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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眼瞇成條縫,尖銳如利劍:“最后一次在這里見到他,他抱著你的骨灰逢人就說你沒死,他要去找你。程揚禹,如果我是他,一定親手殺了你。”
“他在哪兒?”如果能夠抵消他的委屈,死在他手上也未嘗不是一件樂事。
“想知道嗎?”JAMES的眼中陰沉沉一大片晦澀,嗓子里發出的聲音竟是顫的,“我們也想,他失蹤了,什么招呼也沒留下。”
然后他抬起頭,像個無情的劊子手高舉鐮刀。
“你來晚了,腦癌晚期,至多三個月。”
天地都是旋轉的,俊美的人撞上鐵梯之前,Luca身手敏捷地救了他。
“你沒事吧?”年輕人驚慌失措,他覺得男子可能誤會他的意思了,“我是說他沒了。”但是語言上的障礙,反而讓兩個人越差越遠。
路鷗然的身體像被沁透在阿爾卑斯山脈下冰冷的泉水中,失去知覺,他的心也瞬間被湮沒在冰川下沒了聲息,直到他聽到一句緩慢而吐字清晰的英語:“他在中國,在你來的地方,為了找你。”
咖啡的溫熱是柔軟的,一小鍋融化地恰到好處的芝士和面包,隨著香味的盛郁,他的臉色也逐漸不再是灰色的蒼白。
“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世界上最著名的神經外科神之手,也是程揚禹的主治大夫,正和藹的端詳這個中國籍的男子,“你該去休息一會兒,禹房間的床很大,雖然硬了點,但枕頭很柔軟,去吧,去睡一覺。”
充滿誘惑力的一句安慰,路鷗然十分感激:“謝謝,我會的。”徒然放松的眼皮將將就范,但心里還渴望更多關于他的消息。
“鷗然,請允許我這么叫你。”年長的男子曾聽過一次他的名字,很拗口的發音,但他竟然記住了,“請容許我問你一個問題。”
路鷗然點頭。
“如果這次你來到這里,發現的是最槽糕的結果,你是否依然愛他?”
最壞的結果?
路鷗然自問,確認他的死亡,然后再絕望一次?
不,不會,即便結果一樣他也不會放棄愛他,那是生命賦予他的希望,他擁有這個男人全部的愛,他會以感恩的心等待與他再度相會,將旅程上所有的精彩編成故事道與他聽,順便也在他耳邊說上一萬遍,Jet’aime。(法文,我愛你。)
漂亮的眼睛因為動情熠熠放光,灰發的長者欣慰地說:“時間對于相愛的人永遠慷慨,祝你好夢,我的朋友。”
房間里和枕頭上淡淡的木香和煙草味是最佳的助眠圣藥,路鷗然沾床就睡,夢里居然破天荒地夢到程揚禹抱著他,貪婪地吻過他的眉弓、眼窩、鼻尖、直至嘴唇。
他的唇有晨露微涼冷冽的氣味,仿佛風塵仆仆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