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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丹斯科特帝君級別的蟲族親王,赫利俄斯,在榮升軍部統帥之后做了一個異乎尋常的決定,他決定對一顆偏遠的荒蕪星球進行嚴密監視。監視時間長達半年之后,他調來了駐留在帝國的重型親衛部隊,二十萬的兵力到來了,然后繼續對一顆無價值的沙暴星虎視眈眈。
“沒有人能理解您。”
“這再正常不過?!?
助理嘆息著看著他的手寫計劃書,《布魯托》。赫利俄斯正在不厭其煩地翻看著它,這個名字已經刻入親衛的腦海,因為他們將近一年的時間里都在圍繞著這個名字工作。
“您讓我感覺,要抓到僅僅一個蟲族都會比開拓新星系更困難,也更讓人緊張?!?
“是的。”
“是的?”
赫利俄斯用那燦爛而冰冷的復眼看向助理,“……我將狩獵冥王?!?
——我將狩獵那奸玩我、喂養我而遺棄我的母親。
過分的炙熱。
赫利俄斯體表的溫度已經超過60,撲翼機掀起的狂風宛如沸海拍來的熱浪,他的視線快速掃過一望無盡的刺目沙漠,這里寸草不生,沙流在引力的牽動下時常爆發出深達千米的漩渦。
“還差多遠?”同伴在耳機中詢問,轟鳴聲實在太大,給人一種錯覺,似乎這顆空無的沙漠星本身就嘈雜不安,才讓人在熾熱和噪音中耳鳴目眩。
“十五分鐘。”赫利俄斯回答。
他聽到同伴正在痛苦地深深喘息,這里的溫度、日曬都太極端,即便是他們這樣身經百戰的蟲族軍人也無法禁受得住。在登臨的時候,他們已經迅速完成了大面積的蟲化,可依然難以抵擋這可怕的酷熱。
座椅被踢了兩腳,赫利俄斯于是把目光聚集到后視鏡內。他的同行者一共五人,被熱得幾乎要融化,他們癱坐著,其中一人正踹在他的椅背上,“我還是不明白?!碧咚娜苏谡f話,“赫利俄斯,你馬上要成為帝王的女婿,為什么要來這沒價值的地方做回收——天啊,回收,和我們一起。你不準備嫁給公主了嗎?”
其余人全都笑了,連同赫利俄斯,但他只是微笑。他的白金蟲甲幾同于高密度的再生甲胄,在陽光下泛著漣漪般的燦爛光華,和后面一排人灰白的蟲型比起來,他漂亮得像個貴族——不過他確實將要成為貴族。在阿丹斯科特,這個高水平的星際帝國上,赫利俄斯是卓越的存在,他內斂、節制、堅韌,以特優生的身份從軍校畢業,繼而很快成為軍部的高級別將領。軍功顯赫,為人卻異常低調,他明白他的付出正踏踏實實在得到回報,阿丹斯科特的掌上明珠,唯一的公主擇他為夫,等到這為期兩個月航程返還,他們將舉行舉世矚目的婚禮。
每當赫利俄斯想到這里,他都不由得微笑起來,光學鏡下的金眼睛正帶著笑意凝視著遠方的高聳山巒。這里的景象千篇一律,刺目程度從不衰弛,這里的確是個苦地方,星球的質量比阿丹斯科特大95倍,登陸以來,目前可觀測的一面只有沙丘。
這顆星球非常偏遠,是未命名的所在,因此信號轉接站并不能連通這里。根據赫利俄斯之前所了解的資料,他并不記得前方會有這樣龐大的沙山,目測來看大概有一千兩百米的高度。但這被他歸結于極端的氣候條件,在無垠的沙漠之上,什么樣的景觀都不足為異。
當距離快速縮短時,赫利俄斯總算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過于依賴機械化設備的軍人存在這樣的情況,當機械失靈,他們的判斷力會受到干涉,即便是訓練有素的赫利俄斯也是如此。
“天啊……”他低語著,“那是什么?”
千米高的風暴墻在極度刺目的強光之下只像是微微滑落的流沙,在縮短了距離之后他們才清晰地看到那是怎樣一種可怕的混亂——風速太快,撲翼機像是猛然提升檔位那樣向風暴沖去,逃離是絕無可能的,然而他們當然會進行嘗試。赫利俄斯在眨眼間調整了最適宜的方向,但引擎卻在轉瞬間冒起狂火!他沒有聽到引擎爆炸的聲音,但看到濃煙和烈焰在半空宛如飄揚的碎屑,赫利俄斯總算清楚他為什么覺得今天的撲翼機太過聒噪。因為那根本不是撲翼機本身的聲音。他們度過了這顆星球的三個循環日,不眠不休,沒有人摘下耳機,當然也沒有人發現失常。
接著,一切就支離破碎,在觸碰到風墻之前撲翼機就已經解體,赫利俄斯雖然很明白眼下的所有都是徒勞,可面甲還是迅速覆在臉上。沙塵遮天蔽日,把強烈的日光變得迷蒙,然而周身卻如同灼燒一般,沙粒飛快地擦過他,他又在狂風中無法自控地迅速下落!
這里的重力驚人異常,赫利俄斯沒有辦法看清什么,在驟爆的心跳之中,他身陷于風暴卷起的沙塵,漆黑的巖石層像是被暗黃的浪濤覆蓋、翻涌又露出。他不知道是否是確切的,風暴遮天蔽日,但在那奔走的沙流之中,他似乎看到了大小不一的巖洞。
——劇痛。痛楚從他的身體蔓延到神經最微末的外骨骼上,赫利俄斯在有意識的那一瞬間,覺得自己似乎已經完全粉碎了。神經在叫囂,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輕易說清的聲音,像
是群起的尖銳慘叫,在神經上帶來過速之后的暈眩,似乎每個骨節里都充斥著刺人的白雪。
他意識到自己正在出血,外骨骼碎裂了,碎骨插進他的肌理,血液飛快地融入流沙。外界很冰涼,不是失血帶來的,那漫天的恐怖亮光像是沒有出現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溫度又變得極低。月亮高懸在他的正上方,像是一輪巨大而慘白、死去多時的烈日。
赫利俄斯張開自己的面甲,他往肺腑里極深地吸入空氣??諝馓淞?,在他干澀的喉道里結冰似的誘發癢意,他咳嗽起來,咳嗽又引起他的痛苦,他皺緊眉頭,白金的卷發凌亂地散落在沙地上,暈起銀絲般的璀光。他看起來真是糟透了,被埋在沙漠的坡地之中,幾乎無從借力,但他還是竭盡所能地震動著外骨骼,在細小的沙流退潮般遠離他時,他硬生生爬出了那個沙穴。血流得厲害,他知道,他的骨頭卡在他的小腿里,這得花點時間來處理——
但當他正要向更平緩的沙地靠近時,悄無聲息伸出的手掌握緊了他的腳踝。赫利俄斯的蟲化還沒完全消失,因此那只手握在他散發銀芒的外骨骼上。心跳悚然地撞上他的咽喉,赫利俄斯沒有來得及看清是什么困住了他,甚至也來不及發出一點聲音,就被一把向渦流的深底拖去。
赫利俄斯是被濕熱而窒息的吮吸感驚醒的,這種感覺完全集中于他的陰莖,迫使他忽略去滿身碎裂的疼痛,只被那深深吞吸的快慰奪走神智。
……什么?
他的視線還非常模糊,瞬膜比他沉重的眼皮更快地眨動,他的頭腦發昏,但這不妨礙赫利俄斯意識到自己正在交配。他的雙腿敞開,被摁壓在自己的胸前,勃起的陰莖陷在無與倫比的肉甬里——他作為成年的雄蟲,不會不清楚這種快感有多么讓人魂不守舍。高潮是滅頂的,射精在他恢復意識還沒多久就發生了,他甚至無法去忍耐一下,就感覺大腦如融化一般,渾身都哆嗦起來,他不是自愿射精的。但他沒有辦法不射精。
在視覺變得清晰之前,他就被射精擾亂了神經中樞,赫利俄斯似乎正覺得苦痛,他咬著牙關,白皙的皮膚漲起肉欲煽動的淡紅,他苦楚地緊閉眼睛,難耐的喘息從齒間碎裂出去。有那么一段時間他甚至已經遺忘自己正在交配,他的陰莖被雌蟲的陰道嚴絲合縫地包裹、劇烈地吞吸著,潮涌般的快感鞭笞著他從頭到腳的神經。在射完精之后,雌蟲并沒有放過他,而是不知疲倦地坐下來,而那濕漉漉的陰唇并不滾燙,只是微微發暖地擠在他熱得要發起燒來的皮肉上。
赫利俄斯已經很久沒有排汗,蟲族為了適應各式各樣的氣候,水源已經進化為體內很珍貴的儲物,他們一般不出汗,雖然要抵御熱,但基本不散熱。他在登陸這顆沙漠星之后還沒有排出一點汗水,但現在他濕透了,他的臉上、脖頸上、胸膛和腰腹全在大量出汗,汗水溪流似的順著他的肌理線條滑落,描摹出細膩又剔透的痕跡。他才射過的陰莖一點軟下來的跡象也沒有,在雌蟲起伏的騎乘中,他幾乎無法想清楚什么,只是張開嘴唇,在雌蟲深深坐下來,用陰唇短暫磨蹭他的時候,就無法自拔地發出呻吟來。
直到他稍微適應,他才有余裕睜開眼睛看清楚面前的人影。觸目的視野讓他心驚肉跳,他無法想象這是一頭雌蟲,即便他清楚地聞到雌蟲的氣息。他面前的生物比他更強壯,寬而厚的直肩上覆蓋著危險的漆黑骨骼,面甲沒有收縮的縫隙,那是未進化的明確信號。原始、野蠻而可怕的雌性蟲族正在奸玩他,而他除了看著交配發生,什么事也沒辦法做。雌蟲飽滿健壯的胸口、厚實緊縮的腰理都完全覆蓋在他漆黑的鱗甲之下,赫利俄斯敞開的腿被他握進尖爪驚人的手掌中,那之前插著自己骨骼的小腿已經被粗魯地扯去碎骨,皮肉翻卷著,傷口貼在雌蟲的面甲上。他感到享受一樣貼觸著赫利俄斯的小腿,任憑傷口的血液順著他的面甲滴到赫利俄斯的身上。
而他的陰莖,那讓他沒辦法不去沉溺其中的性快感正來源于眼前雌蟲的生殖裂——如果不是有意地分開,沒有人會發現這低等的雌蟲有著這樣一道肉腔,他的腹部極為平坦,沒有多余的無聊脂肪。而腹下平整的滑裂那里汁水淋漓,因為性興奮而充著血,裂口里的軟肉微微鼓脹在鱗甲外,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雌蟲那充血而外翹的、隱隱發紫的陰蒂。當雌蟲向下坐的時候,赫利俄斯覺得似乎連睪丸都要被他嘬吸進陰道里。雌蟲吮得太深,進出的幅度又太大,抬腰的時刻,只有赫利俄斯的冠頭還被陰道包吻著咽,接著,整條陰莖又回到那潮潤緊吮的肉甬里,把他毛骨悚然的感覺一次次碾得稀碎。
赫利俄斯絕不會覺得這是一件應該發生的事,他對眼前的一切都感到不可理喻,幾如一場可怕的噩夢。他從未見過如此強壯、具有壓迫力的蟲種,而且還是一頭雌蟲,外型的蟲化太完全了,除了那坐著他陰莖、濕淋淋的陰道,雌蟲呈現出一種可以隨時進攻的完全化戰爭態,似乎只要他有什么不合乎他意愿的動作,他就會削下赫利俄斯的腦袋。
……不該發生這樣的事。赫利俄斯的想法太破碎了,他沒辦法連貫地想到什么,他的陰莖把他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就像有無數噬吸的嘴唇在吮咬他,一刻也不肯放過他。過量的快感讓他重新閉上眼睛,他覺得陰莖正在抽搐著發腫,前液不受控地直流,但都被那肉腔吞吸得不剩分毫。赫利俄斯渾身發熱得厲害,大量排汗卻不能緩解絲毫熱度,從未出現過的眼淚在眼角滑落,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射精了太多次,在他醒來之前。可他還將射精,因為他完全無法抵御那道陰嘴,它的一點動靜就要他把靈魂都溢出去。
相比于在床上幾乎要濕軟攤開的赫利俄斯,雌蟲則從始至終都是那樣的速度,交配對他來說是如此游刃有余的事情,以至于他的尾部還愉悅地在地上摩挲擺動。眼前是無與倫比的盛景,對雌蟲來說,這個幾經分化的雄蟲喪失了恐怖的攻擊性,但卻因此顯得很明亮。少見的白色,皮膚的白,外甲的白和毛發的白,散發著白金光暈的頭發正柔軟地亂在雄蟲的頸后,被汗水打濕,宛如淡金色的河流。雄蟲的五官也是難以言喻的,鼻梁挺拔而不顯得夸張,微微側過臉的時候會落下細長的陰影,嘴唇里滿是哀求般悅耳的呻吟,偶爾他會睜開眼睛,在那失焦的視線中,雌蟲看著他金色的眼睛,宛如兩輪亟待寂滅的幽暗太陽。
他能辨別出雄蟲的身份,哪怕他已經離群索居了很久,但也能從他的穿著、徽章上辨別出雄蟲的名貴地位。而現在,在那分化,刻意衍化文明的蟲族里,這樣一頭地位顯赫的雄蟲正敞開雙腿,在陰莖被深深吞含的時候對著他落淚,像是一灘星輝綻放在他的巢穴里,美麗又脆弱得讓人無法移開眼睛。
因此雌蟲微微地發笑了,他的笑聲從共振腔里傳遞出來,森然的、模糊而低沉。雄蟲因這樣的動靜而睜開眼睛,他看得見他,但雌蟲覺得他不一定能真正地看見他,無法止息的重喘和呻吟讓雄蟲的聲音微微發啞,他聽到他的哀求——“請……”然而所有的話語又被吞咽下去,因為他在射精,他的身體因為陰莖被統御著,而被雌蟲完全統御著。雌蟲感覺得到他的射精在變得無章,高潮的間隔變得更短,多余的一點刺激都會讓雄蟲無法自持地噴吐精液,像幼蟲一樣可憐地發起抖,而這次的高潮幾乎失了控。雄蟲射完之后,還是僵著腹部,他向上撐起身子,這幾乎難能做到,他抬起脖子,那讓雌蟲覺得異常吸睛的面孔獰著快慰的極致感受,痛苦,溺亡在神經末梢里的迷亂。雄蟲微微勾著身子,緊繃著,發硬的腫熱陰莖還在細微抽搐著射精,但射完一次之后,他又或長或短地,劇烈顫抖地射了三次。
然后他終于軟下去,他剛才發力繳緊的肌肉全部放松了,像是筋疲力竭到無法再動一下他修長白皙的手指。雄蟲白白地睜著眼睛,偏過的臉因為交配而顯得非常紅,但額頭卻發白,他疲憊不堪,眼淚滑過鼻梁,掉進另一只眼睛里,再落下去,他甚至沒有力氣閉上眼睛。
但這多么叫人愉快,因交配而崩潰的漂亮雄蟲,沒有力氣去抵御他帶來的一點快感,任由他宰割一樣,軟下來的陰莖滑出了一半,另一半仍被微微蠕動的陰道所嘬吻。當雌蟲惡意地夾緊了他,雄蟲就瀕死一樣渴望蜷曲身體,賣命地往自己的身體里抽進空氣,金色的眼睛要熄滅那樣睜得極大。
“不……不。求求你……”眼淚是斷絕不了的,雄蟲在射精前就在流淚,眼下流得更兇。那俊美而讓人流連的臉上是失神而恐懼的神情,那是一種本能的、對于死亡的恐懼,大量的交配使他覺得干涸,他的嘴唇像脫水的花瓣一樣,輕微地干澀和發白了。
……美得多么驚人。
雌蟲微微伏下身去,他的眼睛漆黑著,像是無機質的某種造物,他早就停止了那無聊而無謂的進化,顯出一種古老、神秘的異種模樣。他的頸下有著最原始和霸道的信息腺,那是對控制交配有絕對助益的氣味,而那讓人頭皮發麻的味道鉆進了赫利俄斯的口鼻里,他霎那就感覺到更熱切的一種溫度,似乎他自己是一塊濃縮后的固態酒精,在下落的火星間,他正在一點一滴地重新燃燒起來。
“不……”他的眼淚比之前更多地流淌下來,絕望的神色如溪水中的月影那樣閃爍。雌蟲知道雄蟲對交配感到強烈的、無法自抑的恐懼,他的身體開始失能,蟲化不自覺地在他的身上出現,那白金的、有著裂紋的骨骼出現在他的皮膚上,似乎是一種負隅的無能抵抗,他的身體在天然的求生欲望下想要保護自己。可這點抗拒太微弱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雌蟲脫離他的陰莖,那沒日沒夜奸玩著雄蟲的肉道立刻閉合了,然而交配后的痕跡還是看得出來的,他的下腹鱗甲沒有辦法完全攏緊,剩下很細窄的一道肉隙。
也許這頭雄蟲從今往后都沒辦法正常勃起了。雌蟲像是一扇漆黑、巍峨的山巖,他垂目注視著他,雌蟲的視線有種冰冷可怕的感覺,就仿佛他的下一個決定是要吞食這年輕漂亮的雄蟲作為育兒的養料,因為在雌蟲那冷硬的面甲之上,復眼幾乎無法傳遞任何光色和情感。但實際上他感到非常愉快,他已經在這邊緣、荒蠻的星球生活了非常久,無盡的、沉淀后的壽命使得一切都變得異常無聊,他也曾經熱衷于進化——他們這些始祖類雌蟲對種族的延續而言,有著比雄蟲更大的意義和價值,他們是星際戰爭中的佼佼
者、生命的孕育者,在遠古的戰爭中,一頭雌蟲可以力敵一師的雄蟲。
但這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了,戰爭曾經能給這些兇獸般的雌蟲帶來至上的快感,他們戰無不勝、支配一切,同時又孤僻、怪異地遠離彼此,以及雄蟲。始祖的時間充裕得太多余,也太漫長了,在文明的興起和覆滅里他進化到如今的狀態,可戰爭無論多么先進,仍然和過去一樣老套。熱衷于加入文明、引起戰亂的始祖雌蟲多數已經死亡,而他已不屑再為任何文明效勞。
——但他從未想過,文明的演化會帶來容色的結晶。他欣賞著眼前的雄蟲,這被他過度奸玩的雄蟲在高濃度的信息素里變得發紅,本就因為過于激烈的交配而泛粉的皮膚現在愈發鮮艷,如此勻稱、纖長的身體在他的巢穴中勉力掙扎。雄蟲的呼吸又深又快,又非常重,像是缺氧,金眼睛爍起耀眼的光輝,復眼的紋路在他的瞳中出現,而且擴散。
啊……這讓人悚然的興奮感,像是細微的霹靂在骨骼中流竄,雌蟲看著他的猩熱起來的嘴唇,和射不出東西卻因信息素而挺翹勃起的陰莖,青筋充滿血,夸張地浮在陰莖和小腹的表面。雄蟲的表情變得更加痛苦,他的體膚出現白金的斑狀鱗光,在始祖的控制和誘引中他開始強制返祖。
多么劇烈的痛苦,淚水不絕地墜落下來,那微微熒著光的面孔上是無神的、身處絕境般的失措。雌蟲見過太多這樣的臉,蟲族的死亡太不干脆,身體的機能賦予他們更多的生命力,在衰殘的時候,枯竭便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那些絕望的眼睛在看到他的時候,會飛蛾撲火一樣拖著殘肢爬過來,無論是敵軍還是友軍,在最后的關頭他們總是快速地進入對雌蟲的蟲母依戀狀態。而他覺得有趣。軟弱無力、卑小無能的雄蟲希求得到他的庇佑,把組織塞進蟲母的陰道,就會得以孕育和重生,他們渴望著,一種幽默、天然的自不量力。于是他的尾骨如鞭影朔起,把歪扭而來的雄蟲切成噴著臟液的兩截。
他會這樣拖行過大半個戰后的廢墟,那種快樂似乎是漂浮在神經上、虛渺又空靈的歌聲,又像是一種帶著波紋的熱度,催發基因里那種完善優勝劣汰的邪性,使得他在虐殺雄蟲時感到非??簥^、滿足。
——看看他們的眼淚。
——看看他們的血水。
他的共振器官里充斥著散漫的笑聲,烈日降臨在戰場的荒漠上,逗起上升的模糊空氣。下一輪的強蒸發開始了。
他重新回到赫利俄斯的身前,雄蟲睜著明亮而空洞的眼睛,用那覆甲的手去推拒他,可那算得上什么。雌蟲的笑聲在極深地振鳴,聽起來非常晦暗、惡劣而殘忍,他摁住赫利俄斯的胸口,如同展開一張揉皺的白紙,他把他攤開,把他韌長的臂膀壓在他的頭頂,然后坐下來。地下深處是永恒的極夜,黑暗、冰冷、渺無生機,因此他腿間的鱗甲并沒有多少溫度,停留在鱗甲上的陰道腔液變得很冰冷,他一觸碰到雄蟲,雄蟲就開始無法自控地哆嗦。
“不……不……請不要……”他失焦的眼睛望著雌蟲,在說話的時候,連那瑰色的嘴唇都在顫抖,白金的發絲搭在肩頭,又落下去,他濕透了,也可憐透了。
可這沒辦法讓雌蟲感到憐憫,他只覺得暴虐的因子在骨血中復蘇了,長久的寂靜之后,和如此光鮮亮麗的雄性交配讓他覺得非常愉悅,然而這距離滿足還差了太多。就像是在麻木的饑餓中停滯了太久,當他意識到的時候,他將要轆轆地把他的皮、肉,連同臟器和骨髓都咽下去。這個漂亮的玩物該活在他的巢穴中,暗無天日地活著,然后在某一天死在他的巢穴里,留下他漂亮的頭發和金色的眼睛。
雌蟲用手撥玩他的陰莖,那筆直、長翹的肉紅陰莖非常滾燙,可鈴口連一點前液都流不出來。他真的筋疲力竭,射不出一點精液了。蟲族不容易死,但被過度開掘的雄蟲壽命極短,死在始祖雌蟲巢中的雄蟲不可勝數,可雌蟲并不憐惜他,時隔了多少年他才得到這樣一件閃光的寶物?他的一只手摁緊了擰身掙扎起來的雄蟲,另一只手掰開肉陰,那淫靡的、野性的深肉色混著充血的紫,腔液透明地滑落下來,澆淋在雄蟲的陰莖上。
“求你……”赫利俄斯的視線集中在陰道的入口,他像是看著斷頭的利器一樣看著它。那給他帶來無上快感的肉甬現在是他最害怕的地方,“我會死的……請你……”
【【那么就死去吧】】
共振腔發出的聲音低緩得宛如純粹的音波,像是自雌蟲的體內深處,或者地獄里攀爬出來的囂聲,在赫利俄斯的耳膜上深刻地轟響,引起神經細碎的嗡鳴——那不是他曾經聽過的語言,他甚至從未接觸和學習過,可他一瞬間就領悟了這古老、低啞,幾同咒言般的話語——那是命令。
溫熱的液體剎那間就從鼻孔里淌了下來,無法隱忍的眩暈和惡心讓他不自主開始視覺發花,眼前出現團塊般的灰埃,他什么也無法聽到,心跳、呼吸,一切都消失了。唯獨只剩下那陷入濕肉里的充血陰莖。太敏感了,敏感得連一點摩擦都會使精神倍感痛苦,那千萬張吸咬舔吻的嘴唇像是暴雨下落,無數或輕或重的吻咬都落在陰
莖上,直達天靈的快感像是一記響亮的鞭刑剮壞了他的脊骨。赫利俄斯攣縮著,精神在此刻完全坍圮下來,他仿佛被拋入永恒的黑夜之中,無法自拔地深墮下去,卻又感覺吊索正在拽扯他的靈魂,他將從自己的陰莖里逸散出去。
汗水眨眼間就覆蓋了他的全身,他亮晶晶的,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幻物,赫利俄斯的渾身上下正在盡可能地呼吸,因為過呼吸發生了,而他現在的機能完全跟不上這種排熱速度。瞳孔微微放大了,鼻血像是涓流似的切過半臉,從耳際滴垂下去,他的喉管腫脹似的梗著,毛細血管浮現在體表。每當雌蟲起伏一次,他就漏出入骨的、變了調的燙人呻吟,像是發聲的玩偶一樣,他沒有辦法不隨著雌蟲的心意被他玩得徹頭徹尾。
雌蟲清晰地感受著那陰莖的堅實,受了信息素感染的雄蟲沒有辦法擺脫交配熱,他很硬,即便他什么也沒辦法射出來,可他不會軟下去。直到他射出點什么,醞釀出一點水似的薄精,或者血,也許得把血都射進雌蟲的肚子,他受到的酷刑才能結束。
他用那漆黑的手爪摸過雄蟲的臉,這可憐的家伙——血跡在臉上暈開了,淚水在血中開出透明的花,崩潰的、不再顯現痛苦的臉色里,只有被濃重肉欲所侵襲的順從。赫利俄斯流下堪稱溫柔的淚水,陰莖利刃般在雌蟲的陰穴里進出,帶起一潑溫涼的陰道液,那種溫度暫時緩解了他焦灼的皮膚脫水感,他低低地嘆息起來。
但快感還是在累積,不停止的交配讓射空了的赫利俄斯在麻痹中被喚醒,他意識到身體正在汲榨最后的水分,以醞釀一次類似射精的活動,求取徹底地軟下去,死亡或者休眠。他那吸睛的五官皺起來,神色隱隱露出一些苦楚到激烈的瘋狂。無比的情潮像是駭浪,正隨著引力的牽拉一次比一次更高漲,最終將完全、徹底地覆滅下來,把曾經構筑的世界砸得粉身碎骨。
【【啊哈……】】赫利俄斯的呻吟變得異常低靡,而且沙啞得不像是類人的蟲族所發出的——那已經退化到消失的共振器官在他的頸下復蘇,裂孔里是深紅的呼吸葉。他璨金的瞳孔直盯著雌蟲,吐息滾燙著從他的齒邊墜落下來,呼吸里有種和鳴般的顫聲,快要和雌蟲同頻——
【【母親……!】】
陰莖抽搐著噴發出大量的液體,那些熱液玩命地外涌著,似乎要把雌蟲那不能飽滿的宮腔填得徹底滿足。赫利俄斯渾身都在劇烈地震顫,每一條肌理都被過電般的快慰所吞沒,神智和視覺潰散著,骨骼在裂變、迅速演化。像是戰場上最廣遠、最危險的爆發,幾乎可以把一整個星系都陷入無限制地坍縮——
雌蟲深深地坐著他,只可惜赫利俄斯沒有辦法看到,他的無數復眼都被蔽去了視線,快感如沙暴席卷了他所有的神經。雌蟲不再動彈,那平坦得冷酷的腹部總算出現了細不可查的弧度,抵達頂峰的快慰使得雌蟲的爪指、半身都緊烈地蜷縮起來,他攣縮地震顫著,共振腔里是細碎、濕熱,幾乎糜爛的抽息聲。
在短時間里,赫利俄斯完全陷入脫水和失明的狀態里,沒有一點光能落進他的眼睛。他的體表組織正在無意識地蠕動,破碎的外骨骼正在康復,連同他鱗甲細薄的皮表——白金的鱗片變得粗重,原本只呈斑狀的塊紋已經長滿了他的全身。在那張極漂亮的臉上,金鱗彌到了他的眼下,冶艷的光暈變得異常色情,原先略顯單薄的骨骼連維度都擴張了。
雌蟲慢慢地抬起身來,那軟下來的陰莖滑出他的身體,可還在軟軟地冒出液體,液體不停地從莖身上滑落。過量的液體緊隨著陰莖的離開而下,那是稀薄到透明的尿液,尿液中又混雜著滲入血絲的精水——他真的出血了。不明顯的渾濁掛在雌蟲腿間的鱗甲上,像是連同雌蟲都在失禁。
赫利俄斯閉上眼睛,漆暗正點點滴滴籠罩在他的身上,他沒辦法堅持地清醒著。但雌蟲前挪了一段,坐在他的頸胸上,當他坐下來的時候,稀而腥的體液又嘩然地流滿了赫利俄斯的胸膛。赫利俄斯微微睜開眼睛,那璀璨的眼瞳黯淡下去,他干澀地低語著:
“我累了……”
雌蟲靜靜地凝視了他一會,像是一座危崖傾斜。那鋒銳的手托住赫利俄斯的半張臉,赫利俄斯順從地、乖巧地用面頰蹭了蹭雌蟲的掌心,懇求他的原諒。
——但那樣的寬宥沒有降臨。
雌蟲用兩支尖指撥開自己的陰瓣,好把亢奮的陰蒂完全裸露出來。那陰蒂和赫利俄斯所見過的絕然不同,軟小的雌蟲有著細微難覓的蒂肉,而眼前這兩側如切割般光滑,下方卻微有重量而低垂的陰蒂是充滿了如此糜離的肉欲。他向赫利俄斯的下巴坐得更近,讓赫利俄斯無法抗拒的氣味在他的鼻尖縈繞,雌蟲,不,始祖母蟲的氣味在誘惑他,他的呼吸、食道都焦渴難耐起來。
赫利俄斯已經沒有分毫力氣了,他清楚他將為此而死。
【【舔】】
那聲音穿入耳膜,幾乎引起了腦內神經遞質的破碎和重構,遠古的語言擾動起赫利俄斯血液里隱藏的族群記憶,有關于始祖殘忍的惑動。
——而他將為此而死。
他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