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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怎么可能知道什么見鬼的招標低價,灝宇在那么突然的場合公布這個消息,就算是精算部最優(yōu)秀的員工都未必給得出一個數(shù)字。你想得沒錯,鼎盛之所以能得到這次的機會,是我用鷗歌的股份同程揚禹換的?!?
路鷗然訕笑著抬頭,兩雙眼四目相對,一切都了然了。
“他居然答應了?!庇∠笾?,程揚禹可不是個好商量的主。
“送到嘴邊的肉,張開口就能吃,何樂不為?!彪m然事實并非如此。
“鷗然,程揚禹這個人不簡單?!卑簿覆话驳仵久迹f出心里的疑惑,“比起他手上如日中天的灝宇國際,鼎盛的這點股份對他來說可算不上什么,我擔心他要的不止這些?!?
他感興趣的的確不是鼎盛,想要的也不是鼎盛的股份,程揚禹真正的心思,路鷗然決計不會對任何人道出,說了也沒人信。當然,最不會讓安靖知道,只有這個家伙會信以為真。
路鷗然強烈需要一次勝利來奠定自己在鼎盛的地位,程揚禹看透他的渴望,默不做聲地上演一出請君入甕,大膽又工于心計的人,想到即將同他交鋒,實在不是件值得讓人興奮的事。
只是程揚禹對他出招的同時,似乎也忽略了,自己同他一樣是商海里長,商海里謀,商海里生存的同路人。從一開始,自己就沒打算給他,有的東西不是你,最終還是得你吐出來,連同一點點,讓你銘記的利息。
“生意場上的人還能要什么,就當是鼎盛的誠意暫時在他手上壓些日子。”
雙手附在腦后,路鷗然眼梢?guī)Φ馗C進沙發(fā)里,“有功夫操心這個,不如想想怎么幫我保住位置吧。事先說明,我可不知道什么招標底價,標書的事兒別指望我?!?
“我明白了?!卑簿缚戳怂谎?,正色道,“有件事,雖然還不能確定,但我想你有必要知道?!?
路鷗然抬了抬下顎,示意他繼續(xù)。
“關于你的照片,張航那邊口風很嚴,對方很謹慎,東西轉了幾道手才遞到張航手里,中間流程無懈可擊,查不到任何有用消息。不過最后將東西交給他的人,是張航的助理,裝在張航一個月前在瑞士購得的1811年份的Chateau
d’Yquem的禮盒中?!?
100分的驚喜,躲在陰影里的提線人,遠比他們想得復雜得多。
“鷗然,這次的事怕是鼎盛自己人做的。”
能同時掌握路鷗然和張航這樣高層的行動,出手又快又準,說不是自己人路鷗然都不信。會是誰呢?鼎盛的那群跌打滾爬了大半生的股東各個都不是吃素的,如果把董事會比喻成狼群的最高階層,那這些人物都是嚼碎別人的骨頭一步步爬上來的狠角色。這次又是哪一個把矛頭對向他頭狼的地位覬覦?
“知道那瓶酒是哪個代理公司替他拿下的嗎?”路鷗然問。
“是一家海外拍賣代理?!标P于這點,安靖沒有遺漏,“注冊地在新加坡,主要為一些有特殊收藏癖好的超VIP客戶提供服務,很專業(yè),對客戶的私隱也保護得很周到,在業(yè)界名氣不小?!?
看來有些人還真是看得起他。
“暫時不用擔心,他既然能把照片交給中立的張航處理,說明還沒有足夠的把握對付我們。他在試探,試探自己手上籌碼的價值。繼續(xù)咬著線索查下去,我要知道在張航之前,有多少雙手碰過那瓶昂貴的伊甘。”
桌上的電話響起,是路鷗然的私人專線。
安靖做了一個離開的姿勢,路鷗然目送他出去。
屬于他的電話號碼,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紅色的通話燈不斷閃爍,食指以同樣的頻率敲打在臉頰,始終沒有伸手去接。
不曉得過了多久,路鷗然沒有計算,鈴聲中斷,觸在肌膚上的指端游弋而下,碰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