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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認真核對了一遍, 并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程巧打算直接付款,對胡老板說道:“這個價格我沒問題。您將銀行賬號告訴我,現(xiàn)在就可以用手機給您轉賬。”
胡老板顯然被她迅速地舉動驚到了:“程小姐, 你不用再看看啦?”
“不用了,您既然是我們班長邱鵬介紹的人,我自然信得過。”程巧說道。
胡老板一邊說道:“想不到你一個女孩子如此灑脫直爽!”一邊報出一個銀行賬戶。
程巧掏出手機直接操作,沒一會兒胡老板這邊就收到短消息提醒,錢到賬了。又做成一筆生意,胡老板一高興就向她表示:“今天我們公司就免費給你送貨上門。”說著另外又贈送她一大包薄荷和迷迭香的種子。
苗圃基地的管護工人們將她挑選好的樹苗根部一一包裹好,然后一棵棵小心翼翼地搬到貨車的后車廂里放好。
程巧站在一邊,望著躺在車廂里樹苗,不知怎么就想起來遺落在角落里那些生病的櫻桃樹。在心中默默地念到:雖說那些櫻桃樹得了不治之癥,但也不是完全治不好吧。說不定她家的靈泉就可以治呢……再說也不是沒有先例啊,至少靈泉水救活過她爺爺那盆頻臨死亡的君子蘭。
程巧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又一心惦記著櫻桃樹,便主動去找到胡老板,問道:“如果我想買下那幾棵生病的櫻桃樹需要多少錢?”
胡老板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種問題,愣了一下,而后直接拒絕了。“那幾棵樹已經沒救了,又怎么可以拿出來賣?豈不是壞了我們公司的名聲,程小姐如果真心想買的話,我們可以為你挑選健康的櫻桃樹苗!”
程巧又不能將真實目的告訴對方,只得隨口編了個理由:“胡老板,我知道那幾棵樹得了樹根癌,不過樹可能活不成,但樹干什么的總有部分是好的吧?我也不是要種櫻桃樹,只想著買回去做櫻桃木做雕刻之類的藝術品。反正您堆在林子里也沒用,還占地方,不如便宜點賣給我吧。”
胡老板聽了她覺得好像有些道理,又盯著她的臉瞧了老半天,確認她不是一時沖動犯糊涂,才說道:“哪能收錢呢!你要是喜歡,就去挑幾棵帶回去吧。”
這是免費送給她了?真是意外的驚喜啊!程巧連忙向胡老板道謝,隨即和工人們去櫻桃林地里挑了五棵根部腫瘤少些的櫻桃樹。
晌午時分,大卡車拖著滿滿一車樹苗回到程家村。
程老爺子提前得到程巧的消息,讓大兒子夫婦還有程媛妹子都去老宅的后院種樹。又覺得程家一家人手還是不夠,老爺子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搶了他大獎電視機的青年,也不顧一把年紀,腿腳靈便地就沖到隔壁家,將人家大小伙子拎過來幫忙。鬧出的動靜太大,自然驚動了左鄰右舍,來看熱鬧的鄰居們也被老爺子毫不客氣地叫到老宅那邊當起了免費人工。
說到種樹,程巧是個外行,對于程家村的村民們卻不是個難事,尤其是程老爺子,算是個大大的內行。年輕時沒少種樹,可謂是經驗豐富,這會兒就在一旁當起了總指揮。
當初裝修的時候,程巧就將后院規(guī)劃成了春夏秋冬四個區(qū)域,現(xiàn)在只要將四季的樹苗對號入座即可。
程巧的大伯被程老爺子派去挖坑,鐵鏟在地里不停地掀動,不一會兒就挖好個五十厘米來深的樹坑。他放下手里的鐵楸,又和妻子趙春娟一起將樹苗搬起來放進坑里。
趙春娟伸手將樹苗扶正,程巧的大伯就拿起鐵楸將旁邊的黃土紛紛填了回去。等填完一部分,他徑直跳進坑里,兩只腳將浮土踩實。趙春娟也沒閑著,伸手提了提樹冠,保證樹苗是筆直的,沒有傾斜之后,程巧的大伯才將剩下的土填了回去。
程老爺子吩咐兩個孫女去提水。
程巧找來兩個塑料水桶,她和程媛一人拎一個,也沒去接自來水,直接從后院水坑里打水。將靈泉水澆在填好的土上,等水滿滿滲透到土里,程巧發(fā)現(xiàn)大伯又往上填了薄薄一層土。
“爺爺,澆過水為什么還要填土啊?”
“這是為了保證溫度。”程老爺子替大孫女解惑。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程巧買回來的樹苗花了不到一個下午的時間就全部種完了。連胡老板白送的薄荷和迷迭香的種子也撒到花圃里澆上靈泉水等待發(fā)芽生長。
望著不再是空蕩蕩的后院,程巧露出滿意地笑容。
最后只剩下散開堆放的五棵櫻桃樹苗還沒有處理。
程老爺子圍著櫻桃樹轉了一圈,瞅來瞅去皺起眉頭問大孫女:“巧巧,你別是被騙了吧!這樹一看就得了病,怕是活不成了。”
程巧笑了起來:“爺爺,你放心。這幾棵我找人家苗木公司的老板要的,免費的,不要錢。”
老爺子這才安心,捋了捋胡子,問道:“這是什么樹啊?”
“進口的櫻桃樹呢,價格老貴了。人家也是養(yǎng)了幾年眼看就要掛果的時候得了病。老板說我們這里可能不怎么適合它生長,所以才活不了……”程巧說著,“我也是死馬當活馬醫(yī),看看能不能救活吧!”
老爺子沒再多問,和大伙一起離開,后院就剩下程巧一個人。
她蹲下來,拿起小刀將樹根上的灰白色腫瘤連同生出的一截根全部砍斷,又去接了一桶靈泉水,拿起舀子一勺勺地澆到剩余的樹根上。尤其是要將截斷的部位清洗干凈,涂抹上石灰,再用白色的塑料薄膜包裹起來。
等五棵樹依次手術完畢,程巧發(fā)覺自己的腰幾乎直不起來。兩只腿發(fā)麻,腰酸背痛,扶著墻壁緩慢地走上一圈才算恢復過來。望著靠在墻邊的五棵櫻桃樹,默默在心里說道:我已經盡力了。能不能成活只能靠你們自己。
為了感謝鄰居們的熱心幫助,程家晚上又在院子里擺上酒席請鄉(xiāng)親們吃飯,流水席吃吃喝喝鬧到深夜才散去。程巧回到房間才發(fā)現(xiàn)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邱鵬打來的。
想到今天買苗木能這么順利多虧有他的關系,程巧心里對他還是挺感激的,想了想便撥了回去,本以為夜深人靜恐怕無人接聽,沒想到手機那邊才嘟了一聲就通了。
對方的聲音明顯十分激動:“程巧,你終于接電話了!"
程巧有些意外,解釋道:“抱歉,家里辦酒席鬧騰得很一時沒聽見。這么晚了你還沒休息啊?”
“這不給你打電話嘛,哪里睡得著?你今天去苗圃基地了?”邱鵬語氣隨意地問道。
程巧笑了起來:“是啊,幸虧有你給我介紹,今天樹苗都種上了。”
“你動作可真快。我叔還夸你呢,說你是個好姑娘,大方直爽,一點不嬌氣。”邱鵬說道。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起來,程巧就有些哭笑不得,故作不高興地說道:“班長,你這是在夸我還是在損我啊!至于拐著彎說我是和男人一樣彪悍的女漢子嗎?”
“哪有你這么漂亮的漢子……有的話我一定娶回家!”邱鵬地心漏跳了一拍,似真似假地說道。
程巧也沒多想,只當他是開玩笑。“班長,你這大忙人打這么多通電話給我就是為了打趣我嗎?”
邱鵬有些失落,好在只是手機通話沒有視頻,對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得強作鎮(zhèn)定地說道:“你不提我還忘了。是這樣……這個月有個同學聚會,你要來參加嗎?”
程巧愣了一下,昨天邱鵬找她要電話號碼的時候說過以后可能會有聚會,當時以為他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這么快就組織同學聚會,效率也太高了吧。
邱鵬見她半天不作聲,以為她不樂意,連忙說道:“咱們班主任楊老師也來。”
程巧讀高中的時候,當時的班主任楊老師對她格外關心,知道她爸當縣長工作忙,媽媽又遠在國外,私下里一直照顧她,給她開小灶,程巧后來能考上h大建筑設計系,除了她自己的努力,也離不開楊老師的幫助。
邱鵬這時候把楊老師搬出來,她還真不好意思拒絕:“好啊。我去。”