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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要讓高高在上的總統夫人直面她的憤怒,他們可以為所欲為,因為他們手握權力,可是權力不是他們生來就有也不是他媽的上帝賜予的,而是像她一樣愚蠢的聯邦公民信任地交到他們手上的!是像她父親一樣愚蠢的聯邦戰士用性命保衛下來的!
“我什么時候有過罪名?”她抬頭逼回了眼淚,“我就算死在這里也是無罪的,也是比你和總統更清白的聯邦公民!”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親愛的水水吖給我的雷!
第三十六章 合法
李慰的慷慨陳詞沒能把楊珊激怒, 她只是皺了皺那雙和楊悅幾乎一模一樣的秀挺長眉,漫不經心地向后靠到椅背上。
她看李慰的樣子就像后者只是一只渺小的螞蟻, 這就是她和楊悅最大的不同。
楊珊伸手在桌上敲了敲,張口欲言, 李慰卻陡然發動了!
她可不是單為了發泄才吆喝這么大一通,從進門就開始用余光觀察這間辦公室,楊珊的特殊身份決定了辦公室內應該沒有實時監控, 而她的身手被電磁手銬和死獄星球的雙倍重力限制了這么長時間,她連番向副監獄長示弱,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李慰頭也不回, 左腿向后一招蝎子擺尾, 準確地踢中副監獄長的手腕,右腿緊跟著接上, 將副監獄長脫手而出的“電擊棒”橫掃了出去。
這招正是她在飛機上搶走咨議局探員等離子光束槍的進階版,李慰往前撲出,人在空中便穩穩地接住了“電擊棒”。
她一系列動作兔起鶻落,前后不到三秒鐘, 副監獄長捂著手腕痛呼出聲,李慰已經落地, 隨手又把“電擊棒”狠狠地掄了回來。
副監獄長大喜, 抬起受傷的手去接,嘴里不忘高喊:“來人——”
可惜李慰這招本來就是虛招,趁她胸前空門大開,抬腿把她踹翻在地, 另一只腳的腳丫子如法炮制地踩上她的臉,“噗”一聲干脆地跺爆了她的腦袋。
滿地紅紅白白,李慰赤腳的腳底板踩在上面,心生厭惡,趕緊彎腰去剝副監獄長的衣服。
她動作利索,很快就將副監獄長的防暴制服穿到了自己身上,又拿袍子擦干凈腳底,換上副監獄長的軍靴。
等到裝束完畢,她這才捏著“電擊棒”回轉身,看向長時間一言未發的楊珊。
楊珊的臉色較先前略有些蒼白,哪怕她是個見慣了人體組織的科學家,對這種類似恐怖片的血腥暴力場景仍是需要適應過程。
“我的提議仍然有效,”她對李慰道,“你逃不掉的,死獄所在的位置是聯邦政府的高級機密,你的同伴找不到你,你也沒有辦法逃離這顆星球。”
“誰說我要逃?”李慰冷冷地注視她,“我要把所有犯人都救出來,絕不會丟下他們自己離開。”
楊珊語塞,那雙與楊悅相似的眼睛里仿佛第一次真正地映入了李慰的影子。
“我承認我小看了你。”她迅速恢復常態,“我相信你不怕死,上一任楊院長的徒子徒孫都有典型的軍隊作風,感情凌駕理智,除死無大事。”
她稍作停頓,又道:“可是人生并不僅有生與死兩種選擇,如果我說,我能讓你生不如死呢?”
“你能怎么做?”李慰毫不客氣地奚落她,“繼續往營養劑里加料?”
楊珊揚了揚眉,“你猜到了什么?”
“并不難猜,”李慰緊緊盯住楊珊的眼睛,“我注射營養劑以后開始產生幻覺,其他長期注射營養劑的犯人還會變得記憶混淆、行為失常、精神錯亂,這些癥狀讓我肯定你們在營養劑里添加了有催眠功效的精神類藥物。”
她從楊珊的眼神變化知道自己說中了事實,不禁齒冷,楊珊也像是看出了她的譴責,解釋道:“這是合法的,聯邦科學院和死獄的合作最早可以追溯到上一任楊院長時期,我們提供藥物是為了幫助監獄的管理層安撫囚犯——”
李慰不耐煩再聽下去,找到了桌面上的通訊按紐,直接選擇關閉。
楊珊的全息投影消失在空氣中,李慰在空無一人的書案前站了一會兒,低著頭,腦子亂糟糟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半晌,她喃喃自語:“合法?合的哪門子法?那我就不要這個法!”
…………
……
李慰在辦公室內搜索了一圈,沒有找到其它武器,她并不氣餒,副監獄長隨身攜帶的“電擊棒”頂十把金屬子彈槍。
她憑著記憶把“電擊棒”上的按鈕都試了試,找準操控電磁手銬的按鈕,終于將它們摘了下來。
副監獄長的尸體橫躺在門后,李慰踢開它,想了想又撿起擦腳的袍子頂在頭上,左右手各捏了只電磁手鐲,一把拉開辦公室門。
門外站崗的兩名獄警立即扭頭看來,李慰穿著副監獄長的防暴衣,副監獄長不愛戴防暴面罩,她只好用袍子遮住新剃的光頭,成功地讓獄警們猶豫了一瞬。
就在這瞬息之間,她左右手齊出,兩只電磁手鐲分別銬在了獄警們握槍的手上!
李慰甩了甩頭,纏在頭上的袍子高高飛起,兩名獄警下意識地開槍射/擊,袍子上頓時多出兩個完整的彈孔。
李慰在槍聲中就地翻滾,毫發無傷地鉆進射/擊死角,同時按下了“電擊棒”上倒數第二個按紐。
就聽兩名獄警“啊”一聲整齊地驚呼,兩人的右半邊身體沉重地砸向地面,右手更是被牢牢扣在地上動彈不得。
其中一把等離子光束槍脫手而出,剛巧滑到李慰腳邊,她撿起來連續射/擊,兩名獄警這次連驚呼都沒來得及便丟了性命。
李慰順勢又向頭頂的攝像頭射了一槍,動作不停,低頭撿起另一把等離子光束槍,還扯脫了其中一個獄警的防暴面罩。
和她想象不同,面罩下面并不是一張青面獠牙的丑臉,相反,那是個清秀文弱的青年,看樣子不比李慰大多少,微翹的鼻尖還讓她想起了俏皮的彼得。
都是人啊,李慰想起屋里的副監獄長,那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年女人,像她曾經在大街上見過的千千萬萬路人中間的一個。
是誰把這些普通人逼成了惡魔?李慰沒有答案,這使得她胸中的怒火燃燒更旺,如果不做點什么,她怕自己也會被這把火燒成灰燼!
她將防暴面罩戴在自己臉上,拎起那具獄警的尸體甩到背后,另一只手抓住另一具尸體的手臂,連拖帶拽地弄走。
副監獄長帶她進來的辦公室位于金字塔的地下,李慰相信這里是死獄真正的核心,她想找到主控制室,那里應該有完整的地圖,或許能找到離開這里的通道。
她順著地底唯一的一條長廊直走,沿途射掉所有的監控器,轉彎時先把其中一具尸體拋出去探路,自己再躲在另一具尸體后混水摸魚地反擊。
獄警的戰力比起咨議局探員都是遠遠不如,更別提歸祚明他們那群雇傭兵,而且他們人數少得出奇,大約也是因為這里實現了全自動化管理,犯人又都注射了藥物,就算逃出來也不可能給他們造成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