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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出去了。”
男孩震驚,自己有什么地方讓他不滿意了嗎?
失落很快在紅暈褪去的臉上泛現。
開門的聲音很輕,極微妙。
路鷗然望著靜逸房間中有些僵硬的人,薄而唇形優美的嘴微翹,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你喜歡就這么站著?還是,不樂意坐我身邊?”
清冷的聲音,淺含點調笑,不是質問,到頗有曖昧的味道,當然更是一種變向的命令。
男孩在正式上班前,已經通過了“人間”可謂嚴苛的調教。
不可忤逆客人的任何一點要求,不可忽略客人的任何意思變化,服侍客人時,不僅身體要渴望他,就連心,也必須是他的。
男孩縱然默認了這種強迫,心理卻從來沒有認同過。
他只是賣笑,賣身,但不賣靈魂。
可……他從靈魂都渴望聽這個男人的話。
男孩順從地頷首,走到路鷗然跟前,并不坐在他暗示過的地方,只是低低地蹲下身半跪在黑色云紋的大理石茶幾旁,手勢輕巧熟練地打開冰桶里的酒。
銅黃和金色交織的琥珀色酒液沿著細窄的杯口流入長笛郁金香形的酒杯,杯底瞬時騰起似珍珠般成串的氣泡,芳香盈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第一次,雖然男孩表現得穩妥,很多小細節還是出賣了他的青澀。
路鷗然笑,果然是個雛。
不錯,他本來就不喜歡別人碰過的東西。
“路少。”雙手奉上酒杯的男孩,有一雙耐看白凈的手。
路鷗然并不接過,只是低頭湊近,濃郁的花果香中散發可可的成熟氣味和略帶苦澀的煙熏味,薄唇揚起:“Dom
Pérignon2000年份的粉紅之王,選得很好。”
戲謔的眼神,好像在看酒,又像在看他,好像在說酒,又像在指他。
以往熟悉到骨子里的訓練,被男人輕易擊破,只剩一道火燒般的云霞,將雙頰染得透紅。
“不過,你似乎還欠點誠意。”
男孩不解地抬頭,小鹿般膽怯的眼里分明是誠摯的。
路鷗然這才從他手中緩緩接過酒杯,手指如落葉點過水面般沿著纖細白凈的手一路撫摸到顫栗的虎口,分開略有些僵硬的手指結果殘余高溫的酒杯,湊到男孩唇邊比了比:“果然是很適合你的顏色。”
仰起頭,路鷗然一口將酒吞進嘴里。
親吻來得疾風如雨,在慌忙將錯落而下,并無任何意味上的歡喜,只是一種主權上強勢的象征,路鷗然不以為意,對于沒有感覺的親吻,他其實并不喜歡,所以動作上的強硬宣泄多過欲望。
滿意得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