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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什么。
玄玦注意到他,卻并不打算驚動他,只是默默坐起身,看著他的背影,隨他一塊兒發了好一會的呆。
時間靜靜的流逝,他很享受片刻時間流逝的安靜悠然。
是否懷念著,憎恨著,癡纏著,記憶中的東西,對于玄玦來說,依舊放不下,這有一種詭異的宿命味道,可這已經不重要,他想抓住盡在眼前的人,至于往事,他也阻止不了舊事一點點的浮現在自己眼前,那便順其自然,只當自己是個看客,看別人的悲歡。
往事不可追。
笛聲悠然響起,一直站在窗前的墨柒興之所至,全然不顧酣睡的旁人,竟橫笛一曲。
身姿挺拔,身形略顯單薄,背對著玄玦,看不見他的表情,笛聲不哀怨、也聽不出喜悅,有的只是一種悠然閑散的感覺,聽著這笛音,似乎更看到那雙溫潤的眸眼,無悲無喜。
他只是在橫笛,并未加入自己的情感。
卻不讓人感覺這笛聲中有著匠氣,好似本應如此,墨柒這個人,就應該是悠然橫笛,神情淡淡的。
他就站在那里,不遺世獨立,不遙不可及,只是橫笛,只消一個呼喚,他便會過來。
玄玦沒有打擾他,只循著笛音,慢慢的將往事追尋……
亦是濃墨一般的夜色,玄玦守在屋子前頭,焦急的等待。
今日,疏影答應了的,待到他在張少爺那處得了空,便來這里看他,從前雖說是會耽擱些時間,卻不至于到深夜也不見過來。從前疏影伺候過他,都會被送回來就寢,今日卻有些不同。
怕是不會來了吧。
原本疏影與玄玦是住在一間屋子的,自打被張少爺看上,疏影就住到了別處,那時玄玦氣悶,便故意不同他來往,日子久了便也生分不少。還是那年的冬天,玄玦說了憋在心里的話,挑明了心思,兩人的關系又親近了,甚至比入府前還要好,常常約定夜半相見,很是曖昧。
旁人看在眼里,卻也不管。
他正要回去,卻見不遠處有人過來,身形很是熟悉,是疏影,姍姍來遲。
他的步伐有些慢,亦虛浮。
玄玦三步并兩步,走去他的身邊,輕輕握住那雙手,才發現他的手冰涼得驚人,好似沒有溫度,沒有生命。
“今日怎的弄成這樣?”
“他酒醉,難免一番折騰?!?
“你身子還好?”
“這類屈辱也受得多了,不妨事的?!?
玄玦聽他話語含糊其詞,身子也很是虛弱,便將他攙扶進屋里,放在床上,伸出手來要替他寬衣解帶。
剛解了衣帶,疏影便按住他的手,搖頭道:“別看了。”
玄玦繼續解他的衣裳,揶揄道:“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沒看過?!?
“解了衣裳,不免會看到那些臟東西?!?
玄玦一怔,手指僵在原處,是啊,疏影是那個人的孌童,自然……
自己終究還是不敢看,之前夜里與疏影相見,抵死纏綿時,偶爾也會看到他身上有著別人的痕跡,每次看到,心里都會很不好受。這次疏影不讓他看,想必是身上的痕跡真的不堪入目吧。
這是他死守的尊嚴,玄玦不忍傷害。
于是說道:“今晚就睡在這兒吧,我不會再解你衣裳,睡前記得清洗,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