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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怪罪于對方……當然葉府就算想怪罪,也怪罪不起。只是這個道理他能理解,卻也清楚遠在御京的大姐絕對不會就這么算了。
現在他只希望在大姐想要報復葉府的時候,元寶能在一旁安撫一二,將此事按下。
馬車在葉府前停下,下人見來人是宋將軍,立馬進去通報,不一會兒葉家老爺子便帶著人親自迎了出來。
“宋將軍來臨,老夫有失遠迎。”
早就下車的宋清輝抬手需扶:“葉老哥不必客氣,是元寶聽說令公子醒了,拜托我這個舅舅帶他來看望一下,不知令公子身體好些沒有。”
宋清輝說著移開身子,景曦從馬車里探出頭眸光虛掃了一眼,猜想跟在葉老爺子身后那人估計就是葉從容了,看上去的確如文中所言那般眉目俊逸,眼神平靜溫和,似青竹傲然挺立,端的是一方謙謙君子的姿態。
不過景曦很清楚,這恐怕都是表面功夫。斂下眸光,他沒再多看。由于行動不便,他自己是沒有辦法下車的,只能等著宋清輝抱他下去,等下人將輪椅推出來,再將他放下。
十六七歲的少年郎,模樣如玉般的昳麗奪目,可惜臉上沒什么血色,墨發雪顏,羸弱的身子即使裹了一層厚厚的衣裳仍可看出沒什么肉,幾乎不需要用什么力氣就被一抱而起,這幅場景落在眾人眼里,也是難免心下唏噓。
葉老爺子上前一步:“勞將軍和元少爺掛念,老夫代犬子感謝二位。”
景曦的身份是侯府嫡子,身份比在場一溜人都高,皇權之下,斷沒有向商賈之家行禮的規矩,所以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冷淡卻不失誠心:
“聽舅舅說,我昏迷的時候,貴府有來看望我,還送來好些名貴藥材,如今我已無大礙,聽聞令公子尚未痊愈,也該來探望才對。”
一番寒暄過后,景曦被推著走進葉府。
拒絕了葉老爺子去正堂用茶的提議,景曦執意想先去看一看葉從安。
葉從安住的院子題名軒竹,入口兩旁各有一株四季長青的松柏,筆直而挺拔。走過一段就到了正院里。遠遠便可看見一道玄青色的身影筆挺挺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不等走近,葉從容便沉下臉發怒了,冷眼看向院里伺候的下人:“怎么回事?外面天冷,誰讓你們帶小安坐在這里的!”
下人們噗通一下跪倒一片:“請大少爺責罰。”
葉從容直接點名:“常青,你來說!”
“是,大少爺。少爺今天在房里待了一上午,用過午餐后,我帶少爺出來走走消食,沒想到少爺自己走到這里坐等便不肯動了。無論我們怎么勸都不聽。”
葉從容眉梢一挑:“哦?你是說是小安自己要待在外面的?”
常青身子一顫,低下頭:“小人說的句句屬實。”
景曦不習慣看人跪一地,不由視線一轉,直接落到了葉從安的身上。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葉從安的側臉,年齡應該跟他差不多大,線條凌利明朗,顯得輪廓分明。
大概是感覺到了他的打量,葉從安忽然轉過頭,目光直直地望了過來,和他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景曦一愣,下意識勾唇一笑,對方卻仍是面無表情,半點回應也無,可看著他的目光卻不偏不倚,他的正臉長相和葉從容有幾分相似,但比起后者的君子如玉,葉從安眉眼間多了幾分精致,唇紅膚白,配上清澈無波的目光,倒顯得非常干凈淡漠。
“小安?”
注意到這邊的異常,葉從容低低叫了一聲。
被他叫的人全無反應,他直勾勾盯著景曦,仿佛全世界只剩下這一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