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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月生怎么會是他這種貨色。”
人群中一個月生鐵粉在那里憤憤不平道。
月生是誰?
月生是當代最著名的作家,他的文字,像投槍,如匕首,短小精悍,但鋒利無比。他用精準的言語手術刀,一層一層剖開了社會的肌理,露出了血淋淋的現實。
他有著眾多的粉絲,但他神秘莫測,從不露面,也不參加活動,知道他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
何三少爺整天流連于花柳之地,放浪形骸,四方八方都是寶馬香車紙醉金迷,每天沉浸在鶯歌燕舞的溫柔窟。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寫得出,如此犀利的文字。
眾人大致能明白了顧大少爺多半是被人坑了。
月生是出了名的高冷,怎么會在前三個月前,突然就給沈二少回信。
肯定是有人截胡了沈二少的信,偽裝成月生欺騙小姑娘的感情。
眾人想到何三少爺不成調的樣子,二十七八了,還整日留連花叢,多半是他,某一天走到了自家的報社,看見了沈二少寫給月生的信。
畢竟每周日復一日的寄信,頻率高被挑中的可能性更高。
誰不知道,何家的報社可有著月生唯一版權。
真相大白,多半是有人故意陷害沈二少,知曉何三少爺和沈二少之間的書信往來,殺害何三少爺后,嫁禍給沈二少。
要不是沈二少命大死里逃生,估計這多半會是一場亡命鴛鴦共赴黃泉的故事。沈月白見眾人都豁然開朗真相大白的的樣子,便知曉自己的成功了一大半。
但不知從何處又傳來一個沉悶的男人聲音,“全憑沈二少一句話,誰知道是不是你殺害了何三少爺后,偽裝成自殺的樣子來洗去自己的嫌疑。”
眾人聽后竊竊私語道:“是呀!這些話都是沈二少一個人在說沒人知道事情的真假,萬一他真的是兇手,為了洗脫嫌疑,在自己手上劃了一道傷口,這該如何是好?”
沈河眉頭緊皺,管他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沈月白不怕這些。
沈河面對眾人的質問,不急不慢地抬起受傷的左手,左右晃動,朗聲說道:“不知有月生的粉絲,可曾記得先生曾在《無辜》這本寫過,若是自殺的人,他手腕上的傷口絕對不會是一條如此整齊的劃痕。
因為大腦保護機制,自殺的人下手留下的傷口必會是歪歪扭扭的。有多少人又會對自己下如此狠手呢?”
方才的月生粉絲聽完,點頭附和道:“對的。先生寫過,割腕自殺,確實不是這樣的。”
沈河話音剛落,一陣掌聲在人群中響起。“說得好!!”
來人正是上海灘警視廳警長林大虎,他年齡大約在四十歲左右,有點中年男人發福的樣子,肚子微凸,一身警服穿在他身上顯得整個人虎虎生威。
“大家不要緊張,我們只是簡單地問個話。”
男人聲線粗獷略帶低沉,常年從事刑警行業,整個人顯得威嚴又沉穩。
一群警察嘩啦啦地沖過來,后面跟著穿著白大褂的何家醫生。
何家醫生急忙跑過來給沈河包扎傷口。
警察則過來開始維護現場,他們開始疏散人群,把客人距離在何家的會客廳開始一一調查。
沈河作為受害人留在了何三少爺的房間。
現在屋子里,只有一群穿著制服的警察,何淮南、何家管家、開燈的女仆,場上還有一個長相俊美甚至于過于耀眼的男人。
沈河的目光被這個男人吸引,為什么他一句話不說,也可以在這個房間里面?難道他跟這個案件也有關系嗎?
但是看見這個俊美男人的林大虎驚訝不已。
“您也在這里?您不是最討厭這種聚會的嗎?”
“剛巧發現了有趣的人。”
男人聲質清冽,還帶著些許沙啞,仿佛羽毛輕掃過心間,酥酥麻麻的。
“您對這個案子有興趣嗎?”
“之前沒有,現在有了。”
男人冷冽的眉眼始終沒有離開過沈河,好似在說沈河就是這個案子的真兇一般。
“死者的死因是什么?”
林徽云一邊掏出西裝內側的放大鏡觀察周圍環境,一邊詢問張法醫死者的死因。
張法醫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的男子,面容清秀,帶著黑框方眼鏡,穿著白大褂,帶著橡膠手。
張法醫剛檢查了死者的外傷,現在開始脫掉死者的外衣,露出了血肉橫飛的軀體。
“我簡單查看死者的傷勢。死者有兩處致命傷。死者心臟被銳器刺穿,后背同時也被銳器刺穿。這是導致死者的直接死因,死者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死亡時間在3小時左右,死者有毒理反應。我懷疑死者生前中過毒,目前毒源尚不了解。需要回去做進一步毒檢。”
沈河接著為補充說道:“宴會在9點鐘開始,我在宴會上喝了一杯紅酒,半個小時后,我感覺自己頭昏腦漲,昏昏沉沉的被女仆帶到了何三少的
房間。”
“沈二少有什么仇家嗎?”
林徽云一針見血地問道,他的目光直直,仿佛所有的秘密在他的面前都一覽無遺。
沈河下意識地對這個俊美冷艷的男人分析起來。
聰明、冷漠、危險,這個男人好生危險。
沈河的大腦在不停地叫囂。
沈河不知道大腦為什么會這樣的預警。但是他的直覺向來準確,林徽云這樣的人還是少接觸為好。
沈河聽了林徽云的話,開始在腦海里不停地尋找和自己有過節的人。
原主雖然被顧父顧母寵得嬌縱了些,但是平時他也不怎么出門。平時的娛樂活動就是參加一上流社會的沙龍舞會和少爺妹們喝喝下午茶,典型的富家少爺做派。
沈河輕笑了一聲,自諷道:“我的仇家或許就是被我占了位置的沈月白吧。他是很恨我吧。”
沈家真假少爺的事情在上流社會傳得沸沸揚揚,自然林大虎也是知道的。
他看著和沈河,不由感觸良多,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既來之則安之。”
“謝謝警察叔叔。我讀了月生的《無辜》后,對案件這一塊非常的感興趣。我讀過很多的犯罪心理的書。希望叔叔能允許我參加這次案件,讓我抓住想要殺害我的兇手。”
沈河說完,用亮晶晶充滿渴望的大眼睛望著林大虎。
林大虎看著與女兒一樣的透澈的眼睛,想拒絕的話擱放在了嘴邊,停頓了一下:“好吧。但是遇到真兇一定不能莽撞,要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沈河表面聽話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肯定會的。”
林徽云看著沈河的拙劣的表演,不由勾了勾嘴角。
他喜歡聰明的人,可能演技還需要磨礪磨礪。
林徽云通過沈河一連串的動作和反應,判斷出這場案件和他沒有關系。
沈河的作案可能性被他完美解除了。
“跟上。”
“做什么?”
沈河不想要跟林徽云有過多的接觸,一是擔心自己的身份白曝光,還有就是林徽云確實是一個危險的男人,長得過分的俊美了,他其實一直都是喜歡男孩子的,倒是跟真正死掉的沈河一模一樣,只是沈河太沒有眼光了,居然會喜歡何三少這樣的渣男。
要找男人也要找林徽云這樣的帥哥吧!
不過林徽云實在是太危險了,他還是不要想太多比較好。
“想什么?”
“沒什么,你還沒說去做什么?”
“查案。”
“啊?”
“這個案子由我負責,你不是要參與嗎?不跟我一起去查案,你打算跟誰去?”
“這個案子不是林警官負責嗎?”
“呵呵,是嗎?”
林徽云轉身看著林大虎。
林大虎渾身一個機靈,“林少爺在這里,當然是由林少爺負責了。我們這些警察做輔助就好了,到時候有什么吩咐您直接說。
“喜歡月生?”
喜不喜歡也是死去的沈河的事情了,現在他是21世紀的沈河。
“跟您沒什么關系吧?林大少爺?”
沈河已經知道林徽云的身份了,林家的大少爺,那可真的是上海灘的權貴,他這樣的商賈之家,就算是再有錢也跟林家不能比的,還是遠離比較好。
“呵呵!”
沈河一邊跟著男人走在復古明亮的長廊上。
墻壁用深紫色為基調,掛著文藝復興時期的巴洛克風格油畫。
“我們去哪里?”
“你認為呢?”
林徽云回頭看著沈河。
“去見何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