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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給我下蠱了?】睡醒的白倦枝身邊冰冰涼涼,但腕兒上的鎖鏈還纏著,一動就丁零當啷的響:【昨晚我怎么就這么睡過去了?】明明計劃著來七年之炮破冰的來著。
【……你就當他身懷總部能量非同尋常吧。】a1幽幽的看著悠閑的攤在床上瞇著眼打哈欠的白倦枝,忍不住問:【那你之后打算怎么辦?現在把你鎖在這兒你也哪都去不了啊。】
【煩死了,要不是受限他身上攜帶的總部能量,出去會被看見,我肯定要給他使點絆子!】
a1嘀嘀咕咕、羅里吧嗦,機械芯片一閃一閃,忽然一通:【誒對了,忘了說,原男主應該沒有被抹去的那段記憶,就是說,在他現在的記憶里:你兩一吻定情、一夜定終身之后,你突然就跑國外去了,還是一去七年。】
說著,a1機械芯片忽然又飄過一行之前極快速的略過的道具介紹:〔不建議對世主角使用,存在876%的可能會使他保留修改前后的所有記憶,并且……〕后面的內容沒等它細想,就被白倦枝的驚聲沖掉了這一小段飛速略過的記憶。
【?!】白倦枝腦子里翻涌的困倦一下被沖的干干凈凈,他不敢置信的在腦子里高聲質問:【你怎么不早說!!這是能忘的嗎!】
白倦枝氣的額頭青筋突突直跳,掙扎反問:【怎么把他記憶變回去?】起碼別弄得這么像他是個渣一樣。
a1唯唯諾諾,諾諾唯唯,不吱聲了。
【我你爹。】白倦枝氣極反靜,脹痛的頭都瞬間冷了下來,把自己捂在被子里皺著眉思索接下來的走向——這真是太荒謬了,現在反倒是他太被動了。
可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門口忽的傳出“啪嗒”的開門聲,細碎的腳步聲一點一點的逼近,身后的床墊略微陷下去一塊,裹著身體的被子被忽的掀開,一具炙熱的肉體攜著涼風一起把他摟進懷里。
“在想什么?餓不餓?”貼著他后背的胸前微震,頭頂的發絲被什么柔軟的東西觸碰著,傳出悶悶的嗓音。
身后人的手還不老實,順著腰線撩開他身上除了內褲后僅有的上衣,皮肉相貼,熱度一層層的浸染著他即使裹了許久被子仍舊發涼的腰肢,寬厚粗糲的手掌慢條斯理的揣摩著潤涼的肚皮,一陣酸麻的癢勾上了他的后腰。
白倦枝腰一麻,沒被鎖住的手連忙抓住了那只作亂的大掌,仗著后面的男人看不見他的神情,紅著臉,繃著聲音開口:“滾。”
揉著肚子的手掌一頓,身后的熱度逐漸逼近:“好,只要知知回答完我這個問題,我立馬就滾開。”
身后的男人似乎笑了一下,緊貼著他的胸前一震,“咚咚咚”的劇烈心跳連帶著白倦枝也心里發麻的胡亂跳著。
恍惚間,那一字一句的平淡話語像是劍刃,刺碎那層從始至終橫在二人中間的白色薄膜:“為什么我夢見……高三我們一點接觸都沒有,畢業聚會上,你還和唐綿告白了?”
那逼近的肉體連同聲音也逐漸逼近:“還有,你昨天手里忽然消失的球又是什么東西?”
狡猾的狼邁著悄無聲息的步伐,一點一點蠶食獵物稀薄的生存空間。
“知知,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連唐綿都不知道的秘密——你有時候就像是一個看客。”
身后低低的聲調,像是一張大網,裹實了白倦枝的口鼻,讓他渾身發寒,像是被粘稠的觸手拽進幽深的海。
“知知。”
白倦枝幾乎想鉆到地底下去,逃離這幾乎把他底都剝開的被迫坦白局,但沒想到身后愈發貼近的氣息沒再想剝開他僅存的老底兒:“你喜歡過唐綿嗎?”
你喜歡過我嗎?
就像是鼻腔被海水灌滿,稀薄的空氣被掠奪的一干二凈,扣著后腦的手顫抖,偏偏腰上掐著的手一如既往的強硬,腰幾乎要泛出青色。
太荒唐了。
白倦枝心下直顫,仿佛堵住鼻腔的海水灌進了胸腔,擠壓著心臟,刺痛感連綿不絕——
太荒唐了……明明剛才還在對峙,現在就被翻了身,堵住嘴,伸著舌頭使勁兒親他:這到底是什么意思……這有什么意思,是報復么。
一閃而過的想法被傅厲深狂風暴雨般的親吻淹沒。
傅厲深的吻技還是和之前一樣:兇戾、像是要把人吞進去一樣,卻又有些許不同,多了些許溫柔、穩重,畢竟他們之間相隔了七年的鴻溝,這是一道無法跨越的裂痕。
陽光透過單面窗,柔柔的照在這對舊情人身上,被禁錮在懷里壓著親吻的人扣著鎖鏈的手腕,被原本扣著他后腦勺的手攥住——
“咔噠”,鎖開了。
被吻得缺氧的人渾身發軟,臉頰通紅,眼眸垂淚,腦子似乎都停止了運轉,連鎖被解開都沒有察覺,只一只手攥緊了身前人赤裸的手臂。
“還沒學會呼吸嗎。”傅厲深捏著他的手腕,用粗糲的指腹磨了兩下,逼他條件反射要縮回手才緊攥著,指腹磨著指腹,十指相扣。
白倦枝狠喘了幾口氣,才感覺堵塞的腦子通了
點。他的視線原本落在男人的胸前,現在卻是不躲了,眼皮一掀,直接對上他比高中時成熟、深邃了不少的眼睛,刻意忽略里面深沉復雜的情緒,張開嘴出聲兒:
“你想怎么樣。”這算是直接坦白了。
“我想怎么樣?”傅厲深壓著聲兒一字一詞的重復了一遍目光一寸寸掃過懷里人的臉龐:他成熟了點,高中時臉頰上點點的軟肉消失了,眉目間的清冷都透出了鋒利,他不再像是樹梢上的純凈的白雪了,反而像是卷起暴風雪的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