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蓮子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人都走了之后,洛丹放才垮下臉,靠在陵颯的身上嘆了口氣。
“怪他們嗎?”
“剛開始有一點吧。”洛丹放絞著手指頭說:“我就覺得挺奇怪的,之前沒見到他們的時候想得要死,但真等我見到人了,把他們帶回來了,又覺得特別想讓他們感受一下我當年的傷心,不想搭理他們,就像是所有熱情都用在思念和救人上面了,真等完成我的使命,就開始空落落的,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
他捏了下陵颯的手,問道:“你呢?你怎么就和你爸和好了啊?”
雖然剛開始的時候,陵颯對陵北寒還挺冷漠的,但后來兩人就偃旗息鼓了,有時候陵颯還能調侃陵北寒幾句。
陵颯拉著洛丹放朝休息室走去,隨意地說道:“我和我爸其實沒什么隔閡,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可不想讓我爸剛回來就經(jīng)歷被兒子和心上人一起甩了的悲傷。”
“啊?”洛丹放訝然,“珂蘭要甩你老爸?這不能夠吧!”
路經(jīng)醫(yī)療室的時候,陵颯和洛丹放站在玻璃門外看了一會兒。
珂蘭已經(jīng)全身赤裸地被清洗過后放在治療倉里面了,他像是一只新出生的蠶寶寶,被包裹在巨大的蛹中,對外界的一切一無所知。
陵北寒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他雙手撐著額頭,目光深情而痛苦地望著治療倉里的人,很久都沒有改變姿勢。
“看來沒什么大礙了。”陵颯說著,便拉著洛丹放離開了。
“珂蘭這種人,他心里想的,和他表現(xiàn)出來的,總是有很大出入。”陵颯打開一間分配給他們的空房間,關上門后分析道:“珂蘭對我,對小初,其實更多的是一種責任感,他喜歡我爸,這點毋庸置疑,可他也是個很驕傲的人,而且他的目的性非常強,換句話說就是一旦他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改變。”
“……”洛丹放扶著腰坐在單人床上,一臉糾結:“我怎么沒聽懂你的意思呢?”
陵颯打開熱水器,說:“簡單來說,就是珂蘭想離開我爸的話,我爸下半輩子都得打光棍兒了。”
“這——這怎么行!”洛丹放挑了眉梢,說:“珂蘭都等你爸這么久了,他圖的什么啊?這個時候都快大圓滿了他才說不要,開什么國際玩笑呢,我要是珂蘭,我非得把你老爸關個十年八年的,再讓他給我當牛做馬,要不然我多吃虧。”
水咕嘟咕嘟地燒開了,陵颯倒了一杯又兌了點涼水,嘗了下水溫便走到床邊遞給洛丹放。
“之前不是說了,珂蘭對我更多是責任感,而不是因為他有多想和我爸在一起。”陵颯心情有些沉,他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說:“珂蘭不會那么輕易原諒我爸的,這么多年了,他對我爸的感情大概早就消磨的
差不多了。沒見到我爸的時候也許他還發(fā)現(xiàn)不了,但就像你對你爸爸一樣,等珂蘭真見到我爸,我估摸著憑著他的聰明,肯定得發(fā)現(xiàn)。”
洛丹放莫名覺得有點冷,他喝完水便爬上床和陵颯擠在一起,一米二寬的小床讓兩個大男人擠得滿滿當當。
“你挺了解珂蘭的。”洛丹放說。
“是啊,畢竟在一起這么多年。”陵颯輕輕拍著洛丹放的背部,說:“我爸也挺了解他。行了,想這么多也沒用,先睡一會兒吧,我在這兒陪著你。”
“嗯。”洛丹放已經(jīng)困得有點睜不開眼了,他躺在陵颯懷里,很快就睡熟了。
等他睡著,陵颯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幫洛丹放把被角掖好。
他看了下通訊儀上的時間,便出了門。
屋子里,格陵蘭和洛恒之等人都在,包括之前一直陪著珂蘭的陵北寒,也沒再繼續(xù)干坐著。
陵颯到的時候,洛恒之已經(jīng)三言兩語把這些年在流亡星的經(jīng)歷說的差不多了,此時已經(jīng)開始談論接下來該怎么收復失地。
見到陵颯之后,陵北寒朝他招了下手,陵颯在陵北寒身邊的位置坐下。
“二十歲的少將,我還是頭一次見。”喬慕也已經(jīng)了解了陵颯的豐功偉績,對于這個把自家兒子拐跑的小子,他倒是不吝贊美,“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陵北寒哼了一聲,驕傲地說:“廢話,也不看是誰兒子。”
雖說洛恒之對陵颯哪哪兒看都不怎么順眼,也不得不承認,陵颯和其他同齡的小子相比,的確是好得多。
配自家兒子,勉勉強強吧。
陵颯在喬慕面前乖得像只小貓,文雅有禮地道了謝。
洛恒之問道:“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陵颯為表鄭重,停了片刻才說:“先平定戰(zhàn)爭,之后看情況,如果帝國需要的話我會繼續(xù)在軍部任職,等一切回歸正軌之后,可能會換個工作。”
這些話還真挑不出毛病來,洛恒之微微頷首,道:“說實話,我并不想讓我兒子找一個軍部的,尤其是你們這種一上戰(zhàn)場就得身先士卒的家伙,別看著外表光鮮亮麗,實際上根本沒什么用。當兵都是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的,你們死了就死了,一了百了,還能留下個身后美名,痛苦的都是活著的人,你說是不是?”
一屋子都是軍籍,被洛恒之說的挺尷尬的。
洛恒之還專門側臉瞅了眼一臉無奈的喬慕,哼了一聲說:“我自己就深受其害,珂蘭那貨差不多也是,不過嘛,他自己原本就是軍人,覺悟不會低,至于我,我來這兒的目的本身就是為了維護人類的存續(xù),我也早就做好半路就斷氣的準備”
喬慕忍不住了:“恒之,注意點言辭。”
一不小心就開始詛咒自己什么的,總是讓喬慕感到無可奈何又有些小揪心。
洛恒之做了個給嘴巴拉拉鎖的動作,然后討好性地沖著喬慕笑了笑,還想湊過去親親他,被喬慕一個眼神制止了。
“好吧,看來在流亡星上的十幾年時間,并沒有讓你習慣于大庭廣眾之下表達對我的親熱。”洛恒之聳了聳肩,他只是單純地抱怨一句罷了,對于喬慕的內斂和低調,他早就已經(jīng)習以為常。
洛恒之一席話,讓陵颯有些不知所措,若是換上一個人告訴他當軍人上戰(zhàn)場會對家庭造成多大危害,陵颯定然會引經(jīng)據(jù)典大道理一個接一個地砸出,把對方辯駁地啞口無言,但沒辦法,當面對自己的岳父或岳母的挑剔和指責時,他只能聽著。
不過,洛恒之并沒有為難陵颯的打算。
他翹起二郎腿,陵颯發(fā)現(xiàn)這個動作和洛丹放做起來驚人的相似,心中的緊繃奇特地松了下來。
洛恒之打量著端坐的陵颯,道:“即便我現(xiàn)在想棒打鴛鴦也不太可能了,誰讓你們先斬后奏生米煮成熟飯了——我說這些,是希望你能好好把握你的工作和家庭之中的一個度,你知道上戰(zhàn)場最忌諱的是什么嗎?”
陵颯淡定地說:“是瞻前顧后,猶豫不決。”
“切。”洛恒之輕蔑地笑了起來,陵北寒也笑了。
陵北寒看向格陵蘭,說:“看來你只教了我兒子該怎么當一個好的指揮者,并沒有告訴他怎么當一個好的士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