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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對于周復的回答并不滿意,調侃道:“周少,您這保密得也太厲害。名字不說也就罷了,是誰家的千金總得提一句吧?要不然,讓我們往哪里猜呢?!”
“這都猜不出來,枉費了你那么靈通的消息網。”韓執易突然橫插一杠子,從旁邊站出來,不咸不淡地拋出一句。
看到他出現,謝流韻驚訝之余,面上的笑容真誠了許多,她叫道:“韓師兄……”
韓執易轉頭沖她笑了笑,夸贊道:“小師妹,今兒打扮得很漂亮,難怪我第一眼就看到你。”
“……”
韓執易居然也在,而且明顯是在為她出頭,這種事她從來沒有想到過,因此,在遇到時格外感動。
周復握她的手力道略重了兩分,不等謝流韻開口,他已經恢復了原來的力道。他朝著韓執易點了點頭,隨后對臉色大變的年輕男子道:“以安少的手段,自然知道往哪里猜,我就不多費口舌了。”
安少被人攛掇著,跳出來試探周復的態度,卻沒想到,韓執易會突然出來給謝流韻撐腰,而周復的態度明顯是惱了他,連著得罪了兩個人,清醒下來不知多懊惱。
他咬著牙灰溜溜地離開,心里把攛掇他來得人罵得劈頭蓋臉。
經由此一出,不少蠢蠢欲動的人安分了下來。
韓家的實力比不上鼎鼎有名的那幾家,卻也不可小窺,有韓執易給謝流韻撐腰,一路上都沒離開過,這種明顯的態度擺出來,不少人就退縮了。
尤其是,或許被剛才安少的話冒犯了,周復的神色由進門時的輕松轉為冷冽,更是鎮住不少人。有想討好孫琳的,也不免考慮下為此得罪周復和韓執易兩人值不值得。
在這種情緒下,拍賣會未開始前,氣氛詭異,眾人笑得和氣一團,暗流涌動。
落座時,謝流韻松了口氣。
韓執易坐得離她有幾個位置的距離,見她望過去,沖她咧了咧嘴。謝流韻回了個笑容,見拍賣會還未開始,便拿起拍賣品展示目錄,慢慢翻看。
今天嘉和的拍賣主題是“瑩凈一色”,拍品種類繁多,從瓷器到黃花梨家具,再到玉石,顏色純凈美麗的古董在今天都有推出。謝流韻的銅雀瓦硯排在末第三的位置,有兩樣更加珍貴的古董壓軸,如此一來她反而松了口氣。
心里安定之后,她被目錄上的一只雍正胭脂紅小杯迷住了。
杯子不大,胎體輕薄,玲瓏俊秀,內白釉,外施胭脂紅釉,又被稱為“洋金紅”,或是“薔薇紅”。這只杯子的紅釉顏色淺,可以稱作是“淡粉紅”,勻凈一色,漂亮極了。
謝流韻的收藏很貧瘠,除了剛淘回來的兩樣黃花梨圍棋子盒,就是當時拜師時得到的那幾樣,胭脂小杯的估價不高,謝流韻決心拿下來,收回家當做是自己的生日禮物。
拿定主意,在拍賣會開始之后,等到胭脂小杯拍賣時,她聽了一段時間報價之后,舉牌示意自己加價。
她坐在前排,位置顯眼,拍賣師一眼就看到了她,笑道:“前排這位年輕女士出價30萬,還有人要加價么?”
“40萬。”
“45萬。”
“50萬。”
“……”
雍正年間的胭脂紅瓷器不少,這只小杯又不成對,盡管有人報價,想要購買的情緒卻不怎么熱烈,但在她舉牌之后,一時間報價眾多,很快把價格推高了幾十萬。
謝流韻喜歡這只杯子,可見報價已經超出自己的心理承受范圍,不免有些踟躕。
這時,坐在她旁邊的周復,抬手報價了:“70萬。”
謝流韻一愣,看向他。
對上她的視線,周復緊跟著出價之余,對她揚起唇角,笑道:“既然喜歡,就別想那么多,錯過了才可惜。”
他說得不錯,這么長時間,她在古玩市場并沒有見到這樣的胭脂紅杯,之后刻意去找,還不知道要找多久。
剛下定決心,要接著繼續拍,拍賣師已經落槌定音:“周先生,恭喜你。”
“……”
直到現在,謝流韻已經被動地收了周復不知多少東西,加上這件胭脂紅小杯,總價值可以說相當龐大。偏偏周復做事大方又霸道,送出去的東西就不再收回,讓謝流韻相當困擾。
別的東西好說,遲早有一天她會送回給周復,只是這只杯子她確實喜歡得很,既然拍下來,她就不準備再送出去。
想了想,她決定再拍下一樣古玩,送給周復當做是交換。
她至今仍記得當時周老送給她的名片上,周復那手毛筆字,寫得極好。她在拍賣品目錄上看到一只宋朝定窯系黑釉瓷筆洗,正好送給他使用。拿定主意之后,她開始參加報價。
只是,這次在她報價片刻之后,又有人接連報價,聽聲音,似乎和剛才是同一波人,而且,就音色來看,有個聲音很像剛才那個安少。不一會兒,就把筆洗的價格推到了虛高的位置。
見周復似乎又想要舉手報價,謝流韻眼疾手快,迅速按下他的手:“稍等,讓我來。”
周復愣住了,眼光從她的臉上向下落,最后落在蓋在他手背的柔荑上。
周復的皮膚是健康的淺麥色,手指纖長,可能是長期寫字的緣故,食指上磨出薄薄的一層繭子。而謝流韻的手指同樣纖長,卻柔軟非常,按在周復的手上,對比異常分明。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謝流韻也愣住了,說不出是羞澀還是困窘,臉上火燒火燎的。
饒是如此,她依然沒忘記自己剛才的想法,堅持道:“讓我來。”
要送他的禮物,怎么可以是他出錢的!
第36章 拍賣會2
經過一輪激烈的競價,謝流韻最終以相對于市價來說高昂的報價,得到了她看中的這件宋朝定窯系黑釉瓷筆洗。
競價到了最后,只有一兩個人在和她抬價,可能見她勢在必得,對方緊跟著她出價,這次每次多一兩萬的,如附骨之蛆一般揮之不去。競拍成功之后,她耳尖地聽到身后不遠處有人“哈”地笑了出聲,低低地和同伴不知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