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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是有些懊惱,皺著眉頭,本就看起來泛著冷意的相貌更重要顯得有些兇狠冷酷,但發(fā)紅的面頰總是中和了些許兇相的,讓你只覺得他惹人憐愛,雖然這般的詞與他從不沾邊。
他看出你眼里淡淡的笑意,翻身將你壓在榻上,一手扣住你的下巴,學著你的樣子吻你,不過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啃,畢竟沒一會,你的下唇上便被咬出了好幾個細小的傷口,帶著些癢意和細微的疼痛,鐵銹的味道讓你有些興奮。
你直勾勾地看著他,好像你們不是交頸的愛人,而是廝殺的餓狼。
你享受著種奇異的感覺,逗弄小孩般任由滿寵在你面前展示著他拙劣的技巧。
望著他狠厲的眉眼,仿佛目無一物般,你忍不住想:這樣的人,哭起來會是什么樣子呢?
你想象不出來,但渾身的血卻不禁沸騰起來,叫囂著要狠狠地將面前的人壓在身下,貫穿他,讓他流著淚求饒,如此這般想著,你便渾身止不住的發(fā)抖,眼底翻涌著讓人心驚的欲念。
滿寵注意到你這奇怪的表情,撐起身子用扣住你的脖頸,皺著眉頭聲音有些暗啞地說:“放松,不要抖。”
然后騰出一只手翻出墻上暗格里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望著那些紅色的繩索,珠串,奇怪的鐵夾還有大小有些駭人的玉器,忍不住尷尬地咳了兩聲,視線飄忽,有些不敢看他。
滿寵卻沒什么羞澀的,他抓著紅繩靜靜地看著你,你忽然覺得你像是他將要審問的犯人。
向來是你綁別人,頭一次體驗被人綁住,你被他捆住手腕,有些興奮。
他沒有溫度的視線落在你身上,那目光此刻也成了引人沉醉的佳釀,讓你頭腦熱得有些發(fā)昏。你伸出一條腿抵住他緊實的腹部,用眼神指指等會兒你作案要用的兇器,紅唇勾起,看起來自在又坦然:“判官大人,替小人戴上刑具呀。”你已經(jīng)進入了犯人的角色。
他看著你這幅輕佻的流氓樣,明白了你的意思。也輕笑著出聲:“被軍法處置還是被我處置,選一樣。”
“小人悉聽尊便。”
你們的視線交織,像是互相試探的野獸,危險,卻也讓人陶醉。
他有些笨拙地幫你脫下衣裙,將那玉器上的束帶綁在你的腰上、腿上。
接著,他跨
坐在你的腰上,扶著那器什便要往后面塞。
你嚇得連忙呵斥他:“不擴張就往里面吃,你想腸子斷掉嗎?”你緊緊地皺著眉,聲音里帶著上位者的壓迫。
須臾,你意識到自己態(tài)度不對,軟下聲音耐心地說:“我不是想兇你,這樣會疼的。”
“可我不怕疼。”
他似是有些困惑,不理解你為何如此大驚小怪。
你有些啞然,接著道:“不會疼,可是會受傷呀。我不想你受傷,我希望你對自己好些。你把我放開,我來,好嗎?”
聽著你溫柔的聲音和落在他臉上柔和的視線,滿寵有些愣住了。
沒有痛覺,便是天生的死士。
他生來就是賤命一條,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人在乎,就算做了誰的家臣,也不過是王公貴族的一條狗,一條隨時能替主人去死的狗。
他從不在乎自己的命,也沒人在乎,所以在他的字典中,受傷是最微不足道的事,反正他又不會痛,用最快捷的方法完成任務,不好嗎?如果死了?那就死了,不怕疼,自然就不怕死。
法地吞吐著體內(nèi)的器物,只知道靠著蠻力起身,再坐下,你被咬得也有些亂了陣腳。
滿寵穴里的滋味著實是好,不像他這個人是冷冰冰硬邦邦的,他的穴格外的坦誠,熾熱,柔軟,包容地接納著你的東西,像是其他宇宙中死去的,幼小的滿寵。
你伸手扶住他的腰求饒:“伯寧,慢些,我受不住。”
他終于看起來有了些少年人的脾性,不再渾身刺地要把所有人都推開,挑了挑眉:“這就不行了?”
你被氣笑了,你怎么可能不行?
雙手掐著他的腰側(cè),壞心眼地往上用力一頂,那東西便進到了前所未有的深處去,滿寵被頂?shù)靡幌伦颖丬浟搜瑳]了方才的氣焰,他雙手無力地撐在你胸前,后穴卻不甘心地用力夾緊,把你絞得差點泄了身,你更使勁地向上頂弄著,好好的床事莫名成了一場奇怪的競賽。
“伯寧,夜還長。”
天色快要泛紅,你們才彼此認輸,相擁著躺在榻上,你緊緊摟住滿寵,將臉埋進他柔軟的胸膛中,迷迷糊糊間,你嘟囔著:“伯寧,好好待自己。你受傷了我會心疼。”
滿寵輕撫著你頭發(fā)的手頓了頓,他從前有時會恍惚地想,你是不是當他是友人呢?他對你,重要嗎?
但是他從不會問,什么都不是的人,才會有這么多的妄想。
山坡下的人和馬車上的人,本就不是一路的,問出口了,便是笑話了。
可是你卻把他的妄想變成現(xiàn)實了,那些年幼時的滿寵曾經(jīng)幻想過又放棄了的東西,后來的滿寵終于擁有了。
他感受著胸腔里像被拉扯著般跳動的心臟,和眼角吃了醋般的酸澀,想到:
這就是痛嗎?
然后他緊緊地摟住了你,像要把你揉進身體里。
屋內(nèi)安安靜靜的,只有兩顆緊挨的心臟熾熱地跳動著。
滿寵想,或許如今的他只是從一個四處漂泊的孤魂野鬼,變成了你樓里的地縛鬼,但是沒關系,既然如何都是鬼,那當個地縛鬼,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他依然不屬于車內(nèi),但也好像不再站在坡下,他坐在屋頂上,和這個年輕的親王并肩望著亙古不變的星子和月亮,得以窺見原不屬于他的光明與溫暖。
你問從陰間爬上來的鬼差,怎樣才能感覺到痛嗎?
在他終于擁有了屬于他的愛以后,他總算感受到了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