…敖子逸，即將lo出道的敖子逸，他最喜歡的人，卻沒有給他回應，那個微信置頂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前些天敖子逸給他發(fā)的看起來很不聰明的土味視頻，賀峻霖回過去一個表情包，然后就再沒有然后。

????就像他們兩人不會再交錯的未來。

????他惶然覺得好笑，到頭來就是他一廂情愿把敖子逸當成依賴和寄托，飛蛾撲火一樣粘著貼著，非要像這樣被灼傷才知道痛了，卻還是不懂躲避，改不掉想念。

????濫俗的劇本。??

????接到要他回去的電話的時候賀峻霖真的覺得對方是騙子，一度想要放段大悲咒給對面聽聽讓他不要再打來，卻還是保持著發(fā)愣的表情拿著手機把話全部聽完，被一個又一個荒誕的事實敲的頭腦發(fā)昏。

????tyt解散了？要重新選人成團出道？七個人里選五個？成員暫時不告訴他等他到了自己看？開什么玩笑？他早就以為再也接觸不到那個舞臺了，早就要放棄那個“成為別人的光”的烏托邦一樣的夢想了。所謂夢想，在他拎著行李回家的那天就被覆蓋上“只有夢里才能實現”的新定義了。

????做夢一樣。

????真的像做夢一樣。

????“你可以考慮一下，大概六月中旬就要準備開拍了，還有幾天時間，如果決定好了隨時和我聯系，最好早一點，我好給你訂機票…”

????“不用考慮?！辟R峻霖嗓音發(fā)顫，他裝作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握著手機為自己抓緊來之不易的機會，“我去，什么時候都可以…我會去，謝謝您打電話給我?！?

????多廉價。

????他這幅隨叫隨到、被拋棄就走的姿態(tài)和這一年的空檔期一樣廉價。

????賀峻霖收拾好行李，久違的坐上飛往重慶的班機，突然覺得此時此刻開始一切都變的陌生，連一年前每天都來的公司也大變模樣，電梯開門之后他甚至一時間沒敢邁步進入十八樓，在拍攝的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才猶豫著、小心翼翼的推開會議室的門。

????他看到許多熟悉的面孔，他們大都是驚喜的，臉上藏不住的笑意那么溫暖，賀峻霖卻再一次邁不動步子，手松開冰涼的門把手，倒退數步直到后背貼在走廊墻面，心情復雜的要命。

????沒人告訴他敖子逸不會來，這也無所謂，本來就是他白日做夢，但也沒人告訴他嚴浩翔會來。這是他年幼時最珍之重之的感情，同樣也摔的最狠，碎一地的真情。

????嚴浩翔…走的毫無聲息的嚴浩翔，名字都改了，像是要和過去一刀兩斷的架勢，不是出國了嗎？為什么又回來？

????“小賀？”

????工作人員大概是擔心他不適應，拍拍他的肩問他還好嗎。賀峻霖不想讓別人為他費心，呼了口氣笑著說沒關系，就跟他們開個玩笑而已，然后重新推門進去，粘在丁程鑫旁邊抱著他的胳膊親昵的聊些重逢該聊的話題。

????他承認自己任性，這個微妙的節(jié)點上他又在想敖子逸，同樣頭也不回的敖子逸，卻把氣撒給嚴浩翔，視線盯在對方身上緩慢地說看到了一個認不到的人。

????“你不認識他嗎？”

????馬嘉祺側頭過來問他，神情很溫柔，有安

撫的味道，一如既往是體貼細致的哥哥。賀峻霖低低回了句不認識，在聽到他無理取鬧的對象自我介紹后才緩慢的放松下來。

????是嚴浩翔啊，不是別的名字，是嚴浩翔。

????賀峻霖戴上口罩和耳機，跟在大部隊后面和他們一起去機場，在車上被劉耀文纏著要坐一排，被難得一見有爭什么的勁兒的馬嘉祺趕到前面去了，宋亞軒又鉆空子擠到后排來不走，丁程鑫想把他拎走都沒來得及，鬧騰得很。賀峻霖彎起眼睛笑，勾著宋亞軒肩膀去揉他的臉，恍惚間覺得好像什么都沒變。?

????其實這一年里他和敖子逸也沒斷了聯系，只不過誰也沒提對方的近況，他們總是很默契，那些曾經共同擁有的東西、共同努力的目標就讓它們埋在塵埃里好了。

????賀峻霖真的沒有多難過，他只是想問問敖子逸，所有事情都會有結局對嗎？那為什么偏偏敖子逸沒有給他一個結局。

????沉默和逃避是懸在他頭頂的利刃，搖搖晃晃，壓得他要喘不過氣。?

????“我選賀兒?！?

????“…誒？”

????被馬嘉祺堅定選擇的時候賀峻霖確實是沒有想到，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馬嘉祺身邊的，回過神來就已經組好了隊，隊友還有嚴浩翔。他心情復雜，跟在馬嘉祺后面走下舞臺，一路像個小尾巴一樣和他走進訓練室。

????“怎么了？”

????馬嘉祺把門關上，拉著賀峻霖在鋼琴凳一起坐下，指尖落在黑白琴鍵的畫面優(yōu)雅的像藝術品。賀峻霖卡了殼，馬嘉祺也沒等他開口，自顧自開始彈琴，琴音輕快有節(jié)奏感，是賀峻霖2018年后半年最熟悉的旋律。

????他的《破》。

????“約好了要一起出道的，賀兒。”

????“馬嘉祺，我…”

????“最近在變聲期吧？”馬嘉祺打斷賀峻霖的話，不知道從哪拿出來一瓶飲料和一個小鐵盒塞進賀峻霖手里，“會讓嗓子舒服一點的。今天就先回去吧，明天我叫你起床?！?

????賀峻霖愣了一下，他對馬嘉祺的溫柔細心一直是知道的，但這樣堅定的選擇他、細節(jié)注意到他的變聲期、還特意準備梨汁和潤喉糖從國內帶過來實在是…

????夸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