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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看到廣告播放了幾天之后,她逐漸改變了想法——京城電視臺的廣告能打這么久,肯定是有他們的底氣,不然還是先看看?于是,在節(jié)目播出的那天,她端端正正坐在電腦邊,內心里既期待又忐忑地等待節(jié)目開始。
和她相似的守在屏幕前的,還有不知多少人也在等,只是心情各不相同。
黎宅。
長長的餐桌旁,今天又是只有黎梨一人用餐。黎父黎母兩人去參加一場酒會,她的哥嫂兩人新婚沒多久,甜甜蜜蜜地攜手外出,唯有黎琳,既不想去酒會上應酬,又不愿意跟著哥嫂去當燈泡。
聽閨蜜說今晚韓執(zhí)易組織了一場趴體,她聽過要去的人之后,意興闌珊地拒絕了。
對于相貌俊美但偶爾犯二的韓執(zhí)易,她向來觀感范范。她個人喜好成熟穩(wěn)重的人,而韓執(zhí)易,從哪一方面都不算是。更何況,身為家里的三子,繼承家業(yè)無望,偏偏又毫無進取心,單單這點,就足以讓黎梨把他拉進黑名單了。
想到母親之前試探著向她提到韓執(zhí)易的神情,她不禁生出一陣煩躁:這又不是她的錯!原本給了滿漢全席的希望,誰知臨到頭上卻不得不換成清湯面,還不允許別人不痛快?!
家里請來的阿姨收了碗筷之后回廚房忙碌,她一人坐在客廳里,空蕩蕩地寂靜,襯得落地窗外昆蟲的鳴叫聲越發(fā)清晰,她隨手翻出遙控器把電視打開,漫無目的地換臺。
換到京城衛(wèi)視時,她被一幅畫吸引,停下了換臺的動作。
那幅油畫一閃而過,但黎梨記性絕佳,略回憶一下,便察覺出其中的古典韻味。屏幕上,一位中年白人容光煥發(fā),精神奕奕地侃侃而談。
“……從郵箱里看到謝小姐發(fā)來的郵件,我就發(fā)現了其中的價值,即便是在照片上,達芬奇的風格也尤如金星一般耀眼……”
“……邀請諸位前輩一起,來到華國,正是想為這幅可能是舉世珍品的油畫做一次詳細的鑒定……”
作為油畫的第一鑒定人,馬丁毫無疑問是采訪中不可或缺的重頭戲,他口才極好,春秋筆法略過某些不便講述的細節(jié)之后,把原本平平無奇的發(fā)現并鑒定油畫的過程講得曲折動聽,引人入勝,屏幕外正在看節(jié)目的人無不跟著他的表情手勢忽而驚喜忽而激動。
卻不包括黎梨。
或許是神經過敏,一聽到“謝小姐”這三個字,她就瞬間條件反射想到謝流韻,頭隱隱作痛起來。
看上去面團似的人,沾手滑不溜丟,捏上去又棉里藏針。明明是平民出身,卻手段一點不弱,又有一手鑒定古玩的好本事,討得老人家的歡心……連續(xù)吃了幾次悶虧,黎梨原本對她的輕視已經消磨盡,一想到她,就徒生郁氣。
從小就眾星捧月般長大,沒怎么吃過虧的黎梨,此時看著電視上主持和嘉賓一起探討這幅油畫有多么珍貴,多么難得,多么有市無價……
“噠啦啦啦啦……”悠揚的女聲吟唱響起,她順手拿起手機:“喂?”
“小梨,你看電視了么?謝流韻手里居然有達芬奇的油畫,我的天,那可是……喂?小梨,小梨?”
手機那頭半天沒有回話,黃臻臻還以為信號不好,把手機放下來看了看,信號滿格,正在想怎么回事的時候,電話斷了,“嘟嘟嘟”的響聲傳來。
什么情況?!
黃臻臻不明所以,再撥過去,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第79章 婚禮
節(jié)目播出時, 京城電視臺的后臺,工作人員正緊張地監(jiān)控著節(jié)目收視率。
“現在節(jié)目收視率多少?”電視臺臺長胡燦問。
他年近不惑,中等身材, 看上去平平常常,卻是蘇老一手□□出來的。當上電視臺臺長之后, 為人處事都為人稱贊, 除了人品之外,業(yè)務能力也強。在他任職這些年,京城電視臺的收視率穩(wěn)中有升,作為地方臺, 已經相當不錯了, 然而,他的野心卻沒有得到滿足。
同在帝都, 中央電視臺就能傲視群雄, 而京城電視臺卻只能憋屈地縮在一旁, 這是先天根基決定的。單把地方臺拉出來比, 水果臺春風得意, 一騎絕塵,硬生生把其他臺比到了地底下。
為了提高收視率,胡燦想了很多辦法, 播放熱門的電視劇, 購買收視率高的娛樂節(jié)目,效果是有的。但離他心目中的目標,還有點距離。
此時, 聽到工作人員的回答,他不由得咧開嘴,笑得開懷:“好,好!”有他的這句話,副臺長等陪著他也松了口氣,一個個面上躍出喜色。
目前的收視率,已經超過本臺收視率最高的節(jié)目了,胡燦笑得開懷之余,不免也有點遺憾:可惜是個一錘子買賣!又因此,他想到之前見面時,謝流韻提到過的,開一個專門做鑒寶的節(jié)目。之前他覺得這種節(jié)目觀眾群稀少,收視率會低,可……聽到工作人員驚喜地報告收視率又提高的聲音,他的心頭一陣火熱——看來,鑒寶節(jié)目可行性值得考量!
且不提京城衛(wèi)視接下來怎么籌劃新節(jié)目,節(jié)目播出之后,謝流韻的電話頓時繁忙了起來。
京城里向來不缺消息靈通的人,知道達芬奇的油畫在謝流韻手里的不在少數。被眾多專家鑒定認可的油畫,瞬間成了炙手可熱的珍玩,不少人打來電話,不是套近乎想看看真畫,就是約她開party拉關系找談資的。算不上意外,總之,在同意做節(jié)目的時候,她就已經料到會有這些后續(xù)了。
當然,她不可能把油畫賣掉。事實上,在經過思索之后,她已經考慮好答應顧老的邀請,把這幅油畫寄存在京城博物館里,畢竟,博物館保養(yǎng)古董的手法更專業(yè)。這個決定可以說是雙贏——京城博物館可以吸引人流量,她則是省心省力還有坐收一筆可觀的收益。
而如此振奮人心的消息,自然少不了央視的注意。寄存協(xié)議簽訂沒兩日,央視新聞上便播出了這樣的消息,同時含蓄地表達出了贊同和鼓勵的意思,洋洋灑灑夸了“不知名的畫主”好一通,謝流韻聽得臉直發(fā)紅:她可沒有新聞里說的那么道德高尚……
“夸得理所當然。若論經濟效益,那副油畫每年能為京城博物館帶來翻倍的收入,他們付給你的寄存費之余還賺了,如何當不起一兩句夸獎?!”周復摸了摸她的頭,好笑地看她眼睛閃閃發(fā)亮,兩腮微紅,“哦,你不是害羞,是激動啊。”
“……我可是頭一次出現在新聞聯播里呀!”如果不是在周復面前,她幾乎就驚叫起來了。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她加重語氣強調,“這可是央視新聞臺,全國人都在看呢!!”
“可新聞上,也沒提你的名字啊。”故意和她打嘴仗,周復輕輕松松拋出一個明顯的事實。
謝流韻輕哼了一聲,揚了揚下巴:“低調是本宮的座右銘……呀!”被輕撓了一把下巴,她怒視周復,打斷她的后果很嚴重,一定要強烈抗議這種被當寵物安撫的動作。可是看到周復眼眸里明顯流露出的笑意和寵愛,她又慫了,轉過頭小聲嘀咕,“你等著,遲早也會落到我手里!”
話音剛落,周復輕按她的肩膀,把她纖細的腰身攬進懷里緊緊抱住,湊近她的耳朵笑道:“不用等,你看,我現在不是就在你手里么?”
吐息的熱氣撲到她的耳朵,升騰出一股癢意從羞紅的耳朵尖傳遞到心里,她忍不住埋在周復的懷里,感受到他的氣息,露出燦爛的笑容。
低頭親了親謝流韻頭頂的發(fā)旋,周復心中感慨萬千,但卻無法說出來,這種慶幸喜悅欣慰驕傲……混合在一起的情緒糾纏融合,擠擠攘攘地涌進他的心頭,他忍不住尋覓到她飽滿的紅唇,把滿心的情緒付諸于親吻。
“我們結婚吧!”
被親吻地暈暈乎乎的謝流韻不明白話題怎么會突然轉到了這里,但是……似乎是水到渠成的必然?
“好。”
婚禮定在十月,黃歷上宜出門,宜婚嫁,百無禁忌,一個陽光明媚的好日子。
周家似乎早就做好了婚禮的準備,一等確定好時間,整班人馬就開始效率極高地行動,且不說毫無難度的婚車,就是手工刺繡耗時良久的量身定做的龍鳳褂皇,也備妥了。
謝流韻原以為準備婚禮要很忙碌,等真正到了這時,才發(fā)現并沒有多少需要她費心的,只需要打扮得美美的,容光煥發(fā)參加婚禮,就是她最大的任務了。可這對懷有金手指的她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