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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貝冷哼一聲,說:“我可沒那么多耐心,夜長夢多,你還是早些動手?!?
“我也沒耐心了。”司徒煜一雙黑眸陰鷙冷漠,他低下頭看著通訊儀上那個笑容溫柔的女子照片,將那張柔和的笑顏放在唇邊輕吻一下,微微勾唇,道:“很快,就讓他下去給你賠罪——諾美亞?!?
昏暗的地牢中,一個長發覆蓋住面頰的男人雙手被吊在合金鐐銬上,他的腳尖點著地,破爛不堪的衣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上面全都是已經凝固的血液。
珂蘭氣管發癢,他很想咳嗽,卻又用了極大的忍耐力強壓下來,但終于還是被生理上的反應給打敗了。
他輕輕咳嗽一聲,緊接著就引發一陣可怕的電流一
“啊啊一一丨”珂蘭的嗓子喑啞痛苦,他身上連著電極,只要稍一動彈,就會自動引起一輪電擊,這讓他涕泗齊下,全身都難耐地因為疼痛而不受控制地顫抖,然而他越是抖動地厲害,電流就越強,形成一種惡性循環。
不得不說,司徒煜在行刑方面絕對是滿分。
珂蘭低聲操了一聲,用了極大的耐力才止住了肌肉的顫抖。
媽的,這群人真會玩兒,大概是要用這種折辱的方法讓他屈服吧。
不過,他們似乎想的太簡單了。
珂蘭閉上眼睛,血液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他在這里幾天了?
我他媽為什么還要死撐下去?珂蘭有點絕望,他在這里度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過了一年又一年,若不是對自己已經等了那么多年,只差一步就能見到陵北寒,所以不想前功盡棄,他可能早就已經撐不下去了。
“北寒。”珂蘭眼眶里面無淚可流,他無聲地念著這個讓他刻骨銘心恨得要死卻又愛慘了的名字。
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隨后窸窸窣窣的開門聲傳來,很快,一雙锃亮的軍靴出現在視線之中。
珂蘭微微抬起頭,眼睛張開一條細縫,辨認出眼前之人,又把腦袋垂了下去。
司徒煜抬起腳朝著珂蘭的肚子踹了過去,一陣嘩啦啦的金屬鏈碰撞聲音響起,緊接著就是珂蘭撕心裂肺地叫聲。
“操你媽的!”珂蘭渾身打著哆嗦,罵道:“娘們兒手段!你也就會玩兒這種下三濫的了!”
“現在電流在四級,如果我再往上面調一個等級,你的下面就廢了?!彼就届侠湫χ嫣m的胯部掃了一眼,他的大腿根部連接兩個電極,距離他重點部位非常近,四級以下的特殊操作,會讓他反復勃起、射出,若是四級以上,就會造成永久性的傷害。
珂蘭睜開眼睛,一雙紅眸滿是血絲,他古怪地笑了一聲,說:“你這么恨我,是因為諾美亞?”
“不然你以為呢?”司徒煜抬起手,捏著珂蘭的下巴,勾著唇說:“我早就想這么對待你了,我恨不得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喂狗——你們害死了她,不管是陵北寒,還是你,還是陵颯,我會讓你們一個個都不得好死。”
珂蘭朝司徒煜吐了口血水,看著他狼狽的臉,冷冰冰地笑著,說道:“不得好死?我看你也快玩兒到頭了,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個蠢蛋,沒想到你能愚蠢到這種地步。與虎謀皮,早晚你會被自己作死!”
“這也比你好?!彼就届蠚埲痰赜玫蹲釉阽嫣m的胸口劃了一道,看著流下來的血,道:“你現在像是什么?一個奴隸,一條茍延殘喘的狗!”
“你連狗屎都不如。”珂蘭啞聲笑了笑,充血的眼睛宛若魔鬼似的盯著司徒煜,道:“其實你比我可憐,你愛的人,直到死都沒有愛過你,甚至你根本都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死的,又是為何而死!”
司徒煜的眼睛微微一顫,他抓住珂蘭的長發,逼仄地說:“你說什么?”
珂蘭被強迫性地往前探著身子,電流又一次啟動。
他肌肉痙攣著,血紅的唇顫抖著勾起。
片刻之后,珂蘭聲音低啞地說:“你不知道吧,諾美亞在陵北寒最后一次出征之前,已經向法院提交一份離婚申請書,如果不是因為你們算計著弄死了陵北寒,等他回來簽字之后,諾美亞就自由了,非但她不會死在手術臺上,你也能和她光明正大在一起——無論你究竟是她用來報復陵北寒的工具,還是個排遣寂寞的替代品,你至少,都能如愿以償?!?
司徒煜目瞪口呆。
喘了口氣,珂蘭呵呵笑了兩聲,說:“可惜啊,真是可惜,你卻根本等不了,害人害己,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你算計陵北寒,你想讓他死,卻不知道他若真是死了,諾美亞一輩子都被綁在陵北寒身上!”
“你胡說……你胡說!”司徒煜如遭雷劈,猛然往后退了兩步。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從來沒見過那個離婚申請書,我從沒見過!”司徒煜如同癲狂,臉上覆蓋的冷漠面具徹底裂了,他惶恐地搖著頭,吼道:“你騙我!”
“你可以去最高法院軍事法庭檔案館查一查?!辩嫣m的語氣帶著惡劣,像是在看笑話似的,說:“那里有存根,里面還有一系列諾美亞生前早已公證過的東西,比如——”
“比如什么?”司徒煜死死盯著珂蘭,他有種感覺,珂蘭即將說出的話,很可能會讓他發瘋!
“比如……”珂蘭頓了一頓,緩緩說道:比如從一開始,諾美亞指定給陵初的監護人,從來都不是我,而是你。”
“轟隆隆一一”
司徒煜覺得腦子里有什么徹底炸開,他眼前一陣陣地發黑,牙齒在不受控制的時候,已經咬的咯吱作響。
“你改了她的遺囑?”司徒煜的唇毫無血色,看起來竟然比受著酷刑的珂蘭還要不如。
珂蘭咳了兩聲吐出了血沬,他邊抖邊說:“沒錯,我改了她的遺囑,成為第一監護人。諾美亞直到死都在恐懼我會害死她的孩子,哈哈哈——諾美亞居然在最后都想著報復陵北寒,我怎么可能讓她成功!”司徒煜的牙齒在上下碰撞。
“你真的以為諾美亞是因為難產而死?當然不是,你別忘了她死之前見到的最后一個人到底是誰?!辩嫣m微笑著說道。
是誰?
是你。
這是整個帝國都知道的事情。
當年珂蘭剛下戰場,就聽到諾美亞在醫院生產陵初的消息,他接到護士的消息,稱諾美亞女士想要在臨終之前見他一面,之后便有珂蘭匆匆趕去,在和諾美亞進行最后一次對話之后,得到了陵家兩個孩子的看護權的事情。
而諾美亞女士,則是在托孤之后,追隨陵北寒而去。
多么伉儷情深的夫妻,多么令人感動的生死相隨,可是事實,究竟是否真的如此?
沒有人懷疑過珂蘭敢偽造遺囑,也沒有人懷疑過諾美亞的死亡原因。
但現在想想,諾美亞生產的那家醫院,是晏家名下,那里的護士即便做什么手腳,外人也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