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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秘書得了李權的保證,滿心歡喜的回到工作崗位上,腦子里開始不停地設想錢到手后去哪個國家的事情,已經不在乎公司里其他人對自己的看法,反正他馬上就要解脫了。
下班回家,新婚不久的妻子已經做好豐盛的晚餐打扮得漂漂亮亮坐在餐桌前等待他歸來。聽見門外的響動,立刻起身去迎接他,見他臉上不僅沒有平日的疲憊還一帶著笑意,不由驚奇地問道:“親愛的,你這么高興,難道新領導給你升職了?”
她知道賀氏的董事長剛剛去世,前不久還在他們婚禮的當過證婚人,現在提起來也是一陣惋惜。
“哪里有什么新領導!”陳秘書在妻子挺直的鼻頭上捏了一下,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是我不打算繼續在賀氏工作了……”
“為什么?”妻子滿心詫異地問道。兩人談了好些年戀愛,今年才剛結婚,她知道丈夫把事業看得很重,不明白為什么突然放棄,“你在賀氏集團工作有好些年了,高層一直很重視你啊,怎么就不干了?”
“咳咳!”本來是當玩笑說的,沒想到妻子認真了,還刨根問底,陳秘書尷尬地咳了兩聲,走到餐桌前望著滿桌豐盛的菜肴說道,“來,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妻子見他不愿意繼續這個話題,并不勉強他,走到桌前坐下。
陳秘書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蟹肉,裝作隨意的說到:“今天晚上我還要出去。親愛的,你知道嗎?馬上我們就要有錢了……很多很都的錢!”
“哪來的錢啊?”妻子只覺得今天的丈夫格外怪異。
“我只是賣了一點消息給別人,然后就得到了巨額的回報……”陳秘書伸手摟住妻子,在她耳邊低聲說道,“親愛的,這些年我一直忙工作疏忽了你,你不但不抱怨還一直默默陪著我在我身后支持我。現在我們有錢了,不如換個新環境如何。華國的環境污染嚴重,為了我們將來出世的寶寶,我們去移民國外好嗎?你喜歡楓葉國還是喜歡袋鼠國?”
“……”
陪妻子用完晚餐,又溫純了一會兒,陳秘書掐著時間開車前往湖心會所。
和中隱于市的市區會所不同,湖心會所在市郊的一塊島上,四周圍繞著大片的湖泊,只有一座長長的棧橋連接著上島的路,道路不寬,只有兩個車道,左右沒有護欄,只有兩排垂柳依依。會所環島而建,建筑采取的是典型的歐式古堡風格,面前一個巨大的廣場花園,有草坪、噴泉、漂亮的鮮花搭建的長廊。古堡一共六層,一樓是接待大廳和中西自助餐廳,二樓是休閑娛樂場所,賭場設在三樓,四樓以上就是特殊嘉賓才能上去的,提供一對一服務。島上還有碼頭,可以開汽艇,以及玩水上飛機等項目,還有停機坪,可以自駕直升機,總之這是個有錢人的銷金窟。
陳秘書從一個基層員工奮斗到高管級別,多年的積蓄,前后不到一個月全都在這里貢獻進去,還倒欠了一筆錢,對這里真是又愛又恨。
走進大廳,前臺站在一個精瘦的男人,正是李權。見他從旋轉門中走進來,立即笑瞇瞇的湊上前:“小陳,你來了。我們老板可是等候多時了。”
“權哥,說好的錢呢……”陳秘書知道這人是個笑面虎,變臉速度比跑車瞬間啟動的速度還快,因此并不想和他多打交道,一心只愿拿了錢快點走人,對于至于見不見什么老板的完全不在意。
果然這話一出,李權剛才還笑臉相迎,這會兒臉立刻耷拉下來,輕蔑地哼了一聲:“我們老板肯見你是給你面子,還能差你那點錢?”
陳秘書頓時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又擔心煮熟的鴨子會飛掉,連忙討饒道:“權哥,我錯了行不行?趕緊帶我去見你們老板吧!”
李權這才又重新笑了起來,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算你識相。走吧走吧!”
兩人一同進到電梯內,李權按了六樓。見陳秘書一直盯著數字發呆,推了他一把:“你小子真走運,能上六樓的,那都是鉆石級貴賓的待遇!”
“呵呵……”陳秘書發出兩聲干笑。
叮咚一聲,電梯到了六樓,門自動打開。走出電梯,他被帶到兩扇雕花的復古大門前。門前守著兩個穿黑西裝戴墨鏡的高大男子。
李權湊過去,對兩人說道:“老板要的人帶來了。”
其中一名黑西服拿起對講機匯報,過了一下,門開了,李權帶著他走了進去。
房間面積差不多有五六十個平方,裝修奢華。復古真皮沙發上坐著個男人,陳秘書只覺得對方的臉很眼熟。等走近一看,臉色不由一變,驚呼:“你是馮遠!”
董事會秘書好歹屬于集團高管的級別,能混到這個層次的人自然要對賀氏集團發展史熟到不能再熟悉,對于當初叛出賀氏還主動找麻煩的人他顯然是有所耳聞,雖未直接打過交道,但對方的照片、各種花邊新聞在財經娛樂報道上一點都沒少見,可謂是神交已久,這會兒見到真人,陳秘書心中暗自后悔。
馮遠的人品之低,手段之下作在整個省城商界都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秘密。
早知道是和這種人合作,他當初就不會選擇出賣董事長了……陳秘書心里一片凄涼,只盼著能快點把錢拿到手。
“看來你認識我!”馮遠干巴巴地說了一句,指著他側面的沙發命令道:“坐下!”
陳秘書不敢動,低著頭懇求:“馮總,您答應給我的錢……”
馮遠瞇起眼睛,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幾下。熟知老板習慣的李權立刻察覺到老板不高興了,他隨即站到陳秘書身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沖他耳邊不悅地嚷道:“老板讓你坐你就坐,廢話什么!”
陳秘書腿一軟直接跪到了沙發上,只覺得渾身不舒服,如坐針氈般難受。
馮遠翹起腿,指著茶幾上擺著的一瓶酒,仿佛恩賜般的說道:“你這次真是幫了我個大忙,為了表示感謝我請你喝酒,這可是進口的洋酒,別浪費了。”
陳秘書連忙擺手拒絕:“馮總,我還要開車回去,不能喝酒。”
馮遠斜著眼望著他,哼了一聲:“怎么?不給面子?”
陳秘書唯有干笑:“我哪敢。"
李權跟個幽靈似得站在他身后,低聲說道:“你還想拿到錢就快點把酒喝了!”
陳秘書心知自己上了這條賊船想下去就難了,只得無奈地拿起酒瓶,將茶幾上的玻璃杯倒滿后舉到嘴邊,琥珀色的酒入口格外苦澀辛辣。
他不太習慣賀這種高度烈酒,勉強喝完一杯,他搓了搓手眼巴巴地望著馮遠:“馮總,您看,這酒我也喝了,是不是該……”
不待他說完,馮遠即刻出聲打斷了他,掏出一張□□夾在兩根手指之間晃了晃:“錢都在這里,是用你的名字開的戶。你把那瓶酒喝完,我就把卡給你,怎么樣?“
陳秘書看了看酒瓶,這瓶里至少有一千毫升酒,這要是全喝下去,他哪里還能清醒地開車回家?
馮遠見他猶豫不決,一巴掌將卡片拍在茶幾上,語氣堅定利落:“喝!”
陳秘書死死盯著那張□□,咬著牙,表示:“我今天就豁出去了!”一把抓起酒瓶咕大口大口的就往下燜。
酒瓶很快就見底,陳秘書也支持不下去,只覺得頭暈眼花,肚子里漲得難受,渾身像是被放在火上燒烤,身子晃了幾下,滑下沙發,直接趴倒在地毯上。
馮遠站起來,踢了踢他一腳,眼神鄙夷,嘴里卻稱贊:“真是只聽話的好狗!”
”馮總……錢!”哪怕已經醉的不省人事,陳秘書依舊念念不忘他該得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