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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羅天論道？”孫景平露出無所謂的笑容，他回想著自己這兩天的遭遇，對于大羅天論道也一下子熱情消退了許多：“和那種存在比起來，大羅天論道不過是小孩子的游戲罷了。”

“你想去就去吧，我可以帶你過去。”

接著孫景平說道：“現在說說剛剛是怎么回事吧？你對我做了什么？”他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說道：“我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玄女說道：“你接觸了他。”

“他？他是誰？他到底是什么東西？”孫景平的腦海中似乎又回憶起了那天的恐怖景象，精神狀態再次下滑。

玄女淡淡道：“一個不是人的東西。一個……由謊言、愚癡、詭計、邪惡所構成的扭曲怪物。

他已經在你的心靈之中種下了扭曲的種子，隨著時間的流逝，這顆種子會漸漸生根發芽，將你一點一點，一點一點逐漸地引向瘋狂。”

孫景平心中微微一緊：“你有什么辦法？”

玄女摸了摸孫景平的臉頰，她的能力除了可以引發人心中的扭曲之外，也可以逆運用，用來撫平人心中的扭曲。

便看到她一邊發動能力進行安慰，一邊說道：“我可以稍稍舒緩你心中的黑暗，不過想要徹底祛除他留在你心里的扭曲，我需要更多的東西。”

一旁的魏蒼默默看著這些，看到孫景平在玄女的安撫下，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后，他明白玄女成功了。

接下來他們必然能夠得到孫景平的更多支持，活動起來也更加方便了。

但是魏蒼還是忍不住問道：“玄女，為什么不把周白的身份報上去，如果天庭知道的話……”

玄女搖了搖頭，雖然她最想殺的人就是周白，但是她明白天庭也同樣是她的敵人。

一旦天庭知道周白就是這次襲擊的真兇，恐怕立刻就會動手抓捕周白。

而這樣的抓捕有兩個結果，一是抓捕成功，周白被天庭抓去研究了，天庭的實力被增強，畸變體的日子越發難過，未來越發艱難。

二是周白逃走了。

“周白如果逃了出去，也就代表這個人徹底失去了束縛，這個人……會失控的。”玄女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有人曾經說過，最了解一個人的，是這個人的敵人。

玄女也有著類似的體會，她回想著周白在戰斗中使用的各種戰術，各種謊言，各種欺騙，還有那毫無猶豫，殺伐果斷的意志。

作為周白的死敵，作為畸變體中的智慧種，作為能夠引導扭曲的特殊生命體。

她能隱隱地感覺到，那隱藏在周白正常人外表下的，是無限制的惡意，是肆無忌憚、是百無禁忌的本性。

玄女心中暗暗道：‘周白，你跟正常人類根本不一樣。’

‘只不過現在作為人類一方，作為各種人類的同伴。人類的那一套友情、規則、責任束縛了你。’玄女心中冷笑：‘選擇保護人類，便是你給自己制造的最大弱點，但在巨大的壓力下，你仍舊在一點一點放開自己對自己的限制。’

玄女能夠想到，如果周白一旦徹底放開了限制，拋棄了人性，肆無忌憚地使用他那扭曲的能力，恐怕整個世界很快就會迎來一場災難。

但是仍舊將自己束縛為人的周白，那就好對付多了。

‘這一次的大羅天論道，反而是周白最弱的時刻。’玄女：‘因為在大羅天論道的擂臺之上，他必然不敢使用任何扭曲能力，更不敢用深淵冥龍甲。’

而這樣的結果在玄女看來只有兩個。

‘在擂臺上打死你的話，是個不錯的結果。’

‘但如果在擂臺上讓你不得不暴露本性，暴露自己體內的扭曲，然后被人類、被仙神討伐，看著你和熟悉的同伴戰斗，看著你不得不殺死自己要保護的人類……’

玄女忍不住閉上了眼睛，臉上閃過迷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