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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認識了杰德·戴維斯,一個愿意以任何方式尋歡作樂的浪蕩殺手,忽然決定不再和隨機的約會對象過夜,而是完全忠實于他,喬恩至今不清楚整個事件是如何運作的。
當然,由于喬恩對性的極端態度,他們等待了一段時間才發生r級事件,即使在它確實發生后,也磨合了好些夜晚,才完成真正的插入。隨后他們的性生活變得規律。
問題是,這并不是杰德期待中的進展。
總是由他發起,總是杰德拉著喬
恩的手把男友帶到床上,總是杰德說幾句調情的話來準確告知喬恩他需要什么。
或者不是調情,只是簡單走到喬恩身邊他正在工作室整理刀具,坦率地告訴他:“喬恩,我想做愛,最好是現在。”
喬恩抬頭看了他一眼,很明顯對打斷工作感到不悅,但還是想了想,將需要重新打磨的匕首放到一旁,然后摘掉手套:“好吧。”
喬恩愿意為了滿足杰德而發生性關系,這是事實是甜蜜的,盡管打心底里他們都知道,這只是喬恩讓杰德閉嘴然后消停的一種方式。
但它總是有效的,在性高潮后,杰德在疲憊中睡著,而喬恩能夠安靜地呆一會兒,他們的“戀情”沒有破裂,雙贏。
總而言之,性是杰德的一種愛好,但對喬恩只是一件苦差事。
一方面,杰德的自戀意味著他對此很滿意,喬恩愿意克服心理障礙來迎合他,即使其中包含著自私的目的。但另一方面,他真的希望男友能像他一樣享受性生活,而不是將其視為義務。
就像每一個失去性欲的中年丈夫,喬恩只是在性事后安靜地躺著,而不是依偎和擁抱。
一切都是為了杰德的利益,如果喬恩還有什么需求的話,誰也不知道,如果還有什么能夠讓他獲得樂趣甚至失控的方式,那么杰德還沒有發現。
喬恩對自己的了解僅限于他喜歡背后位,還喜歡捂住杰德的嘴,而且他絕對不歡迎任何東西進入他的屁股。
到目前為止,杰德的備忘錄上只寫著喬恩的乳頭很敏感,而且喜歡被吮吸陰莖,但是——誰不是呢?
杰德確信自己的性吸引力沒問題,需要糾正的是喬恩的病態自持。考慮到他犯下的第一樁罪行就是謀殺與男友交歡中的親姐姐,杰德不打算逼迫這個可憐的男人。
這就是為什么這個清晨會如此特別。
杰德側身躺在床上,一條腿蜷曲在胸前,另一條被喬恩握住腿彎抬起,方便他把晨勃的性器塞進粗略潤滑的小洞。
“嗯……喬恩寶貝……”
在藍眼睛冷酷的注視下,杰德喘著粗氣,額前和胸膛上都閃爍著汗珠,頭頸無助地后仰,雙手都在床單上攥緊。
伴隨著放縱的呻吟,年輕人的面頰染上情熱的紅暈,他配合著喬恩的每一次推力將臀部向后靠,讓粗長的陰莖更深地進入體內。
“哦,天吶——喬恩!”
杰德在快感中雙眼緊閉,鴉羽般的黑發已經汗濕,一半貼在額頭上,一半凌亂地豎起。
被舉起的那條腿早已酸軟無力,大腿顫抖著,腳背繃緊,跟隨著喬恩的節奏在空中搖晃,同樣的節奏也展現在敏感緊縮的甬道里。
喬恩注視著年輕人的每一個身體反應,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絲淺笑。
杰德或許因狂妄自我而聞名,但喬恩很可能也相當以自我為中心,看著年輕殺手在身下被徹底打開是讓他心情愉快的。甚至不完全是在性方面,僅僅是感覺被需要、被崇拜。
懷著自負的快感,喬恩將陰莖從這具情欲高漲的身體抽出,然后撈起年輕人的另一條腿,將它們都推到肩膀位置,杰德哽咽了一聲,主動將雙腿抱住并打開。
喬恩贊賞地握了握他紅腫滲水的陰莖,然后用力抓握住已經因拍打而紅腫的屁股,調整好角度后,更加用力地穿刺。
杰德發出了悲慘的、窒息的聲音,開始很微弱,逐漸變成尖叫。
喬恩的陰莖前端現在正一遍又一遍地撞擊他的甜蜜點,他刻意打亂節奏,以一種美妙的粗暴方式抽插,讓杰德在每一輪起伏中都能看到星星。
他不知道喬恩深藏不露的學習能力能運用在床笫之間,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夠發出那么——那么絕望的呻吟。
“求你,天吶,喬恩,就在那里!”
喬恩看著年輕人的手開始在床單上亂抓,無意義的叫喊和咒罵也越來越激烈,他知道這是又一次完成了任務,戴維斯快要崩潰了。
“快點……喬恩寶貝,快一點——求你了!”
杰德漲紅了臉,雙眼緊閉,因此錯過了喬恩表情中一絲變化,就像野獸突然豎起耳朵。他忙于松開右手,將它轉移到被長時間忽視的勃起處,纏繞著瘋狂抽動,發出更多呻吟聲。
杰德覺得全身冒火,有喬恩的深插和自己的快速撫摸,他肯定撐不了多久,就在他準備警告喬恩即將發生的事情時,那只手忽然被逮捕了,從勃發的性器上扯開并被迫回到床墊上。盡管左手什么都沒做,也受到了同樣的待遇,被壓在喬恩的手和床單之間。
而且——最重要的是,喬恩已經停止動作。
杰德穿著粗氣,眼神朦朧,疑惑地抬頭看向年長者。
他只是……在盯著杰德。高大蒼白的軀干俯身,擅長凝視的藍眼睛深深看進杰德的靈魂,表情僵硬而嚴厲。
杰德覺得自己就像顯微鏡下的一只蟲子,作為眾所周知的窺視狂,他不是很喜歡這種被研究的注視。
“怎么了,親愛的?為什么停下來?”
喬恩依然在沉默地凝視,顯然腦子里正在想著什么。
杰德無奈地哼了一聲:“嘿,如果你開始覺得無聊,隨時可以去吃個早飯,磨兩把刀,參與性行為并不是……”
“求我。”
杰德愣住了。他剛剛是不是……聽見了什么?
幽深的黑眼睛眨了眨,杰德一時不知所措。他似乎聽見那個堅忍、安靜、泯滅人性的喬納森·塔克在命令他……請求被操?
他真的沒聽錯吧?
或許是他胡亂服用的那些非處方藥終于造成了一些后果。
“唔……你說什么?”
杰德不安地蠕動地一下,需要確認自己是否聽對了。
那張石膏面具般的臉又壓低了一些,結冰的藍眼睛直直地盯著年輕人:“我說,求我。”
杰德只能驚訝地張嘴。
這確實是他死纏爛打得來的男友,對吧?他是不是剛剛覺醒了一個真正的怪癖?喬恩是想……支配他嗎?
老天,難怪喬恩一直如此仔細地觀察他,密切注視杰德的表情變化,因為他享受這個,對杰德的反應感到滿意。
這也值得寫進備忘錄,喬恩希望在床上成為掌權者。
杰德揚起一抹微笑,又克制住在男人身下扭動乞求的沖動,他的陰莖渴望釋放,而且只需要幾句簡單的臺詞就能讓喬恩再次動起來,甚至可能撫摸他,親吻他,但是——杰德不打算這樣做。
他擺出傲慢、頑固的表情作為回答:“讓我射。”
他以為自己會得到一些懲罰,打屁股或者流血之類的。
但喬恩只是無情地凝視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你怎么敢這樣對我說話”……然后他松開了杰德的手,在后退的同時讓陰莖滑出,爬下床,伸手去拿他的衣服。
杰德的心臟因震驚而跳到嗓子眼,身體也隨之坐起來——喬恩到底想做什么?
他對此感到困惑,但試圖通過滿不在乎的笑聲來假裝聰明:“不講究性交禮儀?哈,還是說需要補充體力了?”
喬恩充耳不聞,無所謂地穿上他的內褲,盡管他的陰莖仍然硬如磐石,閃耀著一層潤滑油的水光。喬恩根本就不是人類,對吧?看看他,一點都不在乎勃起。
在杰德還沒有到處宣揚喬納森·塔克是他的男朋友時,他們曾經共同執行過一場暗殺任務。
為了排遣枯燥的盯梢時間,杰德故意播放了一些精挑細選的色情錄像,并為同事表演了一些內容,喬恩甚至沒有禮貌性地硬一下。他根本就不是人類。
將t恤拉過頭頂后,喬恩冷靜地說道:“如果你不愿意主動索要,或許你并不是那么需要它。”
然后他彎腰撿起牛仔褲,套在腿上,“我還有事要做,你可以自己解決問題。”
說完,他走出了他們的臥室門。
杰德目瞪口呆。他不可能是認真的——哦,別傻了,喬恩當然是認真的,他的成分說明里沒有開玩笑這個配料。
他喜歡剖開目標們的腹腔然后留下他們自生自滅,他當然也會很樂意這樣對待杰德。他就是個混賬。
杰德哼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可憐巴巴的陰莖。他確實可以簡單地撫摸自己完成射精,甚至可以從他的收藏品中取出一個代替喬恩,但是……嗯,實話實說,感受根本就不一樣。
杰德如此享受與喬恩發生性關系的重要原因是因為他喜歡和喬恩在一起,感覺年長者壓在他身上,深埋在他體內,把手放在他身上撫摸,流露出所剩無幾的人性。
聽起來可能有點像女高中生,但他就是喜歡喬恩。
況且,他的玩具永遠無法像喬恩的陰莖那樣完美地填滿他的身體,也不能發出喬恩的聲音,也不能給他專注的、實際上有點creepy的凝視,也不能……好吧,操他媽的,他只需要喬恩。
杰德咬了咬嘴唇,遲疑了一下,然后趴在枕頭上低吼,喊道:“喬恩——喬恩寶貝,回來吧!”
過了幾秒鐘,在完全沒有腳步聲的前提下,那扇門輕輕被推開,喬恩就站在門后,一只眼睛從門外窺視著杰德。
混蛋。他一直在門口等待,他知道杰德會屈服,這個混賬男人……好吧,杰德只是越來越喜歡他。
杰德扭頭看了一會兒,才怒氣沖沖地拉長聲音道:“求你——”
喬恩沒有反應,只是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杰德,已經足夠羞恥,咬著嘴唇把拳頭砸在旁邊的床單上,再一次在喬恩嚴苛的目光中,蜷縮起來,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可憐而且弱小。
“拜托了,喬恩,回到床上來。摸我,操我,毀掉我,隨便你怎樣……求你,求你,回到我身邊來。”
喬恩又沉默地觀察了片刻,分析著杰德的每一個表情,從他蹙起的眉毛到撅起的嘴。
他知道杰德在做什么,表現欲旺盛的年輕人正在用浮夸的演技應對尷尬的場合,盡管如此,這其中確實有一點真實的成分,而且看起來很不錯,喬恩決定接受它。
另外,坦率地說,內褲下的勃起確實難以忽視。
“好吧。”
他點了點頭,直接走進房間,抬手將t恤脫掉。
杰德無法抑制興奮,他立刻擺脫了弱小無助的假象,從床上坐起來,朝喬恩伸出手臂,一旦可以碰到,就把年長者拉到自己身上,讓他們滾在一起。然后他緊緊摟住喬恩的脖子,迫不及待地親吻他。
喬恩一邊回吻,一邊撐起身體以免將體重完全壓在削瘦的青年身上。在打破這個吻的時候,他恢復了之前的跪姿,伸手去抓杰德的腿,把它們抬起來勾住自己的肩膀。
杰德高興地任憑擺弄,手指在床單上抓撓,眼睛緊盯著喬恩的臉,而年長者低頭看著自己的陰莖消失在飽滿臀瓣間的小洞里,然后抽動了幾下。
喬恩根本懶得等杰德適應,反正年輕人已經如此渴望,如此興奮,還沾滿了潤滑油。他雙手抓握住杰德的臀部,深且用力地快速插入,讓黑發青年忘情地朝后仰頭,對著天花板沙啞地呻吟。
“啊……嗯,喬恩,你摸摸我,喬恩——求你了!”
杰德在床單上扭動著迎合,喬恩實際上有點沉迷于插入他的男友,所以花了一點時間來處理后者的請求。
他松開右手握住杰德的陰莖,在專注于追逐自己的快感時,分出些許心思配合抽插的節奏擼動。
杰德的呻吟聲更加響亮,因為強烈的感受沖刷身體而有些顫抖。他拼命地翹起臀部,既需要更多撫摸也需要更多的插入,因為無法準確表達需求,他只能高喊男友的名字。
很快,喬恩的沖刺變得更加狂野和激動,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僵硬,雖然仍然快速擼動著杰德的陰莖,但陰莖的抽插已經失去節奏。
他俯身壓向年輕人,以至于杰德的大腿幾乎貼近他自己的腹部,身體對折成兩半,然后他用力吻在杰德的嘴唇上。
杰德將喬恩名字的后半部分含在嘴里呻吟著,與男友交換了一個濕漉漉的吻,同時伸出一只手撫摸喬恩的頭發,按摩他的頭皮,再輕輕往下滑,讓指甲沿著喬恩的后背往下輕掃。
這讓年長者的臉愈發僵硬,顯然在盡力控制自己,杰德得意地笑了笑。
喬恩顯然不想成為第一個射精的人,于是他瘋狂地擼動杰德的陰莖,讓年輕人從小小的挑逗中分心,急促地吸著氣,手指在喬恩的肩膀上握緊,指甲深入肩胛骨,最終他無力地高喊了一聲喬恩的名字,將白色的繩索射在自己胸腹間。
喬恩繼續撫摸了一會兒,確保將他擠干,才微微抬起身子,以沉穩有力的方式插入年輕人身體。他現在也筋疲力盡了,反復幾次后,就達到了高潮,伴隨著喉嚨里的低沉呻吟將精液灌滿敏感火熱的甬道。
他們疲倦地喘著粗氣,保持姿勢擁抱了片刻,然后喬恩把自己拔出來,引出杰德小聲的啜泣。他的眼眶周圍都有些發紅。
喬恩坐起來,取過床頭柜上的濕紙巾,把杰德和自己都擦干凈,然后躺在杰德身邊休息,稍微有點呼吸沉重。
杰德滿臉通紅,十分滿足,轉過頭看向男友,還想抱抱他,但手指一碰到喬恩胸口的皮膚就被躲開了。好吧,依然沒有事后的親熱,但至少他不再粗魯地推開杰德,這是一種進步。
喘息逐漸平息后,他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杰德看著喬恩假笑:“你喜歡聽我乞求,是嗎?”
喬恩哼了一聲,沒有看他。
杰德只是繼續微笑,并堅持手指的小動作,直到它們安穩地搭在喬恩的胳膊上,而沒有被推開。
現在杰德知道了,喬恩并不是被精心打造的殺手機器人,他有自己的欲望和尚未被揭露的癖好,只是需要有人積極主動去發現它們。
顯然,杰德就是那個正確的人。
事情的開端是一次常規會議。他們聚集在德里克的酒吧里,互相交換信息,打聽下一階段的工作安排,擅長社交的一部分人還會形成小團體,交進行一些與搶劫、謀殺和劫獄無關的有益談話。
喬恩極少出現在類似的場合中,他會坐在那里完全是出自對杰德的尊重。當緋宮提起崔斯特對刑具的癡迷時,他并沒有意識到話題正在往自己身上繞。
“你們兩個,同樣的刀具愛好者,難道沒嘗試過類似的事情嗎?”
表情詭異的東方女人端著一杯猩紅的飲料,咯咯笑著,目光在杰德和喬恩之間打轉。
杰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很難證實崔斯特的刑具癡迷是否真的延伸到臥室活動,如果是假的,那個扭曲的男人也不會否認。
他和喬恩的慣用兇器都是刀,除了早期進行的一些互相傷害外,他們還沒有讓那些閃亮的刀片與性體驗建立聯系——那肯定會是一種危險、強烈又密切的聯系。雖然杰德并未真正進入那個領域。
然而好奇心害死貓。幾天后,喬恩潛入民居謀殺一個過去的邪教徒時個人興趣,非工作任務,杰德忽然帶著敬畏又崇拜的眼神出現,觀看他完成殺戮后,就提出了這個話題。
喬恩必須對此感到
驚訝。杰德對豐富他們的性交非常熱衷,但是刀?
一旦喬恩太用力地揮動手腕,或是讓刀片意外滑落,或者——該死的,僅僅是被血腥味沖昏頭腦,杰德都有可能被真正割傷。這小子是還嫌他身上的傷疤不夠多。
在此之前,喬恩已經配合杰德在臥室里完成了一些任務,比如懲罰、強奸和角色扮演——盡管杰德在床上喊他“daddy”的試驗讓他們兩個都喪失了興致。
他們都是弒父者,把父親角色引入性幻想中沒有太大幫助。
而杰德有意將情況變得更復雜一點,所以他不僅握著一把小刀對喬恩揮舞,還加入了束縛和蒙眼。
年長者不得不猜測,過去他是否向其他床伴索要過相同的刺激,但喬恩沒有詢問,甚至不愿多想,避免讓事態提前進入流血階段。
他們都不是領帶愛好者,所以綁在杰德身上的僅僅是幾根粗麻繩,誠然,看著年輕人在繩索中扭動,小麥色肌膚在摩擦中泛起紅痕,是很不錯的景觀。
喬恩握著刀片,在杰德赤裸的皮膚上輕輕刮過,引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其實對杰德的反應也有些好奇,在無法反擊甚至失去視力的情況下將一把刀交給另一名殺手,這實在是一種盲目的信任。
與其說感到甜蜜,不如說喬恩對杰德的愚蠢自負感到失望。
他并不友善地聲明:“我隨時可能會殺了你。”
杰德只是在眼罩下翻了個白眼,露出像孩子樣的傻笑:“我知道。”
又用唱歌般的腔調說著,“我不是在將生命交托給一支搖滾樂隊,而是我最親愛的男朋友,不是嗎?*”
根據語氣,他不僅相信喬恩不會或不能那樣做,甚至提出這個話題都是愚蠢的。但是,喬恩并不欣賞年輕人對他的……微妙低估。
當然,他并非真的想……喬恩低頭查看那把刀。
它相當小巧,長度沒有超過喬恩的手掌,刀柄是黑色的,因為過去的不當使用,刀刃上有輕微的缺口。
這不是喬恩慣用的廚刀,只是杰德隨手從外套里掏出來的廚房里的,盡管有些粗糙,但依然足夠鋒利。
杰德面帶期待的微笑靠躺著,手腕被分別綁在床柱上,臉上蒙著黑色眼罩,身上只穿了一條白色平角褲,看起來就像馬上就要獻身于邪神的祭品。
不愉快的聯想有點激怒喬恩。
看看他。看看他躺在你面前,馴服又無知的樣子。看看他如何盲目地交付信任。看看他是多么愚蠢。
“我準備好了,喬恩。”
杰德低聲咕噥著,扭了扭腰試圖勾引年長的殺手,“隨時可以開始。”
看看他,簡直是個白癡。興奮過度。自以為是。以至于認為他可以信任你,卻又不相信你的警告。
……讓他看清真相。讓他接受教訓。讓他知道他錯了。
喬恩的瞳孔不知不覺地擴大,視線里泛起血紅。與杰德的近乎裸身相比,他穿著得體,坐在杰德張開的雙腿之間,右手握著刀柄,高高舉起。
因為他實在握得太緊、太久,塑料刀疤已經開始發熱,像是要融化。
刀尖悄悄移動對準杰德的心臟。喬恩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但任何聲音都擋不住那些誘惑的低語。
告訴他,告訴他他錯了。向他展示你是多么強大,而他是多么膚淺愚蠢。
喬恩的手指緊緊地握在刀疤,以至于他的手輕輕顫抖著,然而無論如何,它仍然只是直指杰德跳動的心臟。英俊的攝影師已經開始無聊地彈動手指。
聲音是對的。喬恩知道聲音是對的。
將生命托付給隙間的任何成員都是愚蠢的。他們容易失控,不存在可靠的結盟和友誼,隨時能將同事出賣。杰德怎么能這樣做?怎么敢這樣做?
……所以究竟是什么阻止了喬恩給杰德一個教訓呢?
他看輕你。他嘲笑你的虛弱。你比他想象中更強大,對吧,塔克?你討厭他的漫不經心。
是的,喬恩討厭它。他說過杰德不能完全信任他,殺手們無論如何都不能互相信任,但杰德總是固執己見。他有一張聰明的臉,表現卻是一個十足的傻瓜。
現在他可以輕易殺死杰德,只要將手腕壓低,直刺年輕人的心臟,熱血會涌出,一切都將結束。他會蘸著那些鮮血,抹去杰德臉上得意的假笑。
沒有人應該低估喬納森·塔克。杰迪戴亞·戴維斯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現在,喬恩可以用他遞過來的武器,將他送進墳墓。。
“喬恩寶貝,你還在做準備嗎?沒必要玩得那么花哨,你可以開始了。”
喬恩閉上眼睛,依然看見血色蔓延。
這是他做過無數次的事情,是什么讓戴維斯如此特別?不,沒什么。什么都沒有。戴維斯會后悔招惹塔克。
……刺穿他。刺穿他。讓他流血。
“喬恩,你還在嗎?”
杰德疑惑地抬起一條腿,在喬恩大腿側面摩擦,感受著牛仔布材質
下的體溫,思索片刻后,他邪惡地笑了起來。
“你是想要一把更大的刀嗎?哦,喬恩……你更喜歡你的大刀對不對?”
杰德現在看不見,但喬恩嘴角正在浮起一個微笑。是的。是的,他更喜歡稱手的廚刀,而不是這種只適用于搶劫場景的小玩具。
……讓他流血。
杰德一邊興奮地扭動,一邊紅著臉宣稱:“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喬恩寶貝……讓我們先從簡單的開始吧,如果你準備好了。”
……是的,攝影師。
“隨時隨地,我都是你的。”
喬恩低頭看著被皮膚、血肉和胸骨覆蓋的那顆心臟,刀尖仍然懸在上面。被壓抑的咆哮從唇間泄露。
“呃……你還拿著刀嗎?寶貝,我現在有點冷了。”
杰德微微皺眉,“你沒有割傷自己吧?我們討論過潛在的自殘傾向,我告訴過你那很不明智。”
他只是個庸俗凡人。做你該做的,塔克!給他教訓!做吧!做吧!讓他流血!做吧,塔克,殺了他!
……殺了他。
“喬恩?哦,寶貝,你——嘿,你現在讓我有點擔心了……”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奈——”
杰德未出口的話被喬恩野蠻刺進胸膛的刀打斷了。獵物——是杰德,而不是喬恩——發出一聲悶哼,然后演變成痛苦的尖叫。
喬恩把刀從胸口拔出,血紅從傷口中滲出,沿著薄薄的胸肌流淌,小腹處匯聚。
他毫不猶豫地握住刀,再次將刀刃插進了杰德的胸膛,現在是另一側。
杰德在他身下拼命扭動,踢打他的腿和腹部,但只是垂死掙扎。年輕人試圖解救自己的手腕,但那里打著很好的死結,所以當喬恩把刀拔起再插回去時,他無能為力。
鮮血在空中飛舞,濺到喬恩的墨藍色襯衫上,染紅他的臉和手。
杰德在他身下抽泣著,眼罩被止不住的淚水浸濕。他懇求喬恩住手,問他為什么要這樣做,問自己做錯了什么,但喬恩只是不斷地刺傷他,咬緊牙關憤怒地注視著刀刃下毀壞肌膚的每一道裂隙,濺出每一滴血……
聲音在他的腦海里瘋狂地笑著,非常高興,為他加油。
喬恩不斷地刺著刺著,直到杰德的哭聲變得太煩人也太響亮,于是他轉動手中的刀,水平切開杰德的喉嚨,最后的哀求被惡心的咕嚕聲打斷。
噴泉般的血跡讓喬恩一時失明。他用同樣沾滿鮮血的手在面部摸索,擦除視線里的血色,污痕仍然粘在臉上,但足以讓他看清自己做了什么。
杰德躺在血淋淋的床單和枕頭上,斷了氣,身體隨著肌肉最后的痙攣而可憐地顫抖,然后他一動不動,一切都安靜了。
只剩下喬恩無法克制的深呼吸。
聲音讓他把杰德的眼罩移開。喬恩照做了,粗暴地抓住它,把布料推進愛德華的頭發里。
一雙茫然的、失去光彩的眼睛注視著他,瞪大的眼眶里盛放著純粹的絕望和恐懼。沒有戲謔,沒有嘲弄,沒有火焰般燃燒的欲望。
喬恩伸手撫摸著杰德的臉頰,卻沒有得到年輕人的任何反應,這個認識突然襲擊了他。
他從喉嚨里擠出無意義的聲音,右手抓著刀,左手捂住嘴,在掌心嗚咽著杰德的名字。他伸手戳了戳杰德的胸口,戳在他沒有刺過的地方,但沒有反應,杰德沒有反應。
喬恩用力地搖頭,發出另一聲喉音,但是被他的手掌悶住。
“喬恩?”
喬恩睜開眼睛,突然間,所有的血色都消失了,聲音不再對他大喊大叫,杰德的胸膛也沒有任何傷口,從一開始就沒有。
年輕人從眼罩下面盯著喬恩的方向,手指不安地扭動著,嘴唇不安地緊抿。
喬恩在手掌間松了口氣,對自己和聲音都感到惱火。他放下手試圖說話,但無論如何都張不開嘴。
“喬恩……喬恩,四十二號指令。”
喬恩搖了搖頭,讓自己從杰德身邊離開。他坐在床邊,將額頭壓在手掌間,那把刀依然被緊緊握住。
“喬恩——我用的是我們的安全詞。,四十二號指令,。喬恩,你聽到了嗎?執行四十二號指令。”
盡管如此,在沒有得到喬恩的反應時,杰德已經在繩索間掙扎著,手指靈活地扭動,完成了胡迪尼的日常工作。他扯掉纏在身上的粗繩,摘掉眼罩,立即看向他的男友。
“喬恩?”
依然沒有回應。杰德小心翼翼地爬向年長的殺手:“喬恩?寶貝,怎么回事?”他伸出一只手,搭向喬恩的肩膀,“喬恩——”
喬恩突然回身,直接揮手割斷了杰德的脖子,鮮血潑灑在喬恩的臉上、床上、地毯上和墻壁旁的家具上。
杰德無措地舉起手,捂住脖子,試圖在生命的最后時刻阻止流血。然后他撲通一聲倒在床上,鮮血浸透床鋪,驚恐的目光逐漸黯淡——
喬恩猛
地吸了口氣,感覺到杰德正靠在自己后背上,柔軟的面頰緊貼著他的脊椎。他因接觸而僵硬,而杰德已經注意到這一點,因此舒緩地撫摸著他的手臂。
“如果你不想做這件事……”
杰德的語氣有點尷尬,“你可以直接說。我早就告訴過你,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我們都遵守性同意,對吧?”
他試圖開玩笑,但沒有得到喬恩的反應。
“喬恩?”
沉默片刻后,喬恩緩緩吐出一口氣,站起身來,有什么東西掉在地板上。
他沒有檢查,只是低聲說著:“……我忘記吃藥了。我需要吃藥。”
說完,他離開了臥室,留下滿臉困惑的杰德。
攝影師擔憂地看著男友離開,然后才低頭看向地毯,從喬恩手中掉落的東西還在那里。
他彎腰將它撿起來,刀身干凈,刀刃從未接觸過他的皮膚。因為喬恩曾經將它握得那么緊,刀柄依然很燙。
杰德凝視著,把它和喬恩的話聯系起來,終于顫抖著吸了口氣。他閉上眼睛,咬著嘴唇,默默地咒罵所有已知的神明,不敢想象自己差點成為喬納森·塔克的又一名受害者。
幾個小時后,工作間的門被輕輕推開。沒有燈光,喬恩靜默地坐在墻角的椅子上,在年輕人小心謹慎地靠近時,保持一動不動。
直到他們足夠接近,喬恩從空氣中捕捉到新鮮的血腥味,才緩緩將目光投向杰德。
“嘿,親愛的……”
杰德的笑聲有點發顫。他彎腰拉起喬恩的一只手,將它按在自己潮濕的肚子上,“我不確定……你能夠接受紋身嗎?”
粗糙的手掌在那片平坦的腹部摸索了幾秒鐘,喬恩的動作頓住:“你——”
杰德在黑暗中彎了彎嘴角,抬起另一只手拉亮臺燈。昏暗的黃光下,年輕人半裸的身軀上鮮血淋漓,原本就留有幾道傷疤的腹部,現在正刻畫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字母“jt”。
“我本來覺得一個首字母就夠了,但考慮到我也是一個j……”
杰德冷汗涔涔的解釋被溫熱的舌頭打斷,喬恩握持著他的腰,閉眼舔舐新鮮的刀傷,痛楚和興奮席卷全身。
杰德將手指伸進男友的黑發間,按住那顆腦袋,心想:或許可以稍后再考慮傷口感染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