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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主動提起,蕭觀止不禁回想起,昨夜是先是她在藥性的驅使下纏著他,到了后來卻是他按著她索取,不讓她離開,深埋在她體內的感覺太誘人,他無法自拔。

不行不能想了,收回神思,他對上了她小心翼翼的目光。

“聶姑娘。”

被點名的聶辛一臉警惕,他要干嘛,算賬?

“昨夜是蕭某無禮冒犯,玷污了聶姑娘的清譽。”

“?…哎不”先不說她還有沒有清譽可言,無禮的是她好吧。

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接下來是更深切的反省。

“趁人之危,禽獸不如。”

禽獸本獸聶辛:“是我主…”

在聶辛驚訝于原來寡言少語的蕭觀止都能說這么長一段話時,她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向師門請罪還俗,娶聶姑娘為妻。”

黝黑的眸子里是明晃晃的認真,他本就長相清冷,看起來不近人情,眼神卻清亮到能映出她錯愕的表情,讓她覺得他是在許下一生一世的承諾。

娶她?!有人說要娶她,一個不過睡了兩次的呆子。

蕭觀止見她表情有一剎的錯愕,轉瞬即逝,快得仿佛是他看花了眼。

白瓷茶杯里盛著半杯茶水,水面平靜無波,直到一只玉手握住了杯壁,水面開始傾斜晃蕩…

哐——空蕩蕩的杯子被重重的放在了木桌上。

得到滋潤的嗓音重新變得嬌媚動人。

“江湖兒女,露水姻緣,蕭公子無需在意。你不需要負責,我也不需要你負責”

她甚至揚起了一抹笑,蕭觀止見過這種笑容很多次,嘴角翹起的弧度不高,但嫵媚十足。

面對追殺她的人,調戲她的人,她都是噙著這樣嫵媚的笑容。

“蕭公子不是一直想助我重回正道嗎,其實我根本沒修媚術,只是中了毒需要和少年交合。”對上了他皺著的眉,“你放心,于他們性命無害。”

“你也是無辜的,是我強迫了你”聶辛還好心的安慰了蕭觀止一句。

“不,你沒有強迫我。”他不喜歡她的笑,不喜歡她的稱呼,好像在兩人之間筑了一道墻。

“是我主動的。”

美艷的女人一愣,很快湊近他:“看來蕭公子也很喜歡我這幅身子。”

“那要不要再試一次?”側身坐在了他大腿上,“用它”五指抓住男人胯間蟄伏的巨獸,“狠狠干我。”妖嬈浪蕩的樣子跟江湖上描述的一模一樣。

命根被抓在手里,身上是柔軟的女體,更是心悅的女子。青筋一跳,蕭觀止不可避免的起了反應,感覺到掌中之物慢慢變硬,聶辛笑得越發勾人。

“蕭公子~~其他男人這個時候早就把奴家扒光了,用他們的大雞巴插進奴家的穴里了。”一邊說著騷浪的話,一邊舔他凸起的喉結。

她一定會被推開或者蕭觀止會猛然起身罵她浪蕩,總之結果只有一個,他會離開,不再跟著她,也不再有什么要娶她的蠢話。聶辛心里的算盤打的噼啪響。

說來也奇怪,蕭觀止會真的依言上她這個可能被她自動排除了。

余光瞥見男人一只手抬了起來,她小嘴用力在喉結上嘬了一口,脖子周圍脆弱的皮膚立刻紅了。動手吧,推開她。

她等到的卻是——

一張溫和的大掌按著她的后頸一壓,興風作浪的女人就被迫靠在了他的肩上,她的手還想動也被掣肘,兩只手被他抓住。

“原來蕭公子喜歡這種姿勢呀~”沒關系,她還有嘴,繼續鍥而不舍的言語挑逗。

屁股下的肉物越來越硬,卻也只是越來越硬,他轄制住她的動作卻沒有另外的動作,任憑她磨動小屁股和說渾話,蕭觀止不動如山,如果不是他還硬著她都懷疑他睡著了。

“蕭觀止你放開我!!”所有計策都失敗后聶辛終于發怒了,可控制住她的男人沒有任何回應。

氣急的女人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狠狠的一口,力氣大到她連牙根都發酸了,甚至嘗到了淡淡血腥味,蕭觀止連悶哼都沒有,只是噴灑在她發頂的呼吸重了。

氣喘吁吁的松口,看著深深的牙印卻沒有一點成就感。

“睡吧。”頭頂上傳來溫和的男聲,他以往的聲音像深潭,低沉但冷,現在變成了草地間潺潺流動的溪水,柔了不少。

剛剛那一番折騰她也耗了不少力氣,又沒吃飯難免生出了點困意,卻不想隨了他的意,于是毫不客氣的嘲諷“你那根棒子抵著我怎么睡啊。”

然后她感覺到,按在她后頸的手,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背,動作有些生疏,節奏卻把控的很好。

當她是小孩兒嗎?心里有些不滿的嘀咕,眼皮卻在規律的輕拍中不自覺打架。

男人的懷抱有一股清新的味道,像草木的氣息,讓她更加睜不開眼。

視線模糊的望著他的衣衫,這是什么花紋啊。

怎么這么令人眼……花。

知了,知了——聒噪的吵個不停,比趕集還熱鬧。

夏日是蟬的舞臺,空氣扭曲成一股股熱浪也不能撲滅它們的激情。

同樣不能撲滅的還有一個五歲的孩子的探索欲,扎著雙丫髻的小女孩快把花園都翻遍了,找蚯蚓捉蟬撲蝶,紅紅的臉蹭過美人蕉的綠葉,鼻子使勁去聞那股草木清新。

“快過來,等會兒曬成小煤球了。”婦人坐在亭子里招呼她。

桌上擺了冰西瓜,冒著絲絲冷氣,一看就很解渴。

什么蝴蝶花大姐頓時失去了吸引力,小姑娘把手里的花花草草一丟。

“來了——”脆生生的應了一句,滿身是汗的小姑娘就跟小炮彈一樣沖進了女子懷里。

“滿臉都是汗,快擦擦。”

絲帕香香的,跟娘親身上的味道一樣,于是小姑娘就抱著她的腿,乖乖仰著頭讓她擦汗。

“娘親,你明天接著教我練劍好不好?”

“我們悄悄的,不讓爹知道。”

“今晚我還想聽大俠的故事。”

吃著西瓜的小姑娘一雙眼睛又靈動又狡黠,慣會利用娘親對自己的寵愛,娘親不答應就不依不饒的撒嬌。

難得的美夢。

聶辛心滿意足的睜開眼,想舒展一下卻發現有只手摟著她的背。

天色已經暗了,房間沒點燈黑漆漆一片。

蕭觀止就這么抱著她,坐在這兒一下午?

“登徒子!”毫不留情的翻身而下。

蕭觀止感覺到她醒了,腦袋還動了一下,大約是往窗戶看了一眼,接著懷里的重量驟然一輕,留下的就是一句嬌蠻的登徒子。

無奈地一抿嘴,他原本是想把她放床上的,但是她一會兒又使勁往他懷里鉆,還抓住他的衣服不撒手,只能維持原狀抱著她了。

動了動手臂,僵硬的都能聽見關節的咔咔聲,還有腿,腿好像麻了…

聶辛早就餓了,肚子咕咕直叫,躥出門就叫了個小二點菜。

大堂里吃飯的人不多,挑了張桌子坐下,等著上菜期間忍不住胡思亂想,他哄她睡覺什么意思,覺得她在鬧小孩子脾氣?硬成那樣還不動呢,當真是柳下惠再世。

“客官您的麻辣牛肉,糖醋里脊,還有一道菜稍等。”小二手腳麻利上了菜,最后從托盤里端下兩碗米飯。

不再多想,她專心干飯,啃了塊糖醋里脊,酸酸甜甜的肉類很好的慰藉了一日水米未進的腸胃。再來一塊嫩牛肉,麻麻辣辣更是下飯。

一抬頭,樓梯空空的,沒人上下往來。

聶辛咔擦咬碎一塊排骨,不是哪兒都能找到她嗎,怎么不知道她就在樓下。

當真看到那道身影時,她又猛地低下頭,裝作認真吃飯。

修長的身影坐在了她對面,端起了那碗未動的米飯。

說了是給你吃的嗎就端,聶辛咔嚓又咬碎了一塊排骨。

“客官您的素炒地三鮮。”剛好最后一道菜上來了,放在了蕭觀止面前。

“多謝。”

拿著筷子的手指節分明,白皙但不秀氣,修長但不干枯。烏沉沉的筷子在他手里脫了俗像一支毛筆,忽然想起武當確實是要修書法的…

碗里突然多了塊茄子,聶辛抬頭,干嘛?

“飲食均衡。”

她就是喜歡吃肉,兔子才吃菜。筷子卻搛起紫色的茄子,默默吞了。

這大概是兩人吃過最安靜的一頓飯了,比在火堆旁那次還安靜,從始至終聶辛就只說了一句話——“他付賬。”

蕭人形荷包觀止自然不會反駁,付了錢,回到廂房。

聶辛卻發現,床鋪換了新的,狼藉的地面也被打理過了,想到床單上留下過什么臉頰就一陣發燒,干了的水跡,深色的印記,還有各種壓痕抓痕,再配上微妙的氣味,是個人都知道發生了什么。

“你叫人清理的?”雙頰緋紅的看向蕭觀止。

“嗯。”

“…床單和破衣服都是客棧清理的??”

“嗯。”

“你你你,你這個呆子!”聶辛一跺腳,氣悶不已。

她這個反應讓蕭觀止忍俊不禁,東西都是客棧處理的,只不過是打翻了墨水的床單和衣衫,雖然收拾的大娘也一臉疑惑,墨水怎么會打翻在床上,不過卻沒問他。

“不會被發現的。”忍著笑意說了一句,又加上一句解釋“我做了一點手腳。”

他故意的,就想看她窘迫的樣子!發現自己被耍了的聶辛想把他推出門,蕭觀止卻主動離開了。

“我的房間在隔壁,早點休息。”

蕭觀止也是看到她紅著臉才明白過來她在擔心什么,況且他并沒有撒謊,只是沒補充全罷了。

為什么會跟著她,讓她改修其他功法只是其中一個目的,這種邪術反噬的下場很慘,還有就是用她渡過魔障。

跟著她至少可以救那些少年,他是這樣告訴自己的——這是在修功德。然后,搗

亂了她一次次的采補計劃。看她氣急敗壞,然后無可奈何,最終放棄計劃。

先是明嘲暗諷的叫他蕭公子,然后正大光明的直呼蕭觀止。

這道魔障肯定會過,或許時間久一點,不能在兩年內回師門了。

抱著這個想法,他更像一個旁觀者,只有在她殺人的時候會阻攔。

大概是報復心理,她喜歡作弄他,一得逞就笑得見牙不見眼。

武當山上的夏夜能看見滿天繁星,很美。

她笑起來的眼里也是。

他。

兩件披風疊加的床單足以保護嬌嫩的背部免受石礫的刮蹭,燃著的火堆為取暖提供了保證,即使全部脫光也不會寒冷,外面的寒風呼嘯都與室內的旖旎無關。

火焰跳躍,石壁的影子也跟著拉扯。

一個影子躺著,兩座小山包被一只手揉捏成各種樣子,雙腿曲起,另一個跪著的影子大一些,股間還有一條尾巴似的黑影,大影子慢慢的向前,尾巴也隱沒在小影子的身體里。

空曠的山洞就同時響起兩聲滿足的嘆息。

大黑影的尾巴開始不停消失出現,一挺腰就消失,一收腰就出現,小影子身上的兩座小山峰慢慢跟著抖動,還有奇異的如同奶貓的叫聲,似乎被這叫聲刺激到了,大影子挺腰的速度更快了,啪啪啪,啪啪啪,像水滴打在石壁上的聲音,山峰顫抖的更厲害,讓人懷疑它們會不會從小黑影身上滾下去,還好大影子及時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兩座顫抖的山峰,就是不太溫柔,山頂被擠了出來,冒出一個小凸點。

只是奶貓的聲音更細碎了,參雜著越來越密集的水聲。

沉甸甸的陰囊拍打在女人花戶上,紅艷艷的一片,大大張開的腿內側也是一片印記,還沒從前天承受歡愛的慘狀中恢復過來,花戶和腿根就迎來另一波摧殘。

“蕭、蕭觀止…”拍打著男人的手“我腿…唔嗯腿疼…停、停下啊。”

即使難以自拔,男人還是不假思索的停下了,去檢查聶辛說的地方,大腿內側被磨破了,還滲著紅血絲,還有花戶也是紅腫的,發熱的頭腦瞬間冷靜。

被直白的目光盯得又是一股熱流流出,聶辛剛想罵他流氓就看見他抽出直挺挺的硬物,還準備幫她穿上衣服。

“不、不繼續了?”

“你受傷了。”

他的表情冷靜的好像胯下那根東西不是他的,要不是泛紅的眼角還有著情欲,聶辛都要被他騙過去。

“那它怎么辦?”指了指那根起立敬禮的大家伙,頭上還沾著晶亮的水液。

“過會兒就好了。”只是被她視線注視,硬物就更膨脹一分,頭仰的更高了。

呆子,聶辛暗嗔一句,主動翻過身,手撐著半身雙膝著地,塌下腰,屁股高高翹起,“可是人家還想要~”

甜膩又浪蕩的語氣讓他呼吸一重,眼前的美景更是讓他失了神。

蝶翅似的肩胛骨微微突出,纖細的腰肢上對稱的分布著兩個深深的腰窩,以及腰窩下的兩半豐滿的雪臀,剛剛含過硬物的肉瓣亮晶晶紅嫩嫩的,好像馬上要滴下水,不,是真的滴下了,啪嗒一聲,粘稠透明的花液落到披風上,拉出長長的銀絲。

“還不進來?”聶辛被盯的羞惱,此時含羞帶怯的樣子讓蕭觀止眸色更深,一手握著她的細腰,一手扶著巨大的肉物緩緩的挺進。

“唔嗯——好深”后入的姿勢讓過于粗長的肉莖能直抵子宮頸,酸酸的感覺讓她有些腿軟,蕭觀止也發現了這個姿勢的妙處,不僅入得更深而且不費力氣,盡根也更容易一些。

入侵者一刻不肯停下,碾壓過穴壁的褶皺,戳開花心引得哭泣還不夠,還要褻瀆孕育生命的神圣之地,宮口被破開的一瞬間,嫵媚的女人尖叫著收緊了身體,一大股水液噴灑到男人的大腿上,竟是直接潮吹了。

緊致的高潮自然讓他寸步難行,卻偏偏反其道行之,更加暴虐的鞭笞這片寬容接納他的天堂,碾壓,搗毀,擊碎。聶辛恍惚間覺得自己變成了一顆熟透了的果子,一根棍子卻故意戳破她,讓她流出豐盈的汁水,連藏在里面的果核也被戳進去了

又是一個小高潮后,聶辛突然福至心靈,想起上一次蕭觀止好像就沒換過姿勢,該不會他不知道還有其他的姿勢吧?

在她哆哆嗦嗦問出這句話之后,暴風雨有一秒的停歇,但下一秒以更大的勢頭席卷而來,在海上飄搖的小船被徹底淹沒了,連聲響都沒能發出。

以天為被,草木為鄰,他們可以放肆的呻吟律動,比起客棧的壓抑喘息,山林似乎更能激一種自然的野性,聶辛表現的尤為明顯,像條不知饜足的美女蛇,柔軟的身子纏著男人不斷索取。

一場情事結束,蕭觀止如黑水般沉靜的眸子里多了幾分溫度,聶辛用唇親吻著他的眼角,輕輕的觸碰如同羽毛軟飄飄的,他情不自禁的眨眨眼,瞳孔里全然是她的身影,粉面桃腮媚眼如絲,大約就是深秋里最后一抹春色了。

洞穴外的風越來越大,肅殺的風刃吹斷了樹枝,咔嚓作響

不帶情欲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是純然的親近意味,又像是單純的品嘗唇舌的滋味。

“真是越看越貌美。”她咬了下他的唇瓣。

男子還能用貌美形容?心里好笑,卻沒反駁。

山洞雖然能避風雨,但還是不時有些寒風刮進來。怕她生病,蕭觀止把衣服披到她身上,身下有個人肉軟墊,聶辛也懶得動彈,身子與身子緊挨,略高的溫度直接傳到了男人身上,看著她烏黑的發頂和春意未退的臉頰,忍不住想到體溫這么高的人來月信的時候卻會冷汗涔涔。

那次去看滿山紅葉,她突然臉色一變找了家農戶住下,蕭觀止不明所以,農家大娘是個過來人,給聶辛煮了紅糖雞蛋,還讓他給她暖暖肚子。那也是他第一次見她這么脆弱,蒼白著臉,鴉發汗濕貼在臉頰上,身子躬成蝦米狀。成日里服食寒涼的藥物,一定對身子造成了損耗。

師尊精通醫術,不知道有沒有辦法解她的毒。

打定了主意,蕭觀止摸著她的秀發緩緩道:“明日下山我就回師門請罪,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嗎?”

聶辛沒說話,只在他身上蠕動了一下,卻聽他冷不防問一句“你的家鄉提親嫁娶要帶什么東西?”

下山游歷偶然碰見過幾次嫁娶,知道了各地的要求不一樣,有的要帶一對大雁,有點要送兩廂絲綢寓意兩相廝守,不知道聶辛這邊的風俗是什么。

“要求…”聶辛微頓,回憶起娘親的笑語,她的長相一點不柔弱,笑起來卻很溫柔,她說“你爹給你取名柔,娘卻想讓你活得肆意灑脫一點,女孩子潑辣些又何妨。”“…要娶我的掌上明珠,怎么也要打過我吧。”“錢少點不要緊,重要的是人品正直,最要緊的是你喜歡。”

娘親好像確實沒說過她的對男方物質上的要求,武功如今…想比也比不了。

那個總是笑著的女人還是倒在了病榻上,起因是一次風寒,她尋醫問藥,廢了半條命找到了藥谷破了迷陣,當時的寒山跟在藥王的身后,看著自己老師下的結論瞪大了眼睛:“心肺俱損?人還能因為七情六欲病成這樣?”

“快開春了,今年的桃花一定很美。”窗外的白雪映在女人消瘦的雙頰上,看起來有幾分生機,好像春天真的馬上來了。春天確實來了,桃花開在了第二天,璨若粉霞,可惜她沒能看見。

聶辛彎出一個笑容,呼出的熱氣噴灑在他的胸膛上。

“桃花,我喜歡桃花。”

“好。”蕭觀止摟著她更緊了些,聲音帶著愉悅。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以后院子里可以種幾棵桃樹,只是桃樹容易生蟲,要好好打理才行,或許還搭一個秋千,她應該會喜歡吧,她買的話本里就是這樣的。

草藥采摘不費什么功夫,只是炎草不能離了它生長的土壤,得用土包著根系才能延緩它的腐敗。拒絕了蕭觀止的陪同,她說要先把草藥送回去,讓蕭觀止自己回門派。

“那個神醫性格孤僻,見到生人就下毒,你還是別去了。”

“反正去哪兒你都能找到我,還怕我丟了嗎?”

這句話很好的舒展了蕭觀止擰著的眉頭,不是他擅長追蹤,是聶辛太不擅長隱匿自己的蹤跡了,于是他盯著她揚起的小腦袋:“那你送完草藥來武當一趟。”

那對水盈盈的眸子便彎了,“知道啦。”然后抱著他的腰迅速啄了下他的唇,蕭觀止只感覺嘴上一軟胸口又一熱,小人兒貼在他胸膛感嘆,“真舍不得啊。”

“我”還是跟你一起去,話還沒說完,腰就被松開了,笑瞇瞇的女子揮揮手,瀟灑告別。

對于變化如此迅速的女人,蕭觀止也只能搖搖頭,左右回門派只要三天,就算她晚點來,他可以主動去找她。

直到那抹紅色的倩影消失成一個小點,蕭觀止才踏上另一條道路。

武當在小鎮南方,跟聶辛走的方向相反。

冬天降臨了。

鵝毛大雪覆蓋了武當山,青松一夜之間穿上了白裝,枯枝上掛滿了冰棱,世界變得晶瑩潔白,所有的痕跡都被遮了個干干凈凈,再重的足跡也無處可尋。

回山第一天,冬天來的迅速而決絕,甚至不給人反悔的余地。

聶辛不會來了。

看見從懷中掉出來的鈴鐺時,他就明白了。頭頂是莊嚴肅穆的太上老君道德天尊,漢白玉的塑像映著雪光刺目得讓人有些雙目發疼。

鈴鐺顏色不純,像一塊灰暗的雪。

面無表情的撿起來塞入懷中,向殿上的老者告罪,“弟子違背門規,薄志弱行,貪戀紅塵。辜負了師尊的教導,自請退出武當。”

指尖是冰冷的玉質。是了,她從來沒有答應過自己的求娶,也沒有答應過會來武當。

“紅塵隱世,皆是修煉,既然你塵緣未了,為師就放你去吧。”老道長一片和藹,扶起了他“再者,當不了清修弟子,也可以做俗家弟子。”

“是。”

心臟被一只手攥

著,在差一分就能捏疼的力道上,有些喘不過氣。

她說,你有個好名字,蕭觀止。

他本就是聰明人,一瞬間,什么都明白了。

觀止的意思是看到這里就可以休止了……而我們到這里可以休止了,明明念他名字的時候語氣那么繾綣,竟然是另一個意思。

“在花朵最嬌艷之時摘下,保留它最美麗的時刻。”

“真舍不得啊。”

原來這些都是告別。

鈴鐺也是最后的擁抱放進來的吧。

心狠手辣,狡猾多變。世人對評價還算中肯。

雪紛紛揚揚落了冷峻的男人一頭,鴉黑的睫毛上結了一層冰晶,靜靜地站在雪里看著遠處,“雪大了,師兄快進去吧。”一個小臉通紅的小道童叫他。

看什么呢,小道童好奇地到他站的位置,哦,原來是一樹紅梅,傲雪凌霜,開得分外好。

“紅梅好看,但是沒有臘梅香。”小道童表示還是喜歡臘梅,旁邊幾乎比他高一半的男人邁動長腿,身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小短腿趕緊跟上他的腳步。

師兄自從回門派之后越來越沉默寡言了,除了指點他們就是練功,整個人變得有些陰沉呢。

“今天在地里撿到了凍死的鹿,掌門說把它超度了就能吃了。不知道方師叔會怎么做呢?這個天氣喝湯最合適了。”小道童也不怕他的冷臉,嘰嘰喳喳的討論,他最喜歡冬天了,雖然會有很多小動物凍死很可憐,但是肉很香啊,不過天還沒亮就要做早課也挺讓人煩惱的……還在想著早課怎么能偷懶的小道士發現師兄徑直往前,“師兄你不吃飯了?”

“練功。”兩個淡淡的字傳到小道士耳朵里。

飯都不吃怎么有力氣練功呢,頗為老成的搖搖頭,師兄不吃他替師兄吃。

凌厲的劍風掃過,樹枝上的雪團紛紛散落,褐色的樹皮破開露出鮮嫩的木質,乳白的樹脂還沒滴下來就凍成了冰疙瘩。

“觀止兄,怎么不去吃飯啊?”小院的大門嘎吱一聲,一個穿著華山衣服的男子闊步走了進來,“今天的齋飯特別美味,屈某吃了三大碗。”

“不餓。”蕭觀止收勢,拿起一旁的白布,細細擦拭沾了雪水的劍。

“你怕是要辟谷了。”陽剛的男子吐槽了一句,隨后又興致勃勃的問他,“嘿,你還記得雪球嗎?”

華山有一只非常好看的狐貍叫雪球,皮毛像雪一樣白,臉尖尖的,眼珠子就像兩顆黑琉璃。武當和華山關系一向不錯,兩個門派的弟子經常去對方門派交流,主要是武當弟子去華山因為有肉吃。

“記得。”蕭觀止也見過幾次,確實很漂亮,尤其那一身皮毛格外柔順。這個猛然闖進他院子的男人就是眾多喂食雪球的人之一。

“雪球肯讓我摸了,嘿嘿!”五大三粗的男人笑起來跟個得了糖吃的小孩一樣。

蕭觀止聞言倒是抬起了頭。憑著美麗的皮囊,無數弟子給它喂吃的,它從不吃別人放在手上的肉,只有放到地上它才會接近,一但有人舉起手它就會飛快跑開,或者露出森白的尖牙,渾身的毛發炸的像個雞毛撣子。

它不讓人摸,幾乎成了華山的共識。

也有人不怕它的恐嚇,硬是要上手,結果被撓的撓,咬的咬。

能摸到這只狐貍,恐怕也下了不少功夫吧。

果然,男子擼起袖子,古銅色的手臂上還留著一些抓痕和牙印,“雖然被抓了咬了許多次,但是能摸到這么舒服的皮毛也是值了。”還不忘為狐貍辯護,“它其實下嘴不重,基本都是破了層皮。”

“想知道我怎么摸到它的嗎?好多師兄弟都來找我問秘訣呢。”這人挑了下眉,語氣頗為自得。

“我想不想,你都會說的。”長劍擦的雪亮,沒有一絲水漬。

“好吧。”完全被拿捏的男人搖搖頭,“雪球之前是從獵人手下逃生的,所以忌憚人,但是我有好吃的,每次摸它之前,都會把手拿給它看,表示自己沒拿武器。后來便直接摸它,它咬我一次兩次,我還摸,次數多了見不能嚇退我,慢慢就任由我摸了。”

“…很有耐心。”

難得聽到一句從蕭觀止嘴里出來的稱贊,男人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它其實就是沒有安全感,我慢慢的讓它覺得我安全就行了。”

唰——長劍入鞘,烏黑的劍鞘不小心哐的打到樹干上,那顆乳白的冰珠不堪震動,掉入了雪地中。

“原來如此。”

“這個是阿菁的,裝了些胭脂水粉。”眉間有一貼艷麗花鈿的女子笑瞇瞇的拿過一個包裹,“有幾貼花鈿,我覺得頗為精細,就給你帶了。”又拿出一個包裹,“這是當地特有的毒藥和毒草,也給你帶了些。”末了,又拿出一個紫色的包裹,“這是兩套衣裙,看著很適合阿菁,順手買的。”

“聶辛…”寒山眼巴巴的看著她“那我呢,你給我帶什么了?”

聶辛遞給他一個拳頭大小的盒子。這么小,寒山有些不滿,拿到手卻格外沉,

眼睛一亮里面一定是好東西,迫不及待的打開——土?!還是一盒土!

不死心的翻找,結果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盒土,寒山此刻的臉色就跟手里灰黃的土一樣:“聶辛,你太可惡了!”

“都說風土人情,風是沒辦法給你帶回來了。人情又給了阿菁,只好給你帶點土了。”聶辛攤攤手,對他的怒目視而不見。

“好了,再瞪眼珠子就要出來了。”阿菁無奈的拉了自己夫君一把,打開第二個包裹“這里面的草藥,不是有兩份嗎,藥草和毒草。”又給他展示第三個包裹“衣衫也是男女成套的。”

“這還差不多。”寒山總算滿意了,他剛剛還計劃著今年夏天把她關在藥谷外,不讓她進來避暑。

“你去了島上三個月,可有些有趣的見聞?”阿菁拉著她的手,每次游歷回來聶辛總會跟他們講一些有奇異見聞。

“還挺多有趣的東西,海上也有劫匪,稱之為海盜。有一支海盜能控制鯊魚,數十頭鯊魚追著大船,尖齒把船底都咬穿了……”

講了五天,阿菁才依依不舍地跟她道別,聶辛也揣好了新的藥。

阿菁比她矮半頭,抱著她像妹妹抱著姐姐,其實她年歲比聶辛還長些,“小辛,人就活這一世,喜歡的東西就不要隨意放手了。”聶辛上次送草藥來,也笑笑鬧鬧,只是無人時常看著那支木簪。

作為過來人,阿菁猜測她是有了意中人,快過年的關口突然又去了一座島上,明明連本國山川都還沒游遍,突然的計劃更像是在躲著誰。

“知道了。”聶辛仗著身高優勢拍拍她的頭,在藥谷呆了半個月,那人找不到這么隱蔽的地方是意料之中的,可是又有些莫名失落。她自己的選擇,蕭觀止應該早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吧,橋歸橋路歸路。

“我和寒山是宿仇之徒,當時互相看不順眼,我老想著毒瞎他,結果如今竟成夫妻了。”

“所以,緣分這種事,是躲都躲不掉的。”

“好啦,快放開我,你家夫君快酸了。”聶辛示意阿菁看看旁邊醋香四溢的寒山。

等到聶辛飛身走遠,寒山抱著小嬌妻突然反應過來“等等,所以你當初總給我做飯是想毒瞎我?”“呵呵……”

眼前是陌生的陳設,雕花的大床架還挺新,抬眼即是一扇漏窗,若隱若現能看到外面的宅院,身下的毯子很軟。聶辛動了動,卻聽到門被推開,扭頭一看。

高大的男人背光,是…蕭觀止?

她想起來了,在出藥谷之后她往南行,居然碰見了蕭觀止,她想避開,結果他二話不說直接沖她來,短短幾個月沒見,他功力居然大增。

聶辛趕緊運行了一下功法,哦豁——她的穴道被封住了,不管是內力還是輕功都使不出來了。

“喝水嗎?”蕭觀止坐在了床邊倒了杯熱茶,她伸出了手,對方卻沒有把水遞給她的意思,反而杯沿直接抵住了她的唇瓣。

一杯熱茶下肚,剛醒過來的腦子清醒幾分,唇上還沾著一絲水光,說出來的話卻像穿心毒箭。

“你看到鈴鐺了,也明白我的意思吧。”

蕭觀止對她的話視若未聞,只是又倒了一杯茶。

“還渴嗎?”

聶辛搖搖頭,蕭觀止就自己將那杯茶喝了。

“把我穴道解了,蕭觀止。”

“現在不行。”

一杯飲盡,茶杯被隨手放好,桌上的花瓶里快要落敗的桃花正好飄了一片落在杯子里。

“你還欠我一個荷包。”

“荷包?”憶起在客棧敲的竹杠,她確實是連荷包帶銀子一起拿的,他抓她來這里就是因為那個破荷包,不禁有些惱怒“不就是一個荷包,我賠十個給你!”

他將落到杯子里的桃花瓣撿起,放在她掌心,白嫩的手掌盛著粉紅的花瓣,不輸白瓷花瓶。

“不一樣,所以作為賠償……”

聶辛抬著手想掙開,掌心卻隔著花瓣被男人的手指輕輕一點。

“在這里住一個月,我自會為你解開穴道。”

說完,他就起身,端起花瓶走出了房門。

蕭觀止再進來,瓶子里已經換了一枝生機盎然的桃花。

眸光掃過屋內,空空如也。果然,跑了。

將花瓶放好,甚至還調整了一下花枝的位置,才不緊不慢的走到院子里。

院子地面鋪的青石板,院墻是更淺的青白色,墻不算特別高高,從院外路過可以看見冒尖的桃花,白墻迎著粉紅的桃花,倒是別有意趣。院門是棗木的,深紅色,刷了漆更亮了。

一扇木門半開,剛好可容一人出去。

沒輕功真的不方便,不過百米的路卻要跑這么久,聶辛累得氣喘吁吁,額頭出了細密的汗珠,一帕方巾遞到她面前,“擦擦汗。”熟悉的聲音讓她背后一僵,瞳孔縮緊,手探進懷里。

“毒藥暗器,被我收了。”早就知道她奇怪的東西多,前車之鑒,蕭觀止早就搜過身了。

不死心的掏掏,果然

空無一物,聶辛扭過頭,氣鼓鼓地瞪著他,“那是我的東西,還給我。”

“到期歸還。”

可惡!聶辛惡狠狠奪過帕子,擦掉汗水,還擤了一把鼻涕,然后把帕子塞在他手里。

“不要以為封住了我的穴道就能得逞,我這顆瓜你是扭不下來的,住一個月兩個月都沒用。”

“我知道。”折好帕子放進懷里,蕭觀止施施然發問:“所以你在怕什么?”

“……”聶妖女氣結,還是強硬道“本姑娘貌美如花,誰知道你一月之后會不會放我離開。”

“除非你給我解開穴道,我就在這兒住下。”

視線與視線碰撞,一個是凌冽的黑,一個是水潤的黑。

“不解。”蕭觀止拒絕得輕描淡寫,聶辛的信用在他這里為零。

“你想囚禁我?”

“做客而已,你可以去任何地方。”

接下來,聶辛算是認識到了這句話的意思,她辛辛苦苦到了人多的地方,他一個飛身就到了她身后。周圍的人都是不會武功的老百姓,她想找人解開穴道也找不到。

“呼……你別太過分了。”聶辛扶著腰大喘氣,看著旁邊男人臉不紅氣不喘的閑適樣更氣了。

看著周圍來往的人眾多,忽然計上心頭,一掐大腿。

“非禮啦!!”聶辛疼的眼淚花花,臉上還因為奔跑殘留著紅暈,看起來可憐極了。

果不其然,看熱鬧是人的天性,霎時圍了十幾人過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登徒子居然想非禮我。”用袖口拭著淚水,美嬌娥哀聲訴苦,蕭觀止居然連眉毛都不動一下,只是雙手負背,看著她表演。

“這么俊朗的一個小伙子居然干這種事情……”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姑娘你別哭,我們幫你出頭。”

七嘴八舌都是向著聶辛,斥責蕭觀止,還有的要抓他去見官。

“各位誤會了。”蕭觀止指了指兩人頭上相似的發簪,“這是內子,前些天不慎撞壞了這里。”手指虛點了下腦袋,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是夫妻啊。”

“這么漂亮一個姑娘居然是個傻子。”

“我就說這么俊朗的公子不會做這樣的事。”

誰是傻子,你才腦袋壞掉了。無奈眾人認定他們是夫妻,無論聶辛說什么他們都不信只會用更加憐憫的目光看她。

上次還被堵在人群中間啞口無言,今天就能反將一軍了,看來她還是低估他了。

“士別三日刮目相待啊,蕭、觀、止!”聶辛咬牙切齒,要是眼神能殺人,蕭觀止已經粉身碎骨了。

“不是三日,是三個月零二十六天。”

他竟記得這么清楚,聶辛一頓,踢了下腳邊的石頭。

“回去吧,我累了。”

輕功果然便捷,她跑了這么久的路程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到了,從空中俯瞰她才發現院子里種了三棵桃樹,之前只顧著跑沒注意到,桃花開的繁盛,如同三朵輕盈的粉云,風一吹,就是一場唯美的花雨。

“它們還能綻放一個月。”蕭觀止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恰好一陣微風,花瓣就脫離了枝丫紛紛揚揚隨風飄散。

“桃花不是三月末就謝了嗎?”如今已經三月中了,還能再開一個月,她有些訝然。

“它會開到四月。”

“那就賞一個月的桃花好了。”

桃花瓣落了兩人滿頭,乍一看像粉色的雪花,蕭觀止抬手想為她拂去,卻忽然想起了一句話:霜雪落滿頭,也算共白首。抬起的手默默垂下了。

就算她不同意,他也不會讓她離開的。

聶辛出了汗要洗澡,蕭觀止就帶她進了另一個房間,踏進房間蒸騰熱氣就撲了她一臉,眼前四四方方的大池子源源不斷冒著熱氣。

“居然還有浴池?”

平常人家洗澡,不過是用木桶,取水和倒水都很麻煩。

“引的山上一處熱泉。”蕭觀止偶然發現山上有一處泉眼,泉水滾燙非常,從山上引下來的時間讓多余的熱氣發散,進入池子的溫度剛剛好。

聶辛迫不及待解了外衣,見蕭觀止還在旁邊,剛脫到臂彎的外衣立刻緩下來,手指玩弄著發尾,嫵媚的眼神掃過他。

“怎么,一起洗?”

如她所料,蕭觀止立刻轉身出門,雖然步調如常,但聶辛還是給他打上了落荒而逃的標簽。

呵,還是沒變嘛,這么容易被調戲。

三兩下脫了衣物,進到熱水里,四肢百骸都放松了。片刻,潤滑良好的門無聲的打開了,浴池邊多了一具精壯的軀體,霧氣遮掩下也能看出渾身赤裸,男人靜悄悄地入了水。

“蕭觀止你不是走了嗎?!”一只臂膀摟上了細腰,聶辛猛然轉過身。

“盛情邀約,不敢不來。”柔軟的雙峰撞到胸膛上,蕭觀止低頭解釋,剛剛忽然想起浴池并未用過,也沒有洗澡的胰子,他轉

身是去拿胰子。

面對面的近距離,呼吸清晰可聞。氣氛不對勁,聶辛立刻后退兩步,忘了腰被固住,退也退不了。

“…我幫你抹。”胸前抵著軟和的小白兔,免不了心猿意馬,他還是托起她的腰將她放到淺水處,蕭觀止打開木盒,拿出一塊香胰子。皮膚一碰到冰涼的池壁,聶辛忍不住瑟縮一下,雙腿微微屈起,擋住腿間風光,雙手橫過胸前,挺翹的玉女峰若隱若現。

雪白的女體被熱氣蒸染得粉紅,看起來分外可口,蕭觀止握著胰皂的手指微顫,還是先摸上了圓潤瑩白的肩頭,細膩的泡沫很快覆蓋了單薄的后背和纖細的后腰,兩個深深的腰窩也掩蓋在泡沫之下。

池水并不深,蕭觀止站起來恰好遮住胯部,水質清澈,好在騰騰熱氣能起一點遮蔽作用,只是還能看見水面下隱隱約約的一團。

有幾分粗糙的手指不時碰到柔嫩的肌膚,勾起肌膚一陣陣顫栗,又被聶辛咬唇忍住了,好容易后面抹完了。

“前面我自己來。”被這種曖昧的氛圍搞得有些不自在的聶辛準備拿過他手里的胰皂,哪知道沾了水的胰子滑不溜秋,啪的一下掉進池水里,還濺起一朵小水花。

蕭觀止彎腰下去撿,帶出的水珠順著流暢的肌肉線條重新滑落到浴池,背上的肌肉是恰到好處的緊實,腰部的線條驟然收緊,肌肉舒張拉緊間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常年習武的身材自然沒得說,精壯的恰到好處,惹人垂涎。

就憑這副身子,到暮楚樓怎么也得掛千兩銀子一夜吧。

嘩啦水聲拉回了她飛到天外的思緒,手中被放上了濕淋淋的胰皂,滑膩的差點脫手,還好蕭觀止及時握住。

手掌相觸的一刻,聶辛身子敏感一顫。

再這樣下去,又要紅被翻浪了,情況豈不是更復雜了。聶辛把白色的胰皂往他手里一塞“你自己用吧。”

滑嫩的手臂從他手里溜走,游到了池子中央,躲得遠遠的。之前都是她主動,如今這樣畏畏縮縮還是第一次見,蕭觀止嘴角上揚,黑眸中帶著堅定,躲也沒用。

有些事,是一定要做的。

胰子加了茉莉,清香四溢,熱氣發散著花香,釀就一池水的芬芳。

水波蕩漾,裹挾著芬芳氣息的軀體貼上了她,同樣被池水蒸騰的兩具身子熱的難分伯仲,聶辛心中天人交戰。蕭觀止本錢不用說,被撩撥她也不是沒有感覺,關鍵是兩人的關系……

細密的吻落到肩膀,胳膊環繞著腰肢,強勢的不讓她逃開。吻漸漸加重,舌尖劃過帶著水汽的肌膚,舔舐啃咬,酥酥麻麻的感覺蔓向四肢百骸,聶辛抓著手臂的玉指收緊。

“你——”

蕭觀止唇舌不舍的離了柔嫩的肌膚,將她越發貼近自己,在她耳邊低語。

“我是登徒子。”

沉沉的音色讓聶辛耳根發麻,身后的火熱仿佛作證般抵在她的臀上。幾乎是片刻,下身涌出一股熱流。原本她也不是猶豫的性格,及時行樂是她一向的標準,直接摸上了直挺的粗碩。

“哦?那就看看,到底誰欺負誰了。”

嘩啦啦的池水一片激浪,不知道的還以為水里養了什么兇獸,其實不過是一對鴛鴦戲水罷了。

大量溫熱的池水被撞進狹小的花壺,穴口被巨龍堵的一絲縫隙也無,抽動的沖擊力讓無處可去的春液池水爭先恐后的往宮口涌。酸漲翻涌上來,纏住男人的雙腿止不住的踢蹬。

“嗯啊…我們啊!…去床上!床上!”

蕭觀止提了提女人的兩條玉腿,五指陷入白嫩的臀肉,原本只是防止她滑下去,卻發現小屁股又嫩又翹,抓起來手感十分美妙。

充足到泛濫的水液包裹了玉根,抽動無比順暢,池水的阻力又提供了別樣的快感。一進到甬道,水潤緊致的膣腔讓人恨不得死在里面。

沒有著力點,聶辛只能死死摟著纏著他,每一次抽離的失重感都讓她害怕掉下去。蕭觀止看得明白,卻不想這么容易隨了她的意。

“去床上做什么?”

又是一個深頂,她嗚咽一聲,姝麗的面容上出現一抹羞惱,小手抓著他一縷頭發用力一扯

“你…啊!不要,得寸進尺!”

這個男人變壞了,仗著自己比他多懂幾分房中術的知識,聶辛以為自己絕對能把他吃得死死的,結果他懂得比她還多,這還是之前那個姿勢都不會換的蕭觀止嗎。

一開始就用手指戳磨挑逗她的小穴,還會把手指伸進去旋、頂、按、壓,勾起她體內的瘙癢,直到花液流個不停,這時總該進來了吧,他居然還會揉弄她的陰核,小小一顆肉粒,是女子身體最敏感的地方,被捏著玩弄沒一會兒,刺激得她就直接到了高潮。

蕭觀止還沒進來,她就先丟了一回。勝負一目了然。

頭皮有些刺痛,被扯了頭發的蕭觀止也不生氣,抓著兩條小細腿,玉莖退到穴口又猛地沖進花心,連著幾十下,每一次都重重頂上宮口,撞得她纖薄的身子貼上了冰冷的石壁,乍然的冷激得粉穴

又吸緊了欲根,男人舒坦不已。

“嗯,得寸進尺了。”

碩大的陽根飛快的磨過軟嫩的穴肉,兩片花肉都被裹挾著卷進去,宮口的一擊頂得她更是靈魂都跟著顫動,難以言喻的酸和爽讓她身子一軟,聶辛很快敗下陣來,嬌喘著求饒。

“水!水流進來了…嗚嗚!好漲!”

“啊啊!去、床上,唔啊!求你了!……嗯啊!”

女人面色潮紅,媚眼里含著淚光,看得蕭觀止欲火更旺,親上那張不斷嬌吟的小嘴,兩人口津交纏,難舍難分,吞下她香甜小嘴里的津液,啞著嗓子說了句馬上。

下身是不斷的快感,小嘴兒又被堵住,輕微的缺氧讓她意識模糊又清醒。肉穴里的那根巨物每一寸的脈絡都清晰的印在她腦海里,粗大的頭部是怎么撐開緊閉的花穴,摩擦柔嫩的穴壁,最終狠狠撞開花心,她甚至能感覺到肉冠的凹槽頂上宮口。

一股股熱流從穴道深處流出又被堵在花穴里,難以宣泄。

水聲越來越激烈,濺起的池水遮住了兩人相連的身體。

穴肉一陣縮緊,知道她要到了,蕭觀止加快了速度,肉莖在嫩紅的花穴里抽插快地幾乎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太快了,太用力了……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噴涌而出了。

腦中一片茫然的空白,又仿佛許多顏色亂七八糟的裹成了一團。女人手指用力,涂了丹蔻的指甲陷進了男人肩膀里,垂在兩旁的小腳也緊繃起來,玉白的腳趾用力蜷縮,淡粉色的指甲都變成了白色。

啪!啪!啪!是水聲,也是肉體與肉體相撞的淫亂之聲。

那團色彩擠壓,收緊,最終砰的炸裂。

花穴也同時綻放,大量水液從小孔洞里噴出來,射進池水,不分你我。

腦胸前不停起伏,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腦中的煙花炸得她思緒全無,晶亮的口涎不自覺流出小嘴。小腹還在抽搐,花穴下意識收緊內里依舊堅硬的棒身。蕭觀止享受著被吮吸的快感,即使他不動,肉莖也很好的被撫慰著,大手拍了下她的屁股。

“抱緊我。”

強健的臂膀抱起她,拿起一旁寬大的毛巾將她裹住,做這些動作的時候他還插在她身體里的,還沒從巨大的快感中恢復過來,驟然凌空的感覺就嚇得聶辛肌肉一縮,粉穴更絞緊了肉根,蕭觀止被夾得悶哼出聲。

張嘴咬住她胸前的渾圓,惡意的用牙齒磨了磨軟肉。

雖然高潮過了,但陰道里的水還沒排出去,走動間,聶辛感覺自己都能聽到小肚子里晃蕩的水聲,偏偏蕭觀止這男人還不拔出來,走一步那作惡的大棍子就往里戳一下。

“蕭觀止,我肚子漲得慌……你先拔出來好不好?”

嬌嬌軟軟的人兒趴在他耳邊,吐出的氣息也是香香甜甜。難得她有這么乖覺的時候,蕭觀止抬起她的小屁股,肉莖一寸寸退出,花穴被扯得翻出嫩肉,看得人眼熱。

啵的一聲,如同瓶塞脫離了瓶子。當碩大的菇頭抽離的那刻,嘩啦啦的水流跟泄洪一樣,爭先恐后地涌了出來,棒身也被澆了個透。

飽漲的小腹終于得到了釋放,積攢多時的水液一時難以排盡,淅淅瀝瀝的流個不停,看起來如同失禁一樣,還是被男人抱著失禁的,艷麗的女子免不了有些羞恥,手指狠狠戳著他的肩膀。

“都是你!”

“嗯,我的錯。”

應了一聲,噗嗤——碩物又插回了小穴。

蕭觀止從善如流,手上的動作卻沒慢一分,在她被頂弄的又快高潮的時候,這短暫又漫長的幾十步路終于結束了。身子落到實在的床榻,聶辛不由得松懈了幾分,還有余力去尋他的唇。

紅艷艷的櫻唇貼著他飽滿好看的唇,軟香的小舌頭不安分的鉆進去搗亂,勾著大舌舞動,香甜的津液渡入他的口中,蕭觀止吻得兇狠,卻沒有什么技巧,只能被她勾著走。

接下來聶辛才明白什么叫羊入虎口,自投羅網,到了床上蕭觀止簡直如虎添翼,啄了口女人豐潤的唇瓣,將白羊似的人兒翻了個身,堅硬的胯骨啪的挺了上去。

“床上果然更好。”

妖女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急促的驚呼,然后便是被撞得破碎的呻吟,無力的承受著身后的撞擊,超額的快感讓她只能緊緊抓住身下的緞面被子,爽得連眼淚都出來了。

腦中只冒出一個念頭:自作孽,不可活。

哆哆嗦嗦又泄了兩次身,終于蕭觀止精關一松,大股的灼精噴射在濕熱的花穴里。

嗓子有些干,想要喝水又疲倦的睜不開眼,迷迷糊糊間被喂了一杯溫水,聶辛終于沉沉睡去。

接下來幾天,白天人模人樣的蕭觀止,晚上各種勾搭她。

中午才穿上的鴛鴦交頸肚兜,晚上又被男人親手解了下來。

聶辛試圖反抗未果,蕭觀止每次都輕而易舉地鎮壓了她,偏偏又照顧她的感受,每次聶辛都爽的不行。

好在他再未提過嫁娶之言。蕭觀止不說,聶辛也不再想兩人關系到

底如何。

除了每天起來,腰有些酸腿有些軟,衣食住行無一不細致妥帖,她倒是真像來做客的。

八仙桌上擺了一桌菜肴,聶辛開心地夾了塊雞肉,大快朵頤起來。

日頭高照,已然是中午,女子秀發披散著,顯然起床不久。

正在剝蝦的蕭觀止手未停,剝蝦殼挑蝦線,然后將一碗剝好的蝦仁推到她面前。

“慢點吃,別噎著。”

蝦肉清甜彈牙,一口一個十分爽快,蕭觀止還會做飯是聶辛沒想到的,主要是他居然殺生?有些遲疑的咬著筷頭,“你……當真請離武當了?”

“我現在是武當的俗家弟子。”意思就是不用茹素了。

點點頭,也還不錯,聶辛又夾起了一塊蝦仁。

飯畢,蕭觀止收拾完碗筷回來,看見她在貴妃椅上歪歪躺著,秀發逶迤落地,話本掉在一邊。

“乖,先別睡。”將地上的話本撿起來,又喚醒聶辛。

“唔……”揉了揉眼睛,她也知道吃了飯立刻睡覺傷胃,但實在是困。

“你不是說想吃桃花餅嗎,昨日沒買到,老板讓我今日去拿,你跟我一起。”將立刻又要合眼的女子拉起來,為她穿上羅襪,繡鞋。

坐在梳妝臺前,聶辛望著鏡子里面容艷麗的女子,身后的玄衣男子為她打理著頭發,眉目線條依舊冷硬,但那雙寒潭般的眼睛如今破冰化為春水,渾身的氣質柔和不少。

“走吧。”蕭觀止牽起她的手,雖然是第一次挽發,有些生疏,但還不錯。

“腳疼,不想走。”

“你看,還有傷。”聶辛撩起裙擺,白皙的小腿肌膚上點著幾朵紅梅——昨晚他親上去的。

對于她睜眼說瞎話的能力,蕭觀止深有體會,知道她是不高興小憩被打擾而耍小性子。于是將人打橫一抱,輕輕松松走出院門。

聶辛也樂得偷懶,還順手摘了一朵桃花,別到他耳朵上。

“令夫人身體好了?”

糕點鋪的老板是個胖胖的中年人,上唇留著兩綹胡須。當時蕭觀止和聶辛鬧烏龍的時候正好對著他的店門口,他就把這對俊男美女記下了,如今見著這位公子牽著她,想必這位夫人的腦子已經好了。

“嗯,最近好了許多。”蕭觀止微微一勾唇,接過油紙包,拿出相應的銀兩遞給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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