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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管家也跟著勸道:“老爺,誰不知老爺您的心啊?對五爺比大少爺還好呢。”
“老爺,等五爺回來,您得親自過問外面流傳的事,別什么臟的都扣在我們五爺身上,得給五爺正名啊。”
幾經勸慰,趙大老爺終于打起精神準備給幼弟洗涮冤屈。
第七章
發財
周中出了趙府,見時辰尚早,先去買了新的棉襖,又去澡堂洗澡。因天冷,莊戶人家又不講究,原身有月余沒洗澡了。之前惦記著吃穿,沒心顧這。如今手中有銀,周中自然不會委屈自己,花了多一倍的錢在單間泡了個澡,把頭發狠狠地洗了幾遍,身上刮掉幾層皮。出來時,周中感覺自己渾身清爽,似乎連空氣也純凈了不少。
一身輕松的周中,跟早上的行色匆匆不同,背著手在永安鎮上閑步。這里瞧,那里瞧,越瞧越來勁,畢意不是人人像他一樣,可以從二十一世紀穿來親身體驗這真實的古真古意。想著他還能參加這個世代的科舉,說不定有幸還能做個官當當,周中就興奮不已。
他也不嫌腿累,從一家到另一家鋪子,挨著看過去。一家鋪子門口,擺著個小攤,上面擺著婦人用的各種飾物,二三個婦人圍著小攤挑選東西。周中眼光一掃,被一根木簪子吸引住目光,木簪子通身石榴紅,簪頭一朵盛開的紅梅,梅上一只喜鵲,鵲嘴微張,似乎能聽到那嘰嘰喳喳的叫聲。
小攤販是個年輕人,起先招待那幾個婦人,可幾個婦人瑣碎,挑選半天也沒有買上一二樣。小攤販也懶怠費勁,只是冷眼看著這個婦人,以免她們隨手瞞了一二樣去。
忽地見有人拿了喜鵲登梅木簪,小攤販大喜,打定主意要做成此筆生意。這根簪子做得精細,拿貨比別的貴上許多,小攤販不敢多拿,只想著新年將至,拿了一根回來試水,今兒才擺了出來。小攤販準備大展喉舌推銷一二,剛抬起頭,只見周中拿著簪子在手中好一翻撫弄,愛不釋手的樣子有多像小娘子就像小娘子。小攤販欲出口的話卡在了喉嚨,眼珠子卻飛快地亂轉,想著要不要提醒這人,這是婦人用的簪子。
小攤販在良心和賺錢之間掙扎,沒想眨眼間,就見周中把木簪子往頭上插去,驚得小攤販也顧不得許多,道:“老伯,你拿錯了,這是婦人用的簪子。”
說著小攤販從攤上拿起根黑色木簪子遞到周中手上,“老伯,你試試這根。”順手從周中把喜鵲登梅簪子給搶了出來,重新擺在攤上。
周中呆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眼神復雜地看著小攤販。他上輩子喜歡逛街,最喜歡買衣服和頭飾。剛才他看到漂亮的木簪子,習慣性地往頭上插去,渾忘了他如今是個大老爺們。他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看著手中的木簪,眼睛陡然一亮,他不能插戴女人的東西,可這個時代,男人能佩戴的東西也挺多的啊。比如他頭上綰發的柴棍,現在可以去掉,換一根不錯的簪子。他遂低頭打量起手中的黑色木簪,簪頭是云紋,雖然沒有喜鵲登梅簪精細,也算不錯。周中掏錢買下,眼光仍留戀地看了一眼喜鵲登梅木簪。
小攤販眼珠子一轉,拿起喜鵲登梅木簪遞了過去,“老伯,快過年了,這簪子喜慶,買回去給嬸子過年戴正好。”
周中輕咳一聲,問:“多少錢?”
“剛才老伯買了一根簪子,這根簪子就算便宜些,五十文。”小攤販麻利地把簪子包起來。
周中板著臉掏出五十文,又把兩根簪子放進懷里,再往別處去。
“小哥,剛才買簪子的老頭有些奇怪,對吧?”一個婦人道,眼中閃著八卦的光芒。
小攤販見她們挑了半天也沒買東西,壓根不理,轉頭招呼別的客人。
坐在墻邊的一個閑漢嘿嘿地笑道:“薛家娘子,你問他一個毛頭小子,那里知道,你還不如問我呢。”一副神秘的模樣。
因閑漢為人有些不正經,沒人搭理他,他得了個沒趣,也不惱,猥瑣地笑一聲,“別看那是個糟老頭,有龍陽之好。”這人聲音不小,半條街都聽到了。
周中還在前面慢慢地逛著,正好聽見,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一口血差點吐出來,周中抓狂,老子是個姑娘,姑娘!漢子的身姑娘的心!
有了這一出,周中再沒了逛街的心思,氣咻咻地往街頭走去。等走到街頭,周中才想起打算買的東西一樣沒買,家里每人一件棉襖,每屋一床新棉被,糧食也得買,他再不想吃糠了,那怕是粗糧也好過糠。
到了先前買棉襖的鋪子,周中才想起,他不知道家里人的尺寸。棉被倒不用考慮尺寸,周中一口氣買了五床棉被。掌柜見周中東西買的多拿不回去,張落找輛馬車送他回去。為了不浪費馬車空間,周中又去糧鋪買了白米,雜糧,白面粉,雞蛋,豬肉也大手筆買了十斤。
周中自以為的不浪費,在石橋村引起了轟動。
在古代無論那個朝代馬都是精貴品,再普通的馬也不便宜,養馬的飼料也有講究,還得有會養馬的人,一樣樣下來。京城里的小官也未必養得起一匹馬,更何況石橋村里的一群莊家漢。不過稍有些錢的人家,養不起馬,卻能租馬車行走,倒也方便。賣棉被的掌柜看周中買東西大方,又想介紹自家親戚生意,故此幫周中租了馬車。按理周中租個牛車也行,價錢卻便宜一半以上。也是周中到這里沒幾天,不了解行情,讓人給蒙了。
當馬車才進石橋村,就引來一陣觀看,更有孩童跟著馬車追逐。當馬車停到周家門口,周中下了車給了租車費,叫出周秀搬東西。他自己徑自回了屋子。想著那一聲糟老頭,到現在,周中心里仍不舒服。變成男人那是沒法子,誰讓他上輩子死前求了來世做男人呢。但不能糟,不過才四十九歲,離七老八十還遠著呢,他得拾掇拾掇自己,怎么也不能是個糟老頭的形象。
隔壁的鄧二嬸風一般地跑了過來,看著一車東西,一聲聲地驚叫,好在還記得周中的規矩,不敢問周中,逮住周秀連連問:“周秀啊,這是些什么東西?給嬸看看,用馬車拉回來的,定是稀奇東西,讓嬸長長見識。”
周秀憨實的很,聽了這話,摸了摸后腦勺,“鄧二嬸,這是我爹弄回來的,我也不知道是啥。”
“那打開看看,你忙你的,讓二嬸幫你打開。”鄧二嬸邊說邊扯著一個袋口的繩子。
先前聽到周中在院門口叫周秀搬東西,邵氏可不信周中會弄東西回來,她嫁進周家這么多年,除了他自己買書,筆墨字硯之類,總沒見他往家里倒騰過東西,何況他現在身無分文,又能從哪里弄些東西回來。邵氏坐在堂屋不動,也不讓兒媳婦和孫子出去。
倒是鄧二嬸的聲音接二連三的傳進來,邵氏心知不對勁,急步竄了出來,正看見鄧二嬸打開一個袋子。邵氏一把抓過袋子,推開鄧二嬸,“老大媳婦,出來拎東西。”
“周嫂子,你家發財了?”鄧二嬸目光閃爍,“袋子里全是肉呢。”
自周家搬到村尾,沒少跟鄧家打交道。周父周母在時,鄧二嬸沒少在邵氏面前嘀咕周父周母的不是,偏偏那時候,邵氏對周父周母極不滿,正好有人陪著一起說話發泄一下心中郁悶。為此,兩人很是交好了幾年。后來周父周母去了,邵氏掌了家,才發現鄧二嬸愛貪便宜又愛看人笑話且嘴碎,說三道四。之前她說周父周母的壞話,就是沒在周家占著便宜,心里惱了周父周母,故意在邵氏面前撥火。邵氏掌家后吃過一二回虧,也琢磨出鄧二嬸是甚樣的人,就遠了她。她見占不著便宜,就愛在村里說邵氏的閑話,把之前她說的話統統栽臟到邵氏頭上,說邵氏不賢等等。那時是周家最窮的時候,邵氏忙活著一家子的生計,沒空找她的麻煩。何況鄧二嬸什么德性,村里的人不是不知道,幾乎都是左耳進右耳出,沒有人當真。
這會邵氏那里不知道鄧二嬸的心思,把袋子遞給張氏,才道:“鄧二家的,我們家有啥東西,你不是一清二楚嗎?”周家有個甚風吹草動,鄧二嬸是立馬就知道了,誰讓她經常爬墻頭看周家院子。
這會,周家院門圍了不少人,聽到這話,哄地一聲笑了。
鄧二嬸一張臉給笑的通紅,忍著臉上的熱意,鄧二嬸哼嘰幾聲,“周嫂子,你家發了財,可別忘記大伙兒啊,大家都是一個村里的,不能你一家吃肉,好歹讓我們喂點湯吧。”
這是要拉全村的人一起啊。
聽了這話,果然其他人也雙眼發亮看著邵氏,“周家嫂子,鄧二嫂這話不錯,你看我們鄉里鄉親的,大家好了,你家不是更好了。”
“是啊,我們都是一個村里的人,有什么事大家也是互相幫忙。”這還威脅上了。
“對啊,周嫂子,你看快過年了,有啥賺錢的法子說說,也讓大家過個肥年。”
人多勢眾,邵氏知曉今日必給一個交代,心里沒由來的惱了周中,都不知道天黑偷偷地把東西弄回來。當著眾人的面,邵氏讓大娃去把周中叫出來。
院門口的吵鬧聲,周中在屋子里早聽見了,只是多是婦人,按原身的脾氣,是不愿意跟她們說話的。于是,這會大娃來叫人,他也沒有出去,信口找了個理由道:“爺爺沒發財,這些東西是爺爺的同窗送給爺爺的禮物。”
“為啥要送東西給爺爺?”大娃好奇地問。
周中無聲地說,鬼精靈。才張嘴道:“因為爺爺之前幫了他的忙。”
大娃出了門站在臺階,對著院門口吼:“奶奶,爺爺說是因為爺爺曾經幫過一個同窗,這些東西是給的謝禮。”
周家的院子本不大,周中在屋子里說的話,外面的人聽得清楚,這會聽著大娃大聲嚷嚷,皆有些不好意思,臉上訕訕的,各自找了個借口準備回去。
“其實我今兒發現了一個發財的法子。”周中的聲音本來不大。偏大娃的聲音哄亮,又一驚一咋的,“啥?爺爺,你找到一個賺錢的法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