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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仗嚇得我沒敢亂動,結果過了有幾分鐘,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我低頭仔細看,鞋面上落著幾只小飛蟲正半死不活的撲棱兒著翅膀。
“跟那什么三途蟲長的一樣,這玩意難道會在死后自爆嗎?”講道理我也被黑袍的手段驚住了,對方揮手間撂倒兩個成年男子,先入為主,我覺得對方實力很強,可這都半天了,他除了擺poss,說話裝叉,好像并沒有傷害到我。
“難道是慢性毒藥?我會在子夜毒發身亡那種?”
“哦?三途蟲竟然無法近體,看來非要逼我動用蠱術了。小子,我本想給你個舒服的死法,可你卻不珍惜。”黑袍嗤鼻一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長袖揮動掌心多出一個密封陶罐。
“我今天讓你們長長見識,看看真正的蠱術。”他將食指豎在陶罐之上,一滴精血滴入罐中。
聞著血香,一只猙獰巨蟲爬出陶罐,形似蜈蚣,卻有三十三對步足:“苗疆秘術千足蠱!”
手指揮動,那千足蠱沿著他的手臂爬到地上,速度越來越快,肉眼完全捕捉不到。
我心中捏著一把冷汗,舉著板磚茫然四顧。
“肉眼凡胎,也妄圖跟千年蠱術抗衡?螳臂當車,自不量力。”他話音剛落,我便感到手臂一涼,那蟲子竟然不知何時已經爬到我身上。
“不好!”
想把它甩開,但為時已晚,蠱蟲一口咬住我的手臂。
毒液注入身體,小臂皮膚泛起青黑。
第45章 你是來搞笑的嗎?
“千足蠱疾如閃電,毒性猛如狂風,被咬之處若不立即切掉,便會蔓延全身,你的生命只剩下一刻鐘的時間了。”黑袍嘎嘎怪笑,瀟灑擺手,那蠱蟲使命完成從我手臂落下,往回爬去,非常有靈性。
“健哥!”二狗擔心我安危,小跑過來,可他翻動我手臂卻發現剛才的青黑色慢慢變淡,最后化為一滴黑血從我手腕處的梅花傷口流出。
我也感到莫名其妙,拍了拍二狗肩膀:“別緊張,被這蟲子咬一口,非但不疼,反而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轉身看向黑袍,他在我眼中已經變成懸壺濟世心懷天下蒼生的苗醫,跟陰狠毒辣的蠱師完全沾不上邊。
“打腫臉充胖子,等你毒性發作,我看你還能笑得出來?”黑袍發現我活蹦亂跳還有工夫安慰別人,心中很是不爽,手掌一揮,又從袍中取出一紅黑色陶罐。
“苗人一生只能養九只蠱蟲,其中以精血喂養的第一只封蠱螯蟲便是本命蠱!小子,能死在此蠱之下,你可以瞑目了。”
自取出黑紅色陶罐后,黑袍身上氣勢變得更加凌厲和詭異,一股陰邪之感繚繞全身。
罐中毒蠱絕非凡蟲,看他這架勢,我心中生疑,不敢輕舉妄動。
十幾雙眼睛注視著黑袍掌心,他也沒讓眾人失望,默誦咒文過后,陶罐表面血色加重,一只巨大的飛蛾頂開蓋子,一飛沖天。
那不是普通的飛蛾,巴掌大小,六翼扇動,背上赫然是一張怪笑的人臉。
“本命毒蠱人面蛾!”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此蟲出現后,本就昏暗的后巷變得更加陰森,外面的霓虹燈光線扭曲,空中紛紛揚揚飄散著柳絮一般的東西。
“屏住呼吸!空氣中有毒!”我急忙捂住口鼻,但為時已晚,鼻子似乎吸進了什么東西,喉嚨癢癢的。
扭頭看去,身后的二狗包括更遠處的石有福全都面如鵝肝,掐著自己脖子跪倒在地,他們大口喘氣,似乎呼吸極為困難。
“人面蛾,三陰五禍之一,磷粉含有劇毒,若沒有我的解藥,你們不消一個時辰便會窒息而死。”黑袍說完得意的大笑起來,后巷中眾人歪七扭八癱倒在地,除了我,全部失去了行動能力。
“二狗!”狠命掐住自己脖子,二狗手指緊抓地上的泥土,看起來非常痛苦,但是同樣吸入磷粉的我卻只是感到喉嚨有些癢而已。
是的,僅此而已。
“難道我百毒不侵?還是地溝油喝多了,能免疫苗疆蠱蟲?”完全沒有邏輯,我拿起板磚朝黑袍走去。
管他還有什么陰損的招數,先把他制服再說。
“居然還能移動?你這份毅力連我也有些欽佩了。”黑袍雙手背后,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欣賞:“罷了,若你能安然走出五步,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舒服的死法。”
他說完竟真的開始數我邁出的腳步:“身中數蠱,強行移動只會加速死亡。血脈通流,毒素和蟲卵會在你身體的各個角落扎根,你走的越快,等你倒下時,承受的痛苦就越大。”
“五步已過。”黑袍搖了搖頭,慢慢閉上了眼睛:“萬蟲噬心,七竅流血,我已經能預見你慘死的模樣了。”
黑袍蠱師說的我心里直發毛,但身上全無異樣。大著膽子邁出五步,渾身一點事沒有,連喉嚨都好了,要不是場合不對,我甚至還能高歌一曲。
“不對啊?二狗他們確實很痛苦,為什么毒蠱對我一點用沒有?”我呆呆的看著手腕上的梅花傷口:“難道是因為陰間秀場的梅花蠱?”
僅從賣相上看,陰間秀場的梅花蠱宛如蛟龍,頭生異角,等級應該比黑袍的蠱蟲高上很多:“莫非是梅花蠱太過霸道,我的身體已經容不下其他蠱蟲?”
心里想著問題,不知不覺已走出十幾步,距離黑袍也就一兩米的距離。
聽到腳步聲,黑袍睜開眼睛:“什么!?你怎么沒死?”
他有些陰沉的聲音在我聽來卻帶著幾分鄉下人的質樸:“大哥,我也很好奇,為啥被你下了蠱以后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一口氣走這么遠,揮舞板磚還是那么的有力!”
“你不是普通人!你也是蠱師?!”黑袍咋咋呼呼,猛然后退一步:“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同道中人,好吧,按照蠱師的規矩,我要跟你斗蠱!”
他雙手揮動,黑袍中落出三個陶罐,成品字擺在身前:“亮蠱吧!”
“哈?”說句心里話,要不是二狗他們現在已經奄奄一息,估計我百分百會以為眼前這貨是個重度中二病患者,一身衣服也不知道cosplay的誰。
“蠱字兩拆,上蟲下皿,化陰成蟲,落皿為蠱!三陰五禍……”黑袍嘴里念念叨叨,這個功夫我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前。
“哥們,下次把咒語精簡一下,你看我都到你跟前了,你還沒念完,是不是有些尷尬?”
處變不驚一直維持著大家風范的黑袍臉色驟變,他正要豎起食指將血滴入罐中,我一板磚就揮了過去!
“嘭!”捂著流血的腦袋,固執的蠱師倒在地上依舊口中念咒,他顫抖著骨瘦如柴的手臂想去夠自己的陶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