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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仔細想想,沒上過陵颯一次倒是上輩子一個挺大的遺憾,要是有機會的話——
除非帝國換執政者以及陵家倒了,而且陵颯必須依附他才能活下去。
不對,即便是陵颯走投無路,就他那身傲了吧唧寧折毋彎的硬骨頭,肯定寧愿去睡大街也不愿意答應那些折辱他的條件。
洛丹放切了一聲,跳起來對著衣柜上的鏡子做了個伸手指的動作,扯了下嘴角說:“我就是那么沒骨氣沒傲氣,你能把我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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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十八區到母星雅塔莎星球,一般情況下除了軍艦能夠直達之外,只有先乘坐半個月一趟的短途宇宙飛船漫游兩天來到最近的一顆主星,再從主星轉乘直達帝星的長途宇宙飛船直達雅塔莎星球。
滿打滿算加起來一共要七八天的時間。
洛丹放和樓小羅收到船票的時候是五月二十五號,而船票是五月二十六號和五月二十九號的,趕得特別緊,一旦宇宙飛船在半路出一點差錯,兩人估計就趕不上入學了。
一般情況下提前一個月就寄到了,上輩子洛丹放拿到船票也在五月初,這讓他不得不懷疑那位珂蘭校長故意用這個法子整他們,讓他們提心吊膽還以為錄取出差錯了。
不過,并不是每個學生都需要船票的,除非家庭條件不太好、住的離雅塔莎星球又特別遠的平民學生,才需要船票來支持他們順利抵達學校。
一張船票最便宜的也得一千帝國幣,長途的就更不用說了,五千起算,說白了就是洛丹放和樓小凡付不起的價格。
兩個人的行禮都不多,簡簡單單幾件衣服,再帶點夠路上吃的營養液,加上和船票一起送過來的錄取通知書,洗漱用品和杯子,基本上就沒其他多余的物件了,一個行李箱都沒塞滿。
樓母送他們兩人去航空港,一路上不斷叮囑劉小凡出門在外不要給洛丹放找麻煩,要是敢辦傻事兒還拖著洛丹放下水,讓她知道的話絕對揍死他!
樓小凡被訓得垂頭喪氣,連第一次坐飛船的樂趣都滅了一半。
“媽,你就被操那么多心了成嗎?我也就在自己家里面野了點,離了這兒我才不會撒野讓人抓到把柄,我都和洛哥說好了!”
樓母問道:“說好什么了?”
樓小凡說:“低調做人,低調做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樓母挑起了眉毛,樓小凡在洛丹放的眼神示意下,立刻接受信息,嬉皮笑臉地對樓母說道:“能忍則忍,不能忍可以躲唄!”
樓母被他逗樂了,說:“要是躲不了呢?”
“躲不了……躲不了我就找洛哥!”樓小凡露著一口白牙把胳膊搭到洛丹放肩膀上,對他擠眉弄眼:“是吧寶貝兒?”
洛丹放撩了他一眼,鄙視道:“躲不了就硬著頭皮迎上去,沒有解決不了的麻煩。”
樓母一邊去拽樓小凡的耳朵,一邊笑罵道:“聽聽人家小放怎么說怎么想的,你這小兔崽子有點志氣成不成?你媽可是整個南區都出了名的潑辣,怎么生個兒子就這么軟呢?跟個閨女一樣。”
第24章 離開
樓小凡險些噴血,他就是為了讓他媽放心才不說會和別人打架的,誰知道他老媽判斷是非對錯的標準純粹只有一個,那就是洛丹放的想法。
“靠,我特別能硬的起來,就怕硬起來軟不下去。”樓小凡小聲嚷嚷兩句。
樓母臉色一變,沉了下來,佯裝惱怒:“你膽子挺肥的啊,敢在你老媽面前開黃腔了?你是不是覺得老娘現在不能把你拖回去就無法無天了?”
“您老人家自己想歪了,誰讓你說我軟呢,你不知道男人就怕別人說他軟嗎?”樓小凡挺無辜地辯解兩句。
洛丹放樂了,說:“連女朋友都沒交過,還在乎能不能硬?”
樓小凡也樂了,說:“你才一個都沒交過,好歹我還拉過女孩兒的手。”
樓母冷笑一聲,鐵砂掌啪地拍在樓小凡背上,險些將他拍出內傷——
“你還敢提?你交的那什么亂七八糟的女朋友,狐貍沒抓住還惹了一身騷,看人家小放多乖多聽話,這就叫潔身自好,你給學著點兒成嗎?”
樓小凡徹底敗了,舉起雙手投降:“您真是我親媽。”
“這不廢話。”樓母笑了起來。
到了航空港門口,樓母便不能往里送了。
樓母對陸丹放說:“小放啊,雖然你年齡不大,比二凡這小子還小上兩個月,但你也知道,這小子從小都缺個心眼沒心沒肺的,自己得罪人闖了禍還不知道,到了那邊你幫我看著他,要是他犯渾,別客氣直接揍就行了。”
“媽,這話你不適合當著你親兒子的面說吧?”樓小凡插了一嘴,嘀咕道:“太傷人了。”
洛丹放笑著抱了抱樓母,說:“大姨你放心,我在這兒給你保證,怎么把二凡帶出去的,就怎么把他帶回來,絕對不會少一根頭發絲兒。”
“好孩子,你自己也注意點。”樓母輕輕拍了拍洛丹放的背,臉上的表情有點猶豫。
洛丹放說:“我把你當我親姨,有什么話您就直接說,我知道都是對我好。”
樓母嘆了口氣,看著洛丹放說:“咱們這邊知道你爸那件事的基本上沒有,我估摸著就算知道的人也沒什么機會往外說了,不過到了母星那邊,他們萬一有人想查,我看也不是難事,你又報了這個專業……到時候要是真有人拿著個詆毀你,你受得了嗎?”
“這個問題其實我挺早就考慮過了,雖然我是特s級重犯的直系親屬,但我沒犯罪,我的資料里最多只顯示來自第十八區,等入了學之后,所有過去都全部清零,基本上沒什么查到的可能。”
洛丹放很少聽人提起過他爸爸,或者說,整個第十八區的人,都形成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不相互打探。
他們或許能夠看得到彼此臉上的絕望和痛苦,還有無可奈何的麻木,但他們其實并不熟悉,至少不知道對方是因何而來。
只有非常熟悉的人之間,才會知根知底,坦誠相告。
樓母輕輕點了下頭,說:“你自己心里有底就行,大姨不求你們能賺錢能出人頭地,只要平平安安就行,畢業之后能找個工作,別再回這種地方了。”
第十八區害人不淺,多少人都在這個地方沒有希望沒有未來沒有自由的活到死。
樓小凡說:“媽你就等著吧,你兒子早晚會把你從這里接走的,等我和放放賺夠錢,就把你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