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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ic in my ears i can't wait to see
我的耳旁音韻律動
i' m hiding in the cloud death in my hands
我藏匿在云層之中掌握生死
……”
(注2)
還挺應景,李慰不禁失笑,從后視鏡里瞥了眼緊追不放的暗火幫車隊,駕駛懸浮車掠過一朵朵棉花糖似的積云,離gps上販/毒幫派的大本營越來越近了。
肌肉少年只說了門牌號,她稍微降低些高度,望到前方不遠處聳立著一大幅看不到邊際的鐵絲網,并沒有懸掛警示牌,卻隱約有亮藍色的電光在細密的網格間閃爍。鐵絲網的高度至少超過十米,如果它真像它表現出來那樣嚴防死守,頂部應該還安裝有防備高空突襲的報警器。
李慰的懸浮車毫不猶豫地直沖過去,越近越能透過鐵絲網看清后方的景象:那是一片灰白色仿佛被凍得起霜的空地,孤伶伶地聳立著黑色的倉庫,附近還有一條河,或者該說是溝渠,骯臟的工業廢水不斷從下水道口涌出,陽光照上去,深灰色的水面泛起奶油泡沫般膩人的白波。
沒看到人,她猜測人都在倉庫里,假設倉庫里藏著價值千金的毒/品,守庫的保安應該也配了幾件像樣的武器,她暗自祈禱他們的性格足夠警醒,才有可能被她挑撥起來與暗火幫斗成兩敗俱傷。
近了!更近了!李慰的懸浮車終于“嗷”一聲越過鐵絲網頂部,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她所設想的諸多變化一個也沒有發生!
她保持極速行駛,又把懸浮車的高度降低了些,大膽地伸出腦袋觀望下方的動靜,眼角卻先瞟到后方的車隊像是急停了下來。
發生了什么?她嫌后視鏡看得不清楚,干脆切換自動駕駛,站起來幾乎把半個身子都探出窗外,果然看到暗火幫的車隊密密麻麻地懸停在半空中,并不敢越雷池一步,她和他們以那道鐵絲網為界,雙方的距離迅速拉大。
這可真是個大驚喜,李慰樂得合不攏嘴,劇情的發展雖然和她預想的不一樣,但卻是好的那種不一樣,比起讓暗火幫和販/毒幫派交手再火中取栗,像這樣輕輕松松地甩掉尾巴無疑是更贊的結局。
“完美!”她興奮地拍了一下方向盤,懸浮車發出“嘟”一聲刺耳的喇叭鳴響,倒把她自己嚇得抖了抖,副駕駛座上的楊悅也不安地移動身體,兩條清秀的眉毛緊緊蹙到一起。
按以往的經驗,楊悅的昏睡只是一個補充能量的過程,他并不是真的睡覺,所以外界的噪音影響不到他。但李慰還是手忙腳亂地關掉了車載音響。
她又回頭望了眼,暗火幫的車隊仍然懸停在鐵絲網外,既不敢越過鐵絲網也不甘心就這么無功而返,樣子看上去竟有些倉惶,隨著距離越拉越遠,車隊在她的視野中也越變越小,看上去又像一群被蒙住眼睛、扯掉了翅膀的蒼蠅,沒頭沒腦地在原地盤旋。
“別慌,”鐘先生不理會屬下們在通訊器里關于下一步行動的疑問,陰惻惻地咧了咧嘴,“就在這里等著,那女人還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我們可以看著她怎么死。”
“拜拜啦各位,下次再陪你們玩!”李慰確實不知道她會遭遇什么,興高采烈地朝后方揮了揮手,轉回頭重新綁好安全帶,剛要切回手動駕駛,須臾,眼角又瞥到了什么。
白光疾閃!
她手上的動作比大腦反應更快,切手動駕駛緊接著猛打方向盤,懸浮車在高速行駛中狠狠地倒向左側,車身短時間內失去平衡,像風浪中的舢板一般上上下下地劇烈顛簸,卻因禍得福,一道碗口粗細的柱形白光險之又險地從前輪外側擦過!
劫后余生,李慰嚇得渾身都僵硬了,暫時不能操控懸浮車恢復正常行駛,她當然知道那道白光是什么,“等離子光束炮,怎么可能!”
李慰急回頭,以為等離子光束的來源是暗火幫車隊,但車隊仍然停留在原地未動,她驀地醒悟過來,趁著懸浮車還沒有完全復位,臉抵住左邊的車窗玻璃往下俯瞰。
此時李慰的懸浮車升空高度差不多十米,與外圍的鐵絲網高度相近,約等于聯邦法律規定的普通居民住宅三層樓的高度,她望到灰色的水泥地面上散布著一塊塊白色的形狀不規則的斑點,仿佛冬日的凝霜,有個異常強壯的光頭男人正站在其中一塊橢圓形的白斑中央,仰首向上,兩人的目光隔空遙遙相接。
他是誰?李慰驚愕地想,不是咨議局探員,連咨議局也不可能有等離子光束炮,因為那是百分百的軍用武器,而且是受到嚴格管制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那光頭男人下半身套了條迷彩褲,上半身是t字背心,露出一條肌肉賁起的粗壯左臂,而他的右臂——金屬義肢——是炮管!
光頭男挪動右臂瞄準車窗后的李慰,左手橫過來啟動,“咻”一聲發炮的輕響被懸浮車的引擎聲蓋過,白光頃刻而至!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親愛的悄悄溜走給我的雷!
注:
1、“邦尼和克萊德”是電影名,也譯作“雌雄大盜”,就是這章的標題了
2、這首歌是kalmah的they will return,我改了個詞,把i' m hiding in the grass death in my hands改成i' m hiding in the cloud death in my hands,如果有樂迷請不要介意。
第十一章 三操
等離子光束炮和等離子光束槍是兩回事,殺傷力百倍增長,哪怕只是蹭到一點邊,懸浮車和車里的李慰楊悅都將被轟得連渣也不剩!
李慰現在的姿勢扭曲,上半身擠趴向左邊的車窗玻璃,看到光頭男發炮時已經來不及操控懸浮車,幸好她神一般的反射神經總能比大腦運作更快,危急中張開雙腿夾住了方向盤,用盡全身力氣向外絞纏!
天——旋——地——轉!
尚未恢復平衡的懸浮車又似風中落葉般在半空翻起了跟斗,那是李慰十八年來最接近死亡的時刻,她在旋轉中幾次以為自己脫出肉身只剩靈魂,不知怎么的,她想到了幾句粗口,她父親極少在她面前說粗話,除了偶然的一次,他的戰友來找他,兩人親切友好地互相問候了一番。
“我操!”她抑止不住胃部的翻涌沖口而出,“光頭佬我/操/你大爺!”
事實證明運氣今天站在李慰他們一方,光頭佬的第二炮再度落空,而像等離子光束炮這樣的武器極耗能量,兩炮已經是極限,李慰隔著窗玻璃看到他放下了右臂,低頭似乎在思考接下來該怎么辦。
暫時沒有危險,她切回自動駕駛,讓懸浮車自己找平衡,她則轉過身體去看副駕駛座上的楊悅。這么折騰之下男孩兒依然沒醒,兩道眉毛卻皺得更緊了,仔細看睫毛還在微微顫抖,眼皮底下眼珠亂轉,這是深陷噩夢的征兆。
“別擔心,”李慰心疼地隔著帽子摸了摸他的頭,撫平他臉頰邊因為倒栽蔥而豎起來的飛毛,“老師能應付得來,你好好睡。”
為了掩飾楊悅那身由大改小的流浪漢裝束,她把自己在機場淘來的孕婦外套翻轉過來給他套在了外面,此刻伸手進內側,從口袋里摸出一把槍。
那是把“柯爾特眼鏡王蛇”左輪,古董中的古董,正是他們從邪/教女信徒那里繳來的唯一像樣的武器。槍里只剩一顆子/彈,因為李慰總想著它能派上大用派,所以舍不得浪費,但現在再不用,她可能就要像它的上一任主人那樣帶著悔恨和遺憾和它永別了。
她熟練地抖開槍匣看了眼,確定那顆珍貴的子/彈在它該在的地方,再打開保險,湊到破損的右邊車窗前。
懸浮車已經恢復正常行駛,還把車速降到《首都交通管理條例》允許的范圍,李慰探出頭向下看,光頭佬還在原地沒有跟過來,她不敢掉以輕心,哪怕他已經超出手/槍的射程范圍,仍是架起“柯爾特眼鏡王蛇”把槍口朝向他。
突然,她看到光頭佬把左手食中二指插/進嘴里,打了個唿哨。
李慰心有所感,隨光頭佬一起望向不遠處的倉庫,黑色的倉庫孤伶伶地聳立在空曠的水泥廣場上,從她的角度望不見倉庫后方奔騰的溝渠,但是能看到倉庫的影子,沉默地伏在建筑物腳下,橫亙在懸浮車的前方。
光頭佬那聲唿哨過后,倉庫的影子即刻撕落了一塊,李慰連忙再看,卻發現那是個渾身上下包裹在黑色布料中的矮人,身高可能比她自己還要矮小幾分,但動作快逾閃電,竟然拔腿追趕上懸浮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