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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石后背起了一層薄薄的冷汗,他喚道:“曾如國,你還在嗎?”
依舊沒有聲音,林秋石心瞬間沉下,知道曾如國肯定是兇多吉少。而他借著隔間的縫隙,看到了曾如國所在的那個位置上,慢慢淌出了一地鮮血,鮮血順著地面瓷磚的縫隙蜿蜒著流下,眼見就要流到林秋石的腳邊,卻被他反應極快的躲開了。
“曾如國你還在嗎?”林秋石呼喚著,卻注意到腳下的鮮血像是有生命一樣,開始追逐著他的腳步,速度起初很慢,卻在慢慢的加快,林秋石差點躲閃不及被鮮血沾上。
林秋石看到這一幕,再也不敢在這里繼續停留,匆匆的跑出了廁所,回了屋子:“不好,曾如國出事了。”
阮南燭和許曉橙兩人停下交談,扭頭看了過來:“怎么回事?”
林秋石說:“我在外面等他,結果一直沒有聽到聲音,進去的時候看見了一地鮮血。”他蹙起眉頭,“那鮮血好像跟著人似得一直往我這里流,我沒敢多待,趕緊出來了。”
阮南燭說:“鮮血?你沒被沾上吧?”
林秋石搖搖頭。
“哦,那還好。”阮南燭道,“走,一起過去看看,總不能之后幾天都不上廁所了吧。”
許曉橙聽著林秋石的描述臉色又開始變差,按照阮南燭的說法是她是現實里演戲的明星,也不是第一次進入這個世界,那這種恐懼的模樣,到底是真實的反應,還是演戲呢,林秋石分了會兒神。
“想什么呢。”他走神的樣子被阮南燭看出來了。
“沒事。”林秋石搖搖頭。
“你倒是習慣了。”阮南燭說,“適應能力不錯。”
他走在最前面,表情里沒多少驚訝和害怕,好似早就料到了曾如國的死亡。林秋石其實內心和阮南燭感覺差不多,雖然他不知道理由,但卻有種直覺,覺得曾如國會是第一個死去的。
阮南燭進了廁所,直接往里面走,他觀察著地面,叮囑他們:“別踩到血了。”
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地上的鮮紅的血液就凝固成了一種醬黑色,仿佛已經過去了好久已經干涸了一般。
阮南燭跨過鮮血,看到了曾如國的尸體,嘴里輕輕的嘖了一聲,他說:“死了。”
接著林秋石也看到了那廁所的情況,曾如國的確是死了,而且是死的不能再死。
他整個人趴在地上,腦袋像是被什么東西砸了個粉碎,混合著紅色的血液,畫面血腥至極。
許曉橙捂住了嘴,又開始反胃。
而林秋石卻想起了剛才他在廁所門口聽到的那種敲擊聲,此時的他終于明白,那聲音代表著什么——那是有人在用錘子砸曾如國的腦袋。
“嗯……”阮南燭道,“你們有沒有覺得少了點什么?”
林秋石道:“少了點什么?”他仔細觀察之后終于發現了缺少的東西,“他……他的腦漿呢?”
阮南燭:“嗯,沒了。”
林秋石陷入了沉默。
曾如國的腦袋被砸了個稀巴爛,幾乎快要看不出原本的形狀,但是本該糊了一地的腦漿此時卻不見了蹤影,只余下碎骨和爛肉就這樣亂七八糟的攤在地上。
“操。”林秋石終于明白了什么,他少有的罵了句臟話,“難道我們就是雞蛋??”
阮南燭:“大概率。”
“那他把腦漿取走做什么?”一想到當時有個人趴在曾如國的身上,小心翼翼敲開了他的頭骨,然后取走了腦漿,再將他的腦袋敲的稀巴爛,林秋石就不寒而栗,“我不明白。”
“肯定是有用。”阮南燭說,“具體什么用處,還有待考證。”他道,“我們走吧。”
“尸體怎么辦?”林秋石問。
阮南燭說:“別碰了,就讓他待在這兒吧。”他平靜的笑了笑,“說不定待會兒就沒了呢。”
結果還真如他所說的那樣,等去一樓和四樓的人回來的時候,曾如國的尸體已經消失不見了。
只留下一些干涸的鮮血凝固在地板上面,證明著他們剛才看到的東西的確不是幻覺。
“曾如國死了??”唐瑤瑤聽到這個消息時有些驚訝,“怎么死的?”
林秋石簡單的解釋了一下過程。
“好吧,死了就死了。”唐瑤瑤居然態度也很平淡,顯然他們所有的老人都已經習慣了死亡,她自嘲的笑了笑,“他也算是運氣好,一般人在沖進濃霧的時候就已經涼了,還讓他茍了這么多天。”
林秋石:“……”
“尸體呢?我想去看看。”唐瑤瑤說。
“在廁所里。”林秋石道。
然而等著一行人進入廁所之后,卻發現尸體已經不見了,蹲位所在的地方干干凈凈,只余下了些許殘留的血跡。
“不見了?”唐瑤瑤道,“尸體被誰帶走了——”
“不知道。”林秋石搖搖頭,“我們一直在屋子里,沒有注意廁所,況且他肯定不是死在人的手上,那些東西想要帶走尸體,是很容易的事吧。”
阮南燭朝著廁所洞看了兩眼,說:“應該是從廁所洞里拉走的。”
“怎么說?”唐瑤瑤疑惑。
“洞里有人體組織。”阮南燭道,“還有頭發。”
眾人仔細觀察后,才發現真如阮南燭所說,狹窄的洞口里面真的有破碎的人體組織附著在上面,還有一些黑色的頭發。如果這是現實世界,將一個人的尸體從廁所洞口里拉走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奈何這個世界本就不能用常理解釋。
不過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林秋石倒是發現阮南燭的觀察力驚人,很多他們沒有注意到的細節全是阮南燭點出來的,如果沒有他,那么這趟門內之行,恐怕會兇險許多。
“你們呢?在樓下得到什么消息沒有?”阮南燭看向唐瑤瑤。
“沒有。”唐瑤瑤顯得有點煩躁,“四樓那個年輕人開門看見是我之后就把門摔上了,還得你出馬——都是女的憑什么就給你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